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吳思敬
我認識古遠清是在20 世紀80 年代,那是一個思想解放、充滿理想與激情的年代。1984年我和他一同出席中國當代文學研究會蘭州年會。當時的他,還遠沒有后來的知名度,我在學界也是初出茅廬。我們倆年齡相仿,他比我大一些,都是大學剛畢業就遭遇了十年蹉跎歲月,新時期思想解放潮流給我們帶來了機遇與挑戰,我們愿意在這個偉大的時代為文學做些事情。他是廣東人,長期在武漢學習與工作,操一口帶著湖北味的普通話,雖不標準,但不難懂,我們很容易就聊到一起了。從蘭州相聚后不久,古遠清寄來了他的《中國當代詩論五十家》,我也以我的《詩歌基本原理》回贈。自此我和遠清保持了近40 年的交往,每隔一段時間,總能在學術會議上相見;他寫的和編的書,一本本地寄給了我,從這個意義上說,我也可以算是他40 年學術成長史上的見證人了。
古遠清1964 年武漢大學畢業后,任教于中南財經大學,他是學中文出身的,但該校當時沒有中文系,他只能長期教公共課,也沒有機會帶碩士生和博士生。后來他擔任該校的中國臺港澳暨海外華文學研究所所長,實際上也是因人設事,他是所長,但也是兵。這樣一來,他出來開會、講學,就不像重點大學中文系的名師,有弟子和同事前呼后擁,而總是孑然一人,獨往獨來。臺灣作家陳映真稱他為“獨行俠”,頗有道理。獨來獨往,特立獨行,這似乎成了他行事、為學、做人的風格。在學術研討會上,他的發言很少念稿,往往是針對現場情況即興發揮,或對其他學者的發言提出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