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ex Postman


那是位于危地馬拉短短的加勒比海岸線上一個小鎮。此時碼頭邊酒吧里龐達搖滾(Punta Rock)的尖利聲和漁民清洗漁網的吆喝聲,都被那如同棉花包裹一般的寂靜所取代。小船漂進了杜爾塞河(Río Dulce)狹窄的河口,仿佛被整個吞了進去。我們在叢林里,離危地馬拉最大的湖泊——伊薩巴爾湖(Lake Izabal)只有44公里。兩側樹蔭密布的峭壁高聳入云,除了樹冠上傳來一只猴子的吼叫聲,其他一切似乎都屏住了呼吸:泥濘的河岸上,下垂的枝條映襯著茅草屋,無聲的白鷺和一只肥碩的鬣蜥停在一根樹枝上,兩個赤膊的男人在獨木舟上垂釣。四百年前,這里還是西班牙殖民地,海盜也常常這樣偷偷摸摸地進入伊薩巴爾,洗劫藏在這里的黃金、玉石,還有可可,唯一能絆住他們的就是河口那座西班牙堡壘圣費利佩·德·勞拉(San Felipe de Lara)的大鎖鏈。
當我們從石灰巖懸崖下經過時,凹凸不平的峭壁變成了一張男人的臉,山洞是他張開的嘴,那情景讓我脊背發麻。古瑪雅人——他們的文明從尤卡坦半島(Yucatán Peninsula)到今天的危地馬拉,再到薩爾瓦多(El Salvador)和洪都拉斯(Honduras)——認為這些洞穴是通往地下世界的入口,在今天的基切語(K' iche')中,這些洞穴被稱為西巴爾巴(Xibalba),意為“恐懼之地”。我了解到,危地馬拉到處都是這樣的障眼法,每一處似乎都能把游客帶回鮮活的過去。


瑪雅人的時間概念以精確著稱。數字采用二十進制,一個太陽年(Tun)由18個月構成,每個月是20天,共360天,再加上5天的禁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