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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40年創富榜

2020-09-23 08:02:13程華秋子劉鮮花
新財富 2020年9期

程華秋子 劉鮮花

新財富深圳創富百人榜顯示,深圳最富的100人合計創造了27030.46億元的財富,超過了2019年深圳26927.09億元的GDP總產值,首富馬化騰身家近4000億元。

近17年來,登上新財富500富人榜的深圳富人從18名增至57名,深圳上榜者財富的年化增速高達30%,比上海高近7個百分點!

移民城市、“大市場小政府”的制度土壤,“契約精神”下資本、人才的匯聚,是深圳過去40年最重要的創富密碼,騰訊、順豐、立訊精密、邁瑞醫療、比亞迪等深圳招牌公司的創始人也因此收獲巨大財富。

然而2010年以來,深圳創富動能似乎正在衰退。這十年,小米、美團、字節跳動、拼多多、商湯科技、寒武紀、鏈家等頭部公司均孵育在北京、上海。

深圳的王牌產業是電子信息,但實力更多體現在硬件制造領域,而在上游半導體領域,由于所需資金規模巨大,單純依靠市場力量驅動較為困難。相比之下,多年堅持投入的上海,大政府優勢凸顯,新追兵西安、合肥、武漢等地也積極造“芯”,深圳近兩年芯片設計行業迅猛發展,但能否維持增速,壓力不小。此外,土地面積的狹小,營商成本的提高,也使得深圳電子制造鏈陸續外遷至東莞、河源、南昌等地,深圳的輻射效應明顯,但是否會分散產業鏈,弱化集群效應,尚有待觀察。

新經濟方面,獨角獸榜單上,深圳的實力僅為北京的1/5,上海的1/2,甚至低于杭州,整個粵港澳灣區的創新動能都嚴重不足;而比起20年前,深圳對外資的吸引力相對北上也大幅衰落。

在內循環成為主動力、前方已無領路人的產業升級時代,深圳這座創新之城,是否還能復制前40年的光彩?房價攀升之下,深圳還是值得用青春投資的夢想之城嗎?

2020年8月26日,深圳經濟特區迎來了建立40周年。而在此前一周,亦是中央支持深圳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先行示范區政策落地一周年。

過去40年,深圳創造了世界奇跡,從邊陲的小漁村發展成了國際新一線城市。2017年深圳GDP總量超過廣州,位列內地第三;2018年GDP超越香港,成為粵港澳大灣區的龍頭。

深圳的經濟奇跡,主要貢獻來自民營經濟的蓬勃發展。過去40年,超千萬人口選擇離開自己的家鄉,來到深圳。深圳民營企業數量占全市企業總量超過97%,每千人擁有商事主體約240戶、企業150戶,創業密度全國第一。

多年來持續通過500富人榜來側面刻畫民營經濟發展軌跡的新財富,在深圳不惑之年,推出深圳創富百人榜,即是寄望通過復盤這些富人的行業、出身、選擇,和得到的回報,來分拆深圳奇跡背后的創富密碼。

從我們的排名看,深圳這10年,粵海街道的名氣大了,但新生代的明星公司少了,房價高了。對于深圳未來的發展前景,爭議從未停止。而從深圳創富百人榜的公司代際演化,或可直觀深圳面向未來的創富動能的儲備情況。

需要說明的是,為保持數據確切可辨,我們此次主要選擇了總部設在深圳的民營上市公司和有融資記錄的獨角獸,計算其主要股東截至2020年7月31日的持股市值或估值。深圳素來臥虎藏龍,身家億萬但深藏不露的富人很多,我們的統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但也不乏代表性。

創富40年:深圳財富密度,全國最高

深圳,堪稱中國改革開放最成功的樣本。1979年,深圳GDP僅有1.79億元,連上海的1%都不到;2019年,深圳GDP達2.69萬億元,40年15000倍,并與北京、上海一起,成為中國經濟高速發展的三駕馬車。

從GDP增速來看,近17年,深圳均高于北上。2003年,深圳的GDP增速甚至高于北上近10個點,一路狂飆猛進(圖1)。雖然近兩年,深圳GDP增速放緩,與北上的差距越來越小,特別是2019年前三季度深圳的GDP增速為6.6%,被廣州反超,但2020年上半年,深圳GDP同比增長0.1%,成為一線城市中唯一實現正增長的,體現了經濟的韌性。

圖1:北上深的GDP增速對比

GDP增速超前背后,有著每一個普通深圳人的奮斗與回饋。深圳的人均收入從有確切數據的1985年的1915元,上升至2019年的62522元,34年間增長超過31倍,年化增速達到10.8%。而那些在創業創新中處于引領地位的人士,則獲得了更高的財富回報。

新財富的統計顯示,深圳最富的100人合計創造了27030.46億元的財富,超過了2019年深圳26927.09億元的GDP。這100人的平均身家高達270.3億元,財富中位值接近105.8億元(表1)。

深圳最富百人中,既有騰訊馬化騰、恒大許家印、比亞迪王傳福、寶能姚振華等老牌富人作為“定海神針”,又涌現出了喜茶聶云宸、碳云智能王俊、富途控股李華等一批新鮮血液。

雖然深圳已經“四十不惑”,但相比北京和上海,年輕的深圳過去40年在創富上顯現了驚人的活力、速度和爆發力。

我們以覆蓋內地頂級富人的新財富500富人榜為參照,可以看到深圳富人在榜單上一路攻城略地。

2003年,400名中國最富有的人士中,深圳僅有18人,為上海的一半;他們的總財富為217億元,為上海的6成。而17年后,深圳上榜富人升至57名,人數略少于上海,但1.7萬億元的財富規模卻已是上海富人的1.4倍。2020年,在整個新財富500富人榜上,深圳富人的人數占比已經提升至11.4%,財富占比達到16.6%。其創富體量,從北上深三地墊底,成功超越上海,晉級第二(表2)。

表1:深圳創富百人榜

資料來源:新財富

不難發現,深圳TMT行業的創富,以硬件制造為主要特征,這與北京的以軟件見長迥然不同。在北上深三地中,深圳的制造業基因最強。2019年,深圳第二產業對GDP的貢獻最高,為38.98%,而北京、上海分別只有16%、27%。同時,深圳先進制造業增加值,占規模以上工業增加值的比重超過70%。

電子產業鏈富人爆發,深圳彎道超車上海

深圳電子產業鏈的戰斗力,全球出名。

鼎鼎大名的“中國電子第一街”華強北,30多年前不過一片荒土,它的爆發,既源于國家風險投資的意志主導,也有港資臺資涌入后深圳受益于“前店后廠”的貿易-制造模式,更是造富效應下民營經濟自由生發的狂歡。

表6:深圳創富百人榜上榜者的行業分布

表7:2009-2012年新財富500富人榜上的深圳電子產業鏈富人

圖4:2003-2020年北上深三地富人財富總額對比

上世紀80年代,原電子工業部、兵器部、航空工業部、廣東省電子局等單位,在上步工業區內創辦了一系列電子工業企業。這片區域,也成為中國電子工業涉足市場經濟的最初試驗田。

1988年,為了整合分散的小電子企業,電子工業部旗下的深圳電子集團改名為賽格電子集團,并在華強北的賽格工業大廈,設立了全國第一家專門銷售電子元器件的電子產品交易市場?賽格電子配套市場。

到了上世紀90年代,正逢日本、美國、中國臺灣的電子產業向外轉移,而深圳的產業升級規劃和發展高新技術的布局,與此不謀而合。華強北規模急速膨脹,一米檔口都可能成就億萬富豪。

在華強北最繁榮的1990-2007年,其一度被視為中國電子行業的風向標。2005年,隨著手機生產由審批制改為核準制,深圳山寨手機產業鏈成型,80%以上的手機生產商匯聚于深圳,華強北影響力達到頂峰。從手機到視聽產品,從電腦整機到各種零配件,這里流轉著幾乎全世界所有能想象得到的電子產品和元器件。“在美國需要花3個月才能找齊的電子元器件,到了華強北可能只需要一天。”

早期電子產業鏈的爆發,正是青壯年時期的深圳財富起飛的一大動力。

2009-2012年,深圳電子產業鏈的富人顯著成長,他們所創造的財富,僅用4年時間就從僅占深圳上榜富人總量的2%穩步提升到21%,成為榜單上最強增量(表7)。2011年,立訊精密王來春、歐菲光蔡榮軍家族、長盈精密陳奇星家族首次登上新財富500富人榜,此后長期堅守至今。

搭上了這一波爆發后,深圳的造富能力在2011年首次超越上海,2013年之后則一直高出上海(圖4)。上海在新財富500富人榜上近17年的表現,再次佐證了其在“國強民弱”的結構性困境中,民營經濟相對羸弱的事實。

如今,電子產業鏈富人多達37人,更占據了深圳創富百人榜近4成席位。不過,從業務看,他們多從事元件、設備制造,甚至是代工,居于產業鏈中下游,而上游業務里門檻最高的半導體技術,僅有華為和匯頂科技涉及。

穿越“牛熊”的地產富人

地產富人,是深圳創富榜上最穩定的存在,他們的崛起,得益于深圳平地而起的歷史性機遇。

1980年,深圳僅有33萬人,而今,深圳常住人口超過1340萬人。40年來涌入深圳的移民人口超過千萬數量級,轟轟烈烈的城市化中,地產商堪稱深圳城市擴張的見證者和參與者。

深圳開放得早、市場化程度高、吸收了隔壁香港地產開發商的經驗,成就了一批地產富豪;同時,40年來,一路飆升的深圳房價,也讓“買房”造富成為下注這一城市的普通人最為激動人心的一筆投資。

2003年,旭飛集團黃少良即作為深圳唯一的地產富人登上新財富400富人榜,身家達到20億元,排名第23位。而1992年南下在深圳找到第一份工作的許家印,彼時以廣州地產富人身份上榜。

2009年,深圳地產富人的造富能力相對達到頂峰,在當年國內富人財富整體縮水的情況下,深圳地產富人貢獻了22.58%的財富占比(表8)。2017年,恒大集團遷都深圳,身家過千億的許家印,來了就是深圳地產首富,姚振華從此退居第二。

盡管有此重量級富人撐場,2020年,地產富人在深圳創富百人榜中的財富占比也已下滑至14.8%。“房住不炒”大基調的威力,可見一斑。

在新房增量逐漸構成歷史大頂的背景下,房地產創富方向也逐漸改變,存量市場的服務成為新沃土。分拆物業服務板塊上市,亦成為潮流,如曾寶寶控制的彩生活,市值已達母公司花樣年控股的60%,郭英成家族控制的佳兆業美好(物業服務板塊)也已赴港上市。眾多地產富人未雨綢繆,奮力轉型,典型代表就是恒大,在跨界糧油、乳業和礦泉水后,又在新能源汽車賽道押下重注,不到一年時間推出了6款恒馳車型。

近期,針對房企融資的三條紅線傳聞兇猛,地產富人會否遭遇新一輪調控,尚不可知,不過無疑的是,深圳地產富人的創富能力,會因各自的進化而產生分化。

表8:2007-2010年深圳房地產富人的上榜情況

醫藥生物和金融創富,產業資本互相成就

疫情之下,醫藥生物公司備受關注,醫藥生物也是深圳的造富熱土。

1996年,制藥起家的海王生物創始人張思民,在深圳創辦中國第一家社區零售藥店?海王星辰,2000年國家政策放開后,海王星辰在珠三角、長三角迅速擴張。2003年,張思民以25.6億元的身家成為深圳首富。

萬基集團陳偉東、太太藥業朱保國也分別以西洋參保健品、女性保健品“太太口服液”先后登上富人榜。擅長資本運作的朱保國,2002年獲得麗珠集團控制權,2003年太太藥業借殼健康元藥業上市,從保健品切入更長線的藥物市場,步入坦途。2015年,健康元獲得歐亞平、馬化騰旗下公司入股加持。而朱保國則反過來持有微眾銀行近18%的股權,成功搭上金融科技的頭等艙。

與此同時,制藥、器械類富人也大批涌現。2010-2015年間上榜的代表性富人是邁瑞醫療李西廷/徐航、信立泰葉澄海、海普瑞李鋰家族、翰宇藥業曾少貴。從美股回歸創業板的邁瑞醫療,主打醫療器械的國產替代,一半營收來自海外,眼下市值已超過3800億元,碾壓深圳一眾上市地產公司,萬科、恒大等巨頭均不能及,資本的揚棄,或許也是歷史的一種迭代。

2015年以后,深圳逐漸涌現出了基因檢測、創新藥、生物科技平臺等“含科量”更高的新富人,譬如華大基因汪建、微芯生物魯先平、碳云智能王俊等。

汪建曾說,“沒有深圳,就沒有華大”。2007年6月,經時任深圳市政府副秘書長的高國輝發掘,深圳市政府一個星期就做出了引進華大基因的決定。這大大出乎汪建意料?基因測序的理念在當時過于超前,在很多人眼里,華大基因不是瘋子,就是“騙子”。深圳市政府堪稱華大的天使輪投資人,給地、給錢、給樓、給政策。

不過,華大的壯大,依賴于一輪又一輪社會資本的輸血。

厲偉是經濟學家厲以寧之子,從北大經濟學系碩士畢業后,于1992年進入中國寶安集團任總經理助理;1996年其成立深港產學研,2000年以低價入股榮信股份,2007年榮信股份上市后,厲偉、崔京濤夫婦財富暴漲了4億元,在PE圈站穩腳跟。2008年初,賺到大錢的厲偉,作為天使投資人的第一筆錢就投給了華大,用于克隆技術的產業拓展項目。盡管該項目受制于政策未能正常推進,但在華大上市前,汪建特意找到厲偉,表示愿意將他們之前投入的資金按兩倍價格返還,并可以轉為華大擬上市公司的股份。

2020年新冠疫情席卷全球,華大基因打造的“火眼”實驗室也奔赴各地,包括武漢、北京、沙特。深圳政府面對創新產業的眼光和勇氣,在13年后獲得了無法簡單用金錢來衡量的社會回報。

而相互扶攜、相互成就的汪建和厲偉,今天同時登上深圳創富百人榜。他們的經歷,正是時代的縮影。作為首批經濟特區之一,深圳毗鄰香港、坐擁深圳證券交易所;“產業-資本”互相吸引,互相成就,是深圳的最大優勢之一。

大批深圳本地公司登陸深交所,創造出批量中小創富人。深交所上市的961家中小板公司中,有多達127家在深圳注冊;849家創業板公司中,有多達99家來自深圳。中小創合計1800余家公司中,深圳本地公司占比幾近13%。創業板注冊制改革,深圳不出意外又將成為最大受益者之一。

不少上榜金融大佬的掘金之旅,也始于深圳的資本市場。1990年12月深圳證券交易所成立,剛從中國銀行深圳分行辭職不久的林立,搶購了一大批“老五股”等股票,從中套利數十萬元。1995年,林立出資970萬元創辦立業集團,在成功投資中國平安之后,布下廣闊的投資版圖。如今立業集團為華林證券第一大股東,持股高達64.46%,同時持股微眾銀行19.93%,林立身家達到589億元,躋身深圳創富百人榜第10名。

而同創偉業的鄭偉鶴,同樣是深圳資本市場的見證者。1991年,鄭偉鶴從南開大學畢業后,進入深交所上市部工作。1993年,鄭偉鶴成為全國首批證券律師。此后的10年間,其先后主持過數十家公司的IPO、增發配股等法律方面的工作。2000年,深交所開始籌備創業板,預見到創富浪潮來襲的鄭偉鶴創建同創偉業,轉身私募投資行業,如今其以57億元躋身深圳創富百人榜第73名。

作為深圳的支柱產業,2008-2019年,深圳的金融業增加值從969億元增至3667 億元,12年3倍,2019年金融業增加值占深圳GDP的比重達13.6%,較2008年的12.45%高出了1個點。

消失的深圳富人

一往無前的創富路上,同樣有掉隊者。深圳零售業富人的興衰,尤其折射出產業變局中不進則退的尷尬。

從萬科早期創辦倉儲式超市萬佳,到黃茂如執掌的茂業打造出“地產+百貨”的商業地產新模式,零售曾是深圳創新引領的代表行業之一,在深圳新舊商圈的此消彼長中,也孕育出天虹、茂業、海雅等百貨公司,以及新一佳、人人樂等深圳本土零售商(表9)。但今天,除了黃茂如連續16年堅守新財富500富人榜,李彬蘭、何金明家族均已從榜單消失。

1995年,33歲的李彬蘭從萬佳超市離開后,拿到廣東核電集團的投資,創立了新一佳超市。1995-2000年,新一佳迅速在深圳布點,2015年,其門店一度擴張至116家,輻射全國,銷售規模從2005年的110億元攀升到180億元。

但瘋狂擴張后,新一佳很快就因布局散亂、范圍太廣,陷入管理困境,電商沖擊更令其雪上加霜。2016年,新一佳因資金鏈斷裂,大規模裁員關店,6月,湖南省邵陽縣人民法院宣告湖南新一佳公司正式進入破產清算程序,并懸賞1萬元通緝身家曾高達40億元的李彬蘭。

而何金明的人人樂、涂輝龍的海雅商業,則在線上、線下融合發展的新零售洗牌中,被“生鮮第一股”永輝超市、“生鮮超市+餐飲體驗+線上業務倉儲配送”模式的盒馬鮮生等超越。

與之類似的,還有喜之郎集團李永軍家族、富安娜林國芳/陳國紅、百麗國際盛百椒等富人,他們均在2013年后逐漸淡出了新財富500富人榜。大時代變遷下,固守基本盤早已不夠,富人的交替,是深圳產業升級轉換后“適者生存”的表現。

被資本杠桿吞噬的富人,亦不乏其例。2017年光匯石油的債務危機爆發后,曾是“民營石油大亨”的薛光林,在2019年4月被香港高等法院裁定破產。

表9:深圳代表性零售業富人上榜情況

表10:深圳創富百人榜上的富人籍貫分布(不完全統計)

成立于1998年的飛馬國際,如今已成“ST飛馬”,2019年營收3億,巨虧123億元。因融資融券業務發生違約,自2018年10月以來,飛馬國際質權人三次被強平,被動減持公司股份534萬股,公司股價暴跌7成以上,市值蒸發150億元。

2008年,飛馬國際黃固喜、黃壯勉父子首登富人榜時,身家達到23.8億元。2018年,黃壯勉財富達到137.7億元的巔峰。但若按2020年7月31日收盤價計算,如今黃壯勉持股市值縮水到了22.89億元,與12年前相差無幾。黃粱一夢,一切回到原點。

深圳憑什么吸引富人扎根?

相比賬面上的數字,深圳創富真實的精彩,更多由此間白手起家的富人所折射。深圳經濟特區的40年,不僅是產業變遷的40年,同樣也是企業家演進的40年。這些人緣何跟深圳產生交集?他們又為何選擇深圳,深圳對人才的吸引力究竟在哪里?

制度與改革所保障的造富土壤

回顧深圳改革開放40年的歷程,離不開各項制度的創新。從經濟特區的創立,到各類產權保護制度和法治環境的形成,再到優先發展高新技術產業,都與制度創新有關。

從20世紀80年代起,深圳政府就扮演著“有限政府”的角色,只對經濟進行宏觀調控引導;并率先對產權制度進行改革,推行股權激勵制度,激勵吸引創業者來深圳。

1987年,深圳出臺《關于鼓勵科技人員興辦民間科技企業的暫行規定》。1992年,深圳被全國人大授予立法權后,率先制定了《有限責任公司條例》等一系列法規,支持企業建立現代企業制度。1997年,深圳出臺《國有企業內部員工持股試點暫行規定》,為國有企業的股權激勵提供了制度保障。上世紀90年代,深圳率先實行國營企業股份制改造和產權重組,進一步為企業家創新提供了保障的土壤。

除了主動的改革意識,深圳“大市場、小政府”的模式,某種程度上也是受制于政府編制人員不足。由于超千萬人口大量涌入,盡管深圳市政府機構在逐年擴張,但有效人員編制一直不足。

由于缺乏北京、深圳、上海三地整體的公務員數量,我們僅從幾大實權單位的處室設置來比較三地的行政力量。

以掌管一地規劃發展的發改委為例,北京市發改委機構設置中有35個處室,上海市發改委27個處室,而深圳市發改委只有19個處室。

醫藥行業條線的話事者,北京衛健委28個處室,上海衛健委24個處室,深圳16個處室。

而主管產業和信息化條線的工信局,北京市經濟和信息化局有31個處室,上海市經濟和信息化委員會有26個處室,深圳市工業和信息化局只有12個處室。

金融條線,北京市地方金融監督管理局16個處室,上海市地方金融局14個處室,深圳市金融局7個處室。

基本而言,深圳同級機構的處室配置為北京市的1/2,上海的2/3。

明晰的產權下,行政上少干預,創造出寬松且自由公平的競爭環境,使得深圳更容易涌現不同類型的企業家。

深圳富人從哪里來:移民文化下的民營企業家群像

深圳本是一個以熟人社會、宗族社會為基石的沿海小鎮,轉化為一個移民占主體、人口快速流動的陌生人社會,移民社會的結構特征,對培養公民的契約精神十分有益。萬科創始人王石曾說,深圳商人靠的是契約,契約精神是深圳商人內在的基因,而這種精神更多的是建立在平等、自由而非特權基礎之上。

而這種移民文化形成的契約意識、開放性、包容性,對吸引資金、技術和人才具有很強的優勢。新財富以深圳創富百人榜的企業家為樣本,共統計到62位富人的籍貫信息。他們來自18個不同省份,全國各區域皆有涉及。深圳“移民城市”的特征在創富榜上一覽無余。

62人中,最多的還是廣東籍人士,共有26人。跟深圳接壤的江西、湖南,同樣表現不俗,分別貢獻了5人和3人。河南、黑龍江、吉林、陜西等經濟欠發達偏遠地區,亦有來深創業成為巨富者。

比較有趣的是,雖然沒有距離上的優勢,但是本身自帶經商基因的浙商、徽商們,還是積極來深圳淘金:上榜的安徽籍和浙江籍富人多達9人和5人(表10)。

根據2019年深圳外來人口租房數據統計,深圳外來建設者(除去廣東省)戶籍所在地TOP5省份,分別是湖南(21.76%)、廣西(14.38%)、江西(13.05%)、湖北(12.62%)、四川(6.73%)。這與深圳富人來源比例有所出入,也就是說,雖然深圳的湖南、廣西、湖北、四川人口眾多,但是在創富能力上,他們或許并不如安徽和浙江人。

作為移民城市,深圳享受了三次人口紅利。第一次是農民工紅利,大量農民工進入深圳,為世界工廠時期的制造業創富提供了勞動力支撐。

第二次是大中專畢業生和工程師紅利,技能型產業工人和專業工程師是創新的重要力量,正如硅谷的成功離不開工程師的協作。“工程師紅利”這個特性,在深圳創富榜上展現得淋漓盡致。雖然深圳草莽創富樣本并不少,但要做到頂級富人,高學歷+技術背景仍然是主要驅動。

表11:深圳創富百人榜部分富人的教育背景

深圳最富的100人,學歷普遍較高,且多集中在醫藥生物、電子等專業性較強的領域。比如,即將步入古稀之年的李西廷,畢業于中國科學技術大學低溫物理專業,而他的合伙人徐航,畢業于清華大學。做云計算的深信服,3個創始人都來自中國科學技術大學,且都是自動控制和經濟管理雙學士。創立騰訊的馬化騰和張志東,是深圳大學同學。曾出任華大CEO,后離職創設碳云智能的王俊,畢業于北京大學(表11)。技術型富人中,很多是學霸中的“霸中霸”,柔宇科技劉自鴻、安車檢測賀憲寧,都是高考理科狀元出身。

有意思的是,華南理工大學畢業的深圳富人,主要財富都來自房地產。深圳金融首富姚振華,以及卓越集團的李華都是地產大亨。

第三次是留學生以及現在正擁抱的科學家紅利。深圳推出“孔雀計劃”等各項優惠措施,從海外攬才到鼓勵和吸引留學生來深創業,為高新技術產業提供了人才支撐。柔宇科技的劉自鴻等人均在此列。值得一提的是,隨著一批受過良好教育的深二代留學歸來,更多創業者可能從中誕生。

表12:深圳創富百人榜中的潮商

深圳富人的另一個群體,是人稱“92派”的早年下海的體制內人員,信立泰的葉澄海、廣田股份的葉遠西、卓越集團的李華便是代表。葉澄海曾任廣東省委常委、深圳市副市長,1985年辭職下海,是中國最早下海的高官之一。葉遠西則是1983年來到深圳,1991年離開國企下海。雖非技術型,但“政轉商”的富人學歷同樣不低,葉澄海畢業于中國人民大學,葉遠西畢業于中南財經政法大學。

被稱為深圳“寫字樓大王”的卓越集團李華,從華南理工大學畢業后,進入深圳團委工作,1992年下海涉足房地產市場。1996年,李華成立卓越實業,隨后開發了卓越時代廣場、卓越世紀中心、卓越后海中心、卓越前海時代廣場、卓越前海壹號等寫字樓項目,占據了深圳CBD的核心位置。如今,李華的身家達到346.2億元。

深圳不僅吸引著來自全國的創業者白手起家,也吸引各地的資金開花結果。

來自北京的女性上榜人,80歲高齡的銀之杰張學君,堪稱“最強天使投資人”、“最牛VC”。

招股書顯示,張學君有著深厚的電子產業背景,上個世紀60-70年代,她一直在天津無線電廠工作,到了1976年,她前往北京無線電技術研究所工作,一干就是20年。一輩子在北京工作的張學君,卻在58歲退休之際,奔赴深圳,以合伙人的身份與陳向軍、李軍共同出資50萬元,成立了做銀行影像應用軟件業務的公司銀之杰。在剛成立的兩年,張學君出任了銀之杰董事長后便退出,不再從事具體經營。2010年IPO前,張學君的持股比例高達31.01%,為銀之杰第一大股東。

2015-2016年,因涉及互聯網保險、電商、互聯網征信等熱門概念,銀之杰股價兩年漲了41倍,2020年7月底,市值高達163億元,而張學君持股比例達到18.98%。這意味著,張學君以不足50萬元的持股成本,成功撬動31億元身家,投資回報高達6000倍。而張學君從北京“遷移”到深圳的投資,也側面證明了2000年代初,深圳電子產業鏈強大的吸引力。

港資是深圳早期發展的主力資金,許多香港人也在深圳成功展業。躋身創富百人榜的清溢光電實控人唐英敏、唐英年兄妹,就是代表。兩人共同控制清溢光電92.62%股份的表決權,合計持股達到69.45%。

兄妹二人均為社會知名人士。唐英年于1991-2011年間,歷任香港特區政府立法局議員、行政會議成員、工商及科技局局長、財政司司長、政務司司長、全國政協常委。而唐英敏則擁有豐富的企業管理經驗,在加州Cashmere House Inc.擔任財務總裁逾十年,還歷任迅達科技、豪商國際、生益科技(600183)董事。

“固若金湯”的潮商勢力

早年深圳東門步行街的商鋪,據說接近6成是潮汕人開的。先于溫州人享有“東方猶太人”之稱的潮汕人,以其精明務實的經商本色為外人所熟知。深圳作為經濟特區,潮汕人較早來到此地大顯身手。

如果說廣東籍富人,制霸了深圳創富榜,那么,潮商則是廣東富人中最強勢的存在。深圳創富榜的26個廣東富人中,潮商將近一半,共有12人(表12)。

潮商造富的主流領域,無疑是房地產。黃世再和黃茂如兄弟便是代表。從1992年開始,黃氏兄弟們各自在布吉推山開路,相繼建成包括信和花園、國展苑、龍珠花園、茂業城等在內的多個住宅樓盤與商業廣場。除了黃茂如,黃世再的另外兩個弟弟,國都集團董事長黃茂展、信和地產掌門人黃振華也同樣涉足地產。

由賴氏兩兄弟分別創立的宏發、鴻榮源,則被稱為“寶安雙雄”。由賴海民創建于1991年的鴻榮源統率寶安豪宅,在深圳寶安、龍華擁有大量舊改儲備。宏發集團由賴海宏初創于1981年,其項目主要集中在寶安區、光明區,累計開發項目超過500萬平方米。

表13:北上深三地電子行業份額對比

表14:深投控旗下科技產業集群下屬公司

因為鄉緣親近,抱團的潮商往往會相互支持,比如2015年富德生命人壽放貸13.77億元,“輸血”馳援佳兆業,以用于繳付大鵬新區地塊土地款。

新一代潮商代表是姚振華,他沿襲了典型的潮商發展路徑,卻又布局更為宏大:蔬菜連鎖超市起家,轉型房地產,2012年拿下保險牌照,發力資本市場,如今業務涵蓋物流、地產和金融、汽車等多個領域。2015年的“寶萬之爭”后,姚振華在萬科上的套現總額達589億元。

電子制造優勢突出,半導體落后

深圳創富榜的變遷,解答了前40年的輝煌如何造就。但不惑之年的深圳,更需要回答的是,其未來是否有足夠的動能高速發展?這還需要結合更廣泛的創富數據來回答。

雖然深圳電子行業的富人多,上市公司數量多,市值高,在A股電子行業的上市公司中,北上深三地公司的總市值占比達50.2%,但是從細分領域看,深圳的優勢集中在電子制造、其他電子、元件產業上,在這三項里的市值比重分別達到94.3%、93.6%和84.8%。

而在舉足輕重的半導體行業上,深圳卻大幅落后。深圳共有5家半導體A股上市公司,總市值占比僅為9%;上海雖然在電子制造、元件等領域沒有存在感,卻是半導體行業最大的贏家,共有包括中芯國際-U(688981)、滬硅產業-U(688126)、韋爾股份(603501)、瀾起科技(688008)在內的15家半導體上市公司,總市值遠超北深,占三地同類公司的比重達到60.9%。

在光學光電子上,深圳雖有19家上市公司,遠高于北京的4家、上海的2家,卻體量偏小,市值占比也略低于北京。雖然深圳有歐菲光、深天馬、奧拓電子等著名企業,但北京同樣擁有京東方A(000725)、利亞德(300296)等公司(表13)。

總體而言,深圳企業主要還是從事電子制造和電子元器件的生產,目前處于產業鏈的中下游,深圳依舊扮演的是“世界工廠”角色。

電子信息產業的發展避不開芯片。對比上海和北京半導體企業的崛起,深圳則相對落后。在多年的經營下,上海的集成電路產業鏈最為完整,且在“產―學―研”各個環節上均有所亮點。

半導體產業是典型的資金密集型產業,單純依靠市場力量驅動較為困難。上海大政府的優勢此時凸顯。上海半導體行業的崛起,離不開政府的扶持和投入。最初打算在香港建晶圓廠的張汝京,沒有拿到政府批地,轉戰上海時,卻受到了熱情接待。2000年的芯片業,遠不如現在這般炙手可熱。時任上海市長的徐匡迪親自出馬,帶他們來到浦東張江,向張汝京展示了規劃建廠的大片土地。如今超過5000億元市值、承擔著芯片代工重任的中芯國際即發軔于此。

以上海為代表的長三角,多年來將半導體作為發展的重點,僅2016年,上海就公布了500億元的集成電路產業基金,其中300億元為制造基金,支持在滬興建半導體產線,另外兩個 100 億基金分別用來支持半導體材料和設計。2020年8月,上海發改委副主任徐民更表示,僅集成電路領域落地的投資就將超過1000億元。

以制造見長的深圳,在電子產業鏈最核心的半導體芯片行業的話語權缺失,或與深圳民企主導的科技創新體系有關。不過,近年來,隨著芯片行業的分量日益吃重,深圳市半導體行業已迎頭直追,2018年時深圳集成電路行業規模僅有898億元,甚至低于無錫,但2019年,深圳集成電路產業總體營收已超過1400億元,已相當逼近上海市2018年1450億元的產業規模。

不過,深圳強在芯片設計領域,該領域銷售額超過1100億元,同比增長超過50%。在制造、封裝測試上均不足。除了要與長三角地區競爭,西安、成都、合肥、武漢也都已發布規模龐大的造“芯”計劃,深圳是否能保持這一增速,還有待觀察。深圳的芯片設計前五名企業為海思半導體、中興微電子、匯頂科技、比亞迪微電子、敦泰科技,絕大部分為民企。

在深圳,有6個90%之說,90%的創新型企業為本地企業,90%的研發人員在企業,90%的研發投入源自企業,90%的專利產生于企業,90%的研發機構建在企業,90%的重大科技項目由龍頭企業承擔。企業和市場,在深圳科技創新中發揮了主導作用。而深圳企業中,民企占據主力地位。然而,芯片行業的發展有賴大資金投入,民企在資金體量上存在天然不足,難以承擔如此重任。

雖然深圳國資介入了科技領域,但在前沿領域的布局尚且有限。2020年8月10日《,財富》最新世界500強排行榜發布,中國大陸(含香港)公司數量達到124家,歷史上第一次超過美國(121家)。其中,粵港澳大灣區有21家企業上榜,深圳有8家,新增1家。新晉的深圳市投資控股有限公司(深投控)成為深圳首家上榜500強的市屬國企。

深投控成立于2004年,目前資產總額超過7100億元,2019年營業收入近2000億元,營業利潤達257.7億元。其定位于擔當政府與市場之間的橋梁,成為全球創新要素資源聚合平臺。

深投控旗下主營科技金融、科技園區、科技產業三大產業集群,共50家企業,包括市值78億元的天音控股(000829)、市值1388億元的國信證券(002736)、市值45億元的深紡織A(000045)、市值125億元的深物業A(000011)、市值118億元的怡亞通(002183)、市值61億元的英飛拓(002528)等上市公司。

表15:深圳創富百人榜的公司代際分布情況

不過,深投控三大產業集群雖定義上為科技、金融概念,但其歸類到科技產業的18家公司中,只有天音控股、怡亞通、英飛拓主營業務屬于科技概念。在助力深圳打造科創之城的進程中,深投控的實踐與其定位和理念還存在一定距離(表14)。

在集群效應下,上海半導體和集成電路產業的優勢將進一步釋放;而深圳高科技制造業對外依存度高、核心技術缺失的劣勢突出,這會否影響新一代的產業格局?

代際:90和00后公司成創富主角,10后公司動力不足

如果說,芯片行業深圳處于追趕地位,那么,在人工智能、區塊鏈、云計算等制衡未來的新一代技術上,深圳民企是否保持了強勁的競爭力?深圳是否誕生了一批領先全國的新一代獨角獸?

新財富按深圳創富百人榜上榜富人公司成立的時間劃分,將1981-1990年創立的公司稱為80后公司,1991-2000年創立的公司稱為90后公司,2001-2010年創立的公司稱為00后公司,2011年至今創立的公司稱為10后公司。

新財富統計發現,深圳上榜富人創立公司的時間主要在90年代和00年代,90后公司的數量和財富占比均超過60%,00后公司也達20%,90和00年代公司富人的財富總額達到96%。相比而言,10后公司僅有9家,財富占比僅為2.3%(表15)。

80后公司有兩家,為華為和星河集團,分別成立于1987年和1988年。有意思的是,這兩家公司的創始人任正非和黃楚龍的財富基本相當,分別為188.56和188.2億元,分列榜單第28和29名。當然,二人背后的企業影響力卻截然不同。

90和00年代,懷揣著夢想的創業者從全國各地匯集深圳,切入各個領域;而這個城市和時代也給予了他們最切實的褒獎。夢想和財富的疊加效應,以及“來了就是深圳人”的開放包容,使得深圳迅速成為全中國最有吸引力的城市之一。

90后公司是深圳創富的核心主力,多達62家,包括騰訊、邁瑞醫療、康泰生物、立業集團、比亞迪等民企中堅。從產業的角度看,90后公司在TMT、房地產、醫藥、商業服務、金融服務、公用事業、建筑與建材等行業百花齊放。其中除了以微信和QQ兩款應用連接 11億用戶的騰訊,還誕生了深信服、金蝶國際、景旺電子、飛榮達、海能達、廣和通一批軟件類、通信類、電子類等TMT企業。如1999年創業的立訊精密創始人王來春,是富士康第一批打工妹,后從承接富士康部分代工訂單起步,如今立訊坐擁多項核心技術和知識產權,橫跨手機電子和汽車電子市場,市值高達4000億元,已經反超“師傅”郭臺銘控制的工業富聯1000余億元。

00后的公司有27家,從行業來看,相對縮窄,主要處于TMT、機械與電氣設備、商業服務、金融服務、耐用消費品、醫藥生物、綜合、化工行業。其中,TMT行業的上榜公司主要分布在電子和通信領域,它們基本都處于手機產業鏈上下游,既享受到了毗鄰華強北電子元件交易集散地的地理優勢,又吃盡了中國本土智能手機品牌逐漸壟斷市占率前5名的時代紅利。同時,這一階段還誕生了華大基因等一批頗有代表性的公司,在生物醫藥方面成為獨樹一幟的龍頭。

表16:2020新財富500富人榜上的北京10后公司

10后公司共有9家,包括富途控股、霧芯科技、越海全球、喜茶、碳云智能、燕麥科技和樂信等,共4家TMT行業的公司、2家商業服務公司、日用消費品和醫藥生物公司各1家。由于創立時間較晚,其創始人在深圳創富百人榜的排名均在35名之后,且其中只有柔宇科技劉自鴻、優必選周劍能夠登上新財富500富人榜,排名還均在200名之外。

從代際來看,80、90、00后公司依然是深圳的創富主角,10后公司則有些動力不足。

相較而言,北京和上海的10后公司發展則更為強勁。在上海,成立于2015年的拼多多(PDD.NSDQ),目前市值已達千億美元,其創始人黃崢已躋身500富人榜前十;成立于2013年嗶哩嗶哩(BILI.NSDQ)亦成為國內知名的視頻彈幕網站,網羅了一批忠實粉絲。

北京則更為突出,在2010至今的十年間,誕生了一大批響當當的龍頭公司,其中有多達15家10后公司的創始人順利登上500富人榜。

表17:北上深科創公司對比

圖5:北上深科創公司行業分布情況

2010年,財務自由后“什么都沒有,只有錢”的雷軍,在北京悄然成立小米集團(01810.HK),幾乎以一己之力掀翻了華強北山寨機市場,如今雷軍夫婦的身家已排進富人榜前25名。成立于2015年的美團點評(03690.HK),市值超過1.5萬億港元,王興成為對阿里最有威脅的一個敵人;成立于2012年的字節跳動,坐擁今日頭條、抖音兩大吸金利器,估值超過1000億美元,創始人張一鳴的財富位于500富人榜前20名;誕生于2011年的快手,亦快速成為短視頻行業的佼佼者;除此之外,還有成立于2011年的陌陌和58同城,亦分別成為相關領域的頭部公司(表16)。

除互聯網公司外,2010年成立的地產中介龍頭鏈家,近期貝殼在美股上市后,市值已越過萬科,其創始人左暉的財富位于榜單前75名;成立于2012年的中國飛鶴(06186. HK),亦進入國內嬰幼兒配方奶粉銷量的第一梯隊,其創始人冷友斌的財富亦在榜單前70名。

在硬科技領域,北京10后的公司亦表現不俗,比特大陸(01020.HK)成立于2013年,主要業務為芯片和加密貨幣礦機,科創板“芯”貴寒武紀(688256)成立于2016年;人臉識別和無人駕駛領域的商湯科技和小馬智行分別成立于2014和2016年。

北京這批明星10后公司,一大特征是創始人基本都是高學歷。清華的王興、南開的張一鳴、武大的雷軍、中科大的陳天石、清華姚班的樓天城,在新經濟時代,教育和科研優勢明顯的北京,煥發出新的活力。

相比北京10后公司的勃勃生機、熠熠星輝,深圳手上雖有騰訊這枚略顯古老的船票,但在新經濟領域,明顯呈現出后繼無人的局面。深圳10后的互聯網公司主要有互聯網券商行業的富途控股和互聯網金融的樂信。它們均為騰訊前員工創立,且都拿到了騰訊的投資,樂信曾一直用“深圳第二大互聯網公司”作為宣傳口徑,而其目前的市值也只有14億美元。

對比之懸殊,值得警醒。如今40歲的深圳,是否創新創富的動能正在減弱?這背后的原因何在?

科創實力:高端制造強勁,新材料、醫藥生物落后

如果說富人上榜需要時間沉淀,一家企業從成立到發展壯大需要一個過程,10后公司控制人上榜數量較少,或許不足以定論深圳的創富力相對“失速”,那么,把樣本進一步穿透到科創板上市及準上市公司、地區獨角獸,或許可進一步看清這十年,深圳存蓄了多少發展動能。

以Wind“科創板專題”的科創主題統計中已經在證監會注冊、受理、回復、待上會和發行等在內的科創板公司為統計標準,可以得出,截至2020年8月14日,共有373家“科創主題”公司。

從地區分布來看,江蘇科創公司的數量最多,共有69家,超過廣東的63家;上海和北京的數量分別為56和50家;浙江省的科創公司數量排名第五,有31家。在這場科創公司的地區競爭中,江浙滬為代表的長三角成為最大的贏家。

科創板重點支持新一代信息技術、高端裝備、新材料、新能源、節能環保以及生物醫藥等產業的發展。若將北上深視作整體,上海的科創公司數量最多,占三地的比重達40.3%,在擬募集資金上,上海科創公司的募集額更是深圳公司的近4倍,深圳的落后十分明顯(表17)。

具體到科創公司的產業主題分布上,深圳在高端裝備制造產業上略強于北京、上海,有8家,北京和上海分別對應有7家和5家(圖5)。

在新一代信息技術產業上,包括電子核心產業、新興軟件和新型信息技術服務、下一代信息網絡產業等細分產業,深圳科創公司的數量也略可與北京、上海平分秋色。

但在新材料產業,包括前沿新材料、先進有色金融材料、先進石化化工新材料等細分行業上,深圳大幅落后,上海有8家新材料類科創公司,北京有3家,深圳僅有1家。

同時,誕生了邁瑞醫療、康泰生物、華大基因等醫藥生物知名公司的深圳,在這一波生物科創產業的浪潮中,也落后于上海和北京。上海有包括醫藥生物、生物農業及相關產業、生物醫學工程產業在內的16家科創公司,北京有12家,深圳卻僅有包括微芯生物、普門科技在內的4家生物產業科創公司。

此外,在新能源、新能源汽車產業、相關服務業三個領域,雖然北上的科創公司數量還較少,但深圳在這三個領域的科創公司處于空白。

獨角獸實力:新經濟活力不如北上

巨頭企業的誕生,從來都是一地經濟活力的最具體體現。如果說科創公司的數量一定程度代表著地區的科創實力,那么,各地獨角獸企業的數量和實力則折射出城市創業環境、企業增量前景和行業發展趨勢。未來的巨富,正可能孕育在今天的獨角獸中。

《2020年胡潤全球獨角獸榜》顯示,截至2020年3月31日,全球獨角獸企業已經達到586家,其中,美國和中國占八成,美國有233家,領先于中國的227家。

分地區統計來看,北京的獨角獸數量最多,有93家,是全球獨角獸最多的城市,超過第二名舊金山的68家。具體到中國,北京獨角獸的數量占全國的比例達到41%,估值占比更達44.4%,而深圳獨角獸估值占比僅有8%(表18)。北京的獨角獸儲備實力,恰好與北京10后公司創始人登上新財富500富人榜的驚人比例相吻合。

上海的獨角獸數量次之,有47家,估值占比為15.4%;杭州和深圳均為20家,不過杭州獨角獸的估值總額大幅超過深圳,這是因為螞蟻集團以萬億估值成為獨角獸之首。這意味著,在獨角獸這一類別的創富儲備力量比拼中,深圳同樣被遠遠拋在了后面,實力約相當于上海的1/2,北京的1/5。南京的獨角獸數量和估值也進一步超過廣州。

從地區分布看,北京和長三角地區的獨角獸數量超過粵港澳大灣區。北京不僅擁有數量眾多的國企和央企總部,而且高校科研實力強勁,孕育獨角獸的能力也遙遙領先,成為最適合創新創業的熱土;長三角地區孕育獨角獸的潛力也在進一步釋放。廣東近幾年持續霸榜新財富500富人榜,但粵港澳大灣區在獨角獸企業的培育上則和北上存在相當的差距,這不是一個令人樂觀的信號。

從行業細分來看,深圳在機器人、新零售兩個行業的獨角獸數量超過北京和上海,但在傳媒和娛樂、大數據、人工智能、電子商務、共享經濟、健康科技、生物科技等領域的獨角獸數量則大幅低于北上;在金融科技方面,北京有5家獨角獸,深圳和上海分別有3家(圖6)。

新經濟獨角獸背后,常常不乏外資的支持。從北上深吸引外商直接投資的金額看,深圳對外資的吸引力也在日漸走低。2000年,三地合計吸引外商直接投資86億美元,其中深圳吸引30億美元,占比35%,略低于上海的37%,高于北京的29%;2019年,三地合計吸引外商直接投資411億美元,深圳僅吸引外資78億美元,占比下降至19%,而同期北京吸引外資142億美元,上海更是高達190億美元(圖7)。

面向未來:深圳如何保持競爭力?

綜合來看,深圳在1980-2020的40年中,80年代誕生了華為、萬科、招商、平安等一批知名企業,90年代和00年代進入全盛時期,TMT、電子信息產業、房地產、醫藥生物、金融服務等各個行業全面開花,培育了騰訊、邁瑞醫療、比亞迪等一批知名企業。

然而2010-2020年的10年中,尚未誕生可稱得上能引領時代的知名企業。同時期的北京,則孕育了小米、美團、字節跳動、商湯科技、寒武紀、鏈家等一批行業頭部公司。

與此同時,雖然深圳電子信息產業發達,但優勢主要集中在電子制造、電子元件等產業鏈的中下游,而在半導體行業上的實力卻不如上海。

表18:國內獨角獸數量排名前十的城市

圖6:北上深獨角獸的行業分布情況

在代表新經濟的獨角獸培育上,北京稱冠全國,以上海、杭州、南京為代表的長三角也正在發力,深圳、廣州所在的粵港澳大灣區則動力不足。

何況,隨著高鐵、網絡、高速公路等基礎設施不斷鋪開,國內區域競爭日趨激烈,二三線城市正在模仿創新,改善營商環境和加大招商引資的力度,深圳面臨著標兵加速向前、追兵漸至的壓力。

華為的成長,在任正非看來,正是得益于深圳這方創新創業的熱土。如今,熱土還熱,人口還在流入,但是,深圳的創富能力還強勁嗎?與北京、上海相比,基礎研究和源頭創新的不足,正成為深圳發展的掣肘。

8月初,任正非接連趕赴長三角三所高校:上海交通大學、復旦大學、東南大學。雙方的溝通中透露出兩大重要信號:其一,上海將成為華為發展的重要戰略之地;其二,華為正計劃通過高校等挖掘、儲備人才,助力芯片自主、人工智能產業壯大等。任正非此行舍近求遠,進一步折射出深圳基礎研究不足的痛點。

圖7:深圳、北京、上海三地外商直接投資使用金額情況PK

圖8:2010年以來,北上廣深房價收入比

汪建曾說過:“深圳在過去的進程中,已經習慣于追趕,這幾乎成為了一種路徑依賴。深圳能不能開啟一種顛覆、跨越乃至引領式的發展?”

在內循環成為主動力、前方已無領路人的產業升級時代,深圳這座創新之城,如何保持光彩依舊?

在重資本、重人才的硬核科技浪潮中,政府如何布局和支持科技創新產業的發展,是值得思考的問題。目前深圳正在積極補短板,大力度引進高校和科研機構。但同時,不斷攀升的生活成本也進一步拉高了深圳的生存門檻,為吸引人才平添障礙。

深圳的面積僅相當于北京的1/8,上海的1/3,廣州的1/4,經濟總量卻已從1980年的2.7億元,發展到2019年的2.69萬億元。空間受限等因素使得深圳的營商成本和房價不斷攀升。

這一方面體現在大批企業的外遷上。近幾年,深圳優勢最為明顯的電子中下游小廠陸續外遷,高端制造品牌也開始遷移生產基地。2014年中興通訊將生產基地遷往河源;2015年比亞迪在汕尾建設新能源汽車產業基地;2016年華為大規模轉移,落戶至東莞松山湖;大疆科技早在2013年就在東莞買地;富士康更是將生產線移到了鄭州和貴州;歐菲光、兆馳股份、興飛科技、海派通訊等企業將生產線搬遷至江西南昌,在南昌建立了規模龐大的產業園區……

企業外遷,是深圳影響力外溢的表現,都市圈的打造也有助于緩解深圳缺地之痛,但是,企業外遷如何不破壞深圳及周邊電子產業鏈的完整,從而威脅產業發展的基本盤?值得重視。

另一方面,則體現在不甚友好的安居環境。橫向對比北上廣深的房價收入比,2010年以來,北京和上海的走勢較為平穩,穩定在20-25倍,廣州最為友好,低至13倍,而深圳自2014年之后,就一路飆升,目前其房價收入比高達34倍,大幅超過北上廣(圖8)。

來了就是深圳人,但若真正要扎根深圳,買一套屬于自己的房子,就得付出日益高昂的代價。有年輕人甚至戲稱,蕓蕓眾生里的自己只是深圳發展的“人肉干電池”。

地少人多下的群體性房地產投機沖動,拉高了整個城市的運行成本,威脅著產業結構的健康。一浪緊于一浪的調控,是能讓這一勢頭受到遏制,還是只為下一波爆發積蓄能量?

未來40年,深圳還能保持對年輕人的吸引力,成為他們愿意以青春投資的夢想之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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