尤今

(圖片:聽松/ 攝)
一個成天把快樂做成花串綴在心上的好友,在2019年6月突遇驟變,一場毫無征兆卻又來勢洶洶的病,把她推進了黑暗的深淵。極端危險的腦部開刀手術后,纏綿病榻經過數周,終于渡過難關,安然出院。
然而,她一貫喜愛的生活方式自此卻起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她再也無法像過去一樣隨心所欲地到處旅行,甚至,連她最喜歡的教學工作也必須辭去。
這位婚姻幸福、經濟寬裕的好友,因為生活方式的巨大改變而患上了可怕的失眠癥,她雙眉緊蹙、余悸猶存地說:“一閉上雙眼,在醫院全身插滿管子的可怕狀況便化成了糾纏不清的影子,揮之不去……”
失眠,將她靚麗飛揚的神采化成了眼皮底下的兩袋沉重;失眠,吞噬了她一串串像風鈴一般極具感染力的笑聲。明明已病愈,但快樂卻像浮在水面上的東西,越漂越遠……她想要抓,卻總抓不著。
她被一種實際上并不存在的恐懼緊緊地攫著。看著她無可奈何的消沉,我心中有火灼般的焦慮,然而,更多的是想讓她重新振作的關懷與希冀。
記得過去在雜志里曾讀過一則報道,有位心理學家,做了一項頗具意義的實驗:他找來一批實驗者,要求他們在某個星期天的晚上,把未來七天所設想的所有煩惱事,一項一項寫下來,然后,把紙條投入一個密封的箱子里。到了第四周,他在實驗者面前開啟這個箱子,逐一核對每項“煩惱”,結果發現其中有九成讓他們驚擾不安的煩惱事并未真正發生,只有一成是可能或已經發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