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貴付

鄉是窮鄉,村是僻壤,山是連著山,連河都少見。在湘南新民村附近的柳泉水庫上面,山谷里卻是泉聲淙淙,十幾口泥鰍池靜臥在山谷里,一尾尾大小不一的泥鰍不時躍出水面,給寂靜的山村平添一股股盎然生機……4月下旬,在郴州市蘇仙區誠斌泥鰍養殖合作社的基地里,幾名養殖技術人員正在培育臨武縣歐老板訂的8000余萬尾泥鰍種苗。“經過五年的技術攻關,目前基地培育的臺灣泥鰍已具備向市場大面積供應的條件。”回鄉創業者陳彬的喜悅之情溢于言表。
說起自己的創業之路,陳彬很是感慨。今年40多歲的他是蘇仙區棲鳳渡鎮新民村的一位普通農民,初中畢業后先后拉過板車、賣過藕煤、做過廣告、辦過礦山。2006年國家整治非法礦山后,他改行經營過廢舊鋼材,結果虧損得一塌糊涂。
2012年,窮困潦倒的陳彬來到四川省宜賓市打工,無意間來到郊區的農村游玩。當他看到一大片池塘里有許多密密麻麻的泥鰍,且聽到養泥鰍畝產能賺一萬多元時,一下子就被吸引了。陳彬當即找到老板了解泥鰍養殖行情,談話中得知泥鰍養殖具有投資少、見效快、風險小的特點,決定辭掉城里原有的工作,來到養殖場學養泥鰍。
可發家致富的看家本領豈能隨便外傳,老板一開始不肯教他技術。陳彬卻沒有氣餒,決定給老板打工,并不是為了拿工資,而是為了學技術。別的飼養員6點起床,他則提前半個小時起床,幫同事們做事,重體力活也是搶著做。
也許是陳彬的勤勞和誠心感動了老板,經過兩年多的摸索與實踐,加上老板隨后的悉心指點,陳彬掌握了泥鰍產卵、孵化、培育、養殖及病菌防治等系列技術。
2015年,致力于泥鰍養殖的陳彬回到家鄉考察,看上了柳泉水庫旁邊新民村的一片荒地。這里水資源豐富,周邊數十里無污染企業,水質、氣候、地理條件非常適合發展水產養殖,也是發展生態泥鰍養殖的絕佳之處,陳彬決定在此興辦泥鰍養殖基地。
為了把泥鰍產業做得更強更大,陳彬采取“公司+農戶+合作社”的模式。2016年4月,他牽頭成立了郴州市蘇仙區誠斌泥鰍養殖合作社,邀請有養殖意向的農戶加入合作社,一起來搞泥鰍養殖。合作社的運作模式是,由基地提供泥鰍種苗,免費提供技術指導,同時對農戶養殖的泥鰍實行保護價回收,讓養殖戶吃了“定心丸”。
一人富,不算富。陳彬覺得要把鄉親們一起帶動,讓鄉親們一起發家致富。新民村是省級貧困村,全村貧困人口占了三分之一,為了幫助鄉親們致富,合作社吸納的成員大多是在區扶貧辦建檔立卡的貧困戶。
三年多來,陳彬帶動近百戶建檔立卡貧困戶相繼脫貧,也將其他養殖戶帶上了致富路。貧困戶羅世周、陳德高家2015年收入均不到1萬元,家里窮得叮當響。2016年,他倆到陳彬的泥鰍養殖場打工,有兩萬多元的收入。2017年加入合作社,兩家都養殖了7畝多泥鰍,年收入能達5萬元,已擺脫了貧困。
泥鰍被譽為“水中人參”,味道鮮美,營養豐富,含蛋白質較高而脂肪較低,能降脂降壓,用它加工成的湘味泥鰍罐頭,香氣濃郁,鰍體酥軟、麻辣鮮味適口,是佐餐、佐酒的美味佳肴。
受過金融風暴打擊的陳彬,如今有一種居安思危的意識。合作社的新鮮泥鰍大部分出口到韓國做美容護膚產品,雖然銷售行情較好,利潤卻不太高,有時還受到國際關系的影響。一旦市場不穩定,又會造成合作社虧損,養殖戶的利益最終也難以得到保障。
陳彬想到把泥鰍的附加價值提高,把泥鰍產業鏈拉長,發展泥鰍深加工,像東江魚那樣做成休閑食品。他上網搜索了一下,當時國內還沒有相關產品。別人沒有的,這又是一次難得的機會。但市場上找不到類似產品,意味著在產品研發上要投入更大的精力。
2017年,陳彬向一些高校相關專業的教授和食品專家請教,通過反復研發,找人多次試吃,都說非常好吃。他還給合作社加工生產的泥鰍注冊了一個商標,叫作“饞鰍妹”,請廣告公司制作出別致的包裝。如今已研發出的泥鰍產品有:休閑泥鰍、泥鰍罐頭、泥鰍干、泥鰍醬等四大類別12種風味的“饞鰍妹”即食泥鰍系列食品,自2018年投入市場以來,深受廣大消費者的喜愛。
今年,陳彬又在棲鳳渡現代農業示范園流轉土地300畝,建設“藕鰍共生”示范基地。圍繞“藕鰍共生”打造農村體驗式生態旅游,抓小泥鰍、辦農家樂、做泥鰍宴,構建“水里有泥鰍、水面有荷花、休閑有泥鰍、岸上有農家”的立體經濟模式,實現鄉村旅游的多元化發展。
(北方摘自《郴州日報》2020年5月1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