泮偉江
比起往常,2020舊歷的新年似乎要來得早一點。往年似乎都要到2月中旬左右才過春節,而這次差不多一月下旬就過年了。每年學期結束,舊歷新年還沒有到來的這段時間里,都是老師們最幸福的時光。學校的運轉終于慢了下來,在批改完學生試卷之后,最后剩下的這段時間就是真正屬于自己的。這時候,許多老師會選擇旅游和度假,更多老師會選擇宅家集中閱讀或寫作,最近這七八年,我主要用這段時間來翻譯德國社會學家盧曼的《社會的社會》。當我最后拿到每年留給自己的這一筆時光券時,真是有一種莫名的興奮感。這些年,我把每年夏天和冬天的這些個時光券都消耗在這件事情上面了。如今翻譯基本已經接近尾聲,曙光已現,心里當然會有一種莫名的躁動。
在我戀戀不舍地快要結束翻譯時,武漢爆發了新冠疫情,后來國內疫情的形勢有所好轉,但疫情在世界范圍內大規模的傳播和爆發,也使得國內疫情防控的形勢變得非常復雜。新學期似乎已經泡湯,所以我又趁這段時間繼續翻譯和校對《社會的社會》這本書。整個2020年上半年,從元旦假期結束開始,我大部分的時間都在翻譯和校對這本七十萬字左右的社會理論著作。不知不覺地,翻譯和校對《社會的社會》的過程與對疫情的觀察和思考又混雜在一起,從而產生了一些非常特別的感受。一方面,對疫情的觀察加深了我對盧曼的社會系統理論的理解,另外一方面,盧曼的理論又讓我更加深刻地理解疫情發生的結構化原因和可能帶來的種種深遠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