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也太難搞了,還真以為自己是大師嗎?爾非要這么慣著他?
“嗯……也許是因為認識了他,我常常可以這樣開始一段談話。”
“您好,幸會!哇,北大哲學博士?那我猜你應該喜歡德意志精神。”
“算是……”
“當然我肯定不會誤以為你喜歡茨威格,對哲學博士來說,它肯定太過通俗。況且,他選擇自殺,這在我們看來頗具勇氣的決絕做法,曼卻覺得無比失望!”
“嗯……這個,不過,當然,托馬斯·曼無疑可以代言德意志精神。”
“《魔山》?沒錯吧,‘這可不是一本像《在路上》一樣能夾在時尚雜志里閱讀的小說哦!”
“哈哈,布魯姆的話。”
“厲害!但我更愿意聊聊《死于威尼斯》。曼的私人寫作,有趣吧。我很慶幸及時遇到了這份告誡,處理私人題材你得等自己有足夠的心智和技術,而不是在一邊摳著青春痘一邊敲著鍵盤的青春期就賤賣了它們。”
“這本……”
“當然,如果他看過這本,我就可以再和他聊聊海因里希伯爾,如果《萊尼和他們》里的玫瑰花同樣燃燒過他,那可以立即加他高分,直接跳過君特·格拉斯,跟他聊一聊《驚馬奔逃》,通常到這里就少有回應。還好菜也上全了,大家就樂滋滋聊些星座罷了。”
“看把你嘚瑟的,我看你是沒碰到高手。”
“嗯哼,一開始我也這么認為,況且在我和大師學讀書的時候,我離這個圈子很遠。也是近兩年,我提著我的三腳貓功夫,臉皮很厚地四處和人比畫,我才發現,我從他那里學來的這些玩意兒,竟然還蠻能打的。”
“你還真是又無聊又大膽兒。”
“大多數人會從女作家聊起,算作對我們‘第二性屈尊降紆的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