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能語言觀下的語篇《潛水鳥》解析

于愛蓮 王洋 胡曉榕

作者簡介：于愛蓮（1973-），女，陜西旬邑人，咸陽師范學院外國語學院副教授;王洋（1979-），女，陜西銅川人，咸陽師范學院外國語學院副教授;胡曉榕（1979-），女，湖北人，咸陽師范學院外國語學院副教授。

[中圖分類號]：I1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20）-27--02

一、相關理論基礎

系統功能理論認為語言是一個具有功能的系統。首先它能解釋語言的使用;其次所有語言都是圍繞概念與人際這兩種意義以語篇的形式組織起來的;另外語言的任何成分都是參照它在整個語言系統中的作用解釋的[1]。韓禮德認為語言具有概念、人際和語篇三種功能。概念功能是反映客觀和主觀世界中所有的環境因素。人際功能指語言在表達講話者的身份、地位、態度和他對事物的推斷與評價等方面的功能。語篇功能以主位結構、信息結構、銜接手段等來體現[2]。

語篇是一個語義單位，是現實化的意義潛勢。這一意義潛勢有兩方面的特征：情景語境和文化語境。因而賞析語篇時離不開對這兩種語境的準確把握。對一篇優秀作品中人物命運變化的分析也可從對這兩種語境下及物性過程的分析中進行。本文將以系統功能語言學語境概念和及物性系統作為文本分析模式，對馬瑪格麗特·勞倫斯的著名短篇小說《潛水鳥》中主人公梅蒂斯少女皮格特·坦納瑞一生命運變化進行詳盡分析，旨在說明：（1）作者如何通過及物性系統的巧妙運用來成功展示生活中小人物命運的變化的;（2）讀者如何通過及物性系統分析來充分理解小說中人物命運的變化所反映出的社會問題;（3）作者如何通過及物性實現語篇的銜接與連貫的。

二、文化語境和情景語境分析

系統功能理論認為語篇的語境包括文化語境和情景語境。文化語境就是指賦予、制約語篇寓意的制度和思想背景[3]。加拿大女作家瑪格麗特·勞倫斯的著名短篇小說《潛水鳥》刻畫了一位梅蒂斯女性皮格特·坦納瑞的悲慘而短暫的一生。她在以白人文化為主流文化的社會邊緣苦苦掙扎，渴求立足之地，尋求主流文化的認可，但最終卻死于一場大火。本文的文化語境是19世紀的加拿大。當時加拿大聯邦成立后，政府推行同化與鎮壓相結合的民族政策，極力壓制和否認土著民族的自治權利，這使得加拿大土著居民生活極度貧困。皮格特·坦納瑞就是這一時期加拿大一個普通的土著梅蒂斯女孩。本文的情景語境是皮格特·坦納瑞與文中的“我”的幾次相遇。第一次是一年夏天，患有嚴重腿疾的皮格特·坦納瑞隨我們家去鉆石湖度假。她衣著邋遢，孤僻冷漠，沉默寡言，自我封閉。整個夏天“我”都沒能成為她的朋友。第二次是四年后在鎮上的咖啡館里“我”遇見了皮格特，她時髦而狂野，就要和一位白人小伙結婚了。第三次是母親告訴“我”皮格特·坦納瑞離婚了，她帶著兩個孩子回家后，在一場大火中結束了她們母子的性命。皮格特·坦納瑞的一生是悲苦多變的，這種悲苦多變可以從文中的及物性過程分析得到更好的闡釋。

三、語篇的及物性結構分析

及物性系統可以將人類的經驗分為六種不同的過程，即物質過程：做某件事的過程;心理過程：表示感覺、反應和認知等心理活動的過程;關系過程：反映事物之間處于何種關系的過程;行為過程：指諸如呼吸、咳嗽、嘆息、做夢、哭笑等生理活動的過程;言語過程：指通過講話交流信息的過程;存在過程：指有某物存在的過程。[4]《潛水鳥》中皮格特·坦納瑞短暫的一生被結婚和離婚分為三個不同的階段，而她在不同的階段有著完全不同的性格與命運。及物性過程可以更清楚地展現她命運的變化。

3.1和作者一家去度假時

主人公在鉆石湖度假中的及物性結構主要是物質、心理、關系和言語過程。皮格特的物質過程有：⑴She was sitting on the swing… ⑵She swung slowing back and forth. ⑶As though she had gone elsewhere. ⑷Piquette began to interest me. ⑸She was not allowed to go swimming. ⑹She squashed flat the sand castle when I went to her. ⑺Piquette shrugged. ⑻She shook her head.

“我”的物質和言語過程有：⑴I approached her…⑵Wounded， I stamped away. ⑶I began want to interest her. ⑷I set about gaining Piquettes trust. ⑸I swam like a dog. ⑹I went to her. ⑺…I said. ⑻ “Do you want to come for a walk？” I asked her. ⑼ “You should have come along，” I said.

對比發現皮格特和作者的不同，皮格特用沉默自我保護，在自己周圍筑起一道堅強的鎧甲，對作者的示好充滿了敵視及憤怒。這反映了她清醒地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她用敵意和倔強與自己的生存環境及命運抗爭。

3.2在咖啡館和作者相遇

過了四年，作者在咖啡館里遇見皮格特。此時主要的過程類型是物質、心理、關系和言語過程。但皮格特和作者的過程發生了變化。研究文本發現，皮格特此次主要是關系和言語過程，這展現出了皮格特的變化。關系過程有：⑴Piquette must have been seventeen then. ⑵Her face was animated now…⑶Her lipstick was bright carmine. ⑷ Her hair was cut short. ⑸ She was not pretty now. ⑹ But her dark eyes were beautiful. ⑺ I （Piquette） been around. ⑻ I? （Piquette） been away almost two years now. ⑼It （dancing） is just the only thing in this jerkwater town thats any fun. ⑽He （Piquettes boy friend） is an English fellow. ⑾He （Piquettes boy friend） is handsome.

言語過程有：⑴ “Oh， I been around，” she said. ⑵ “Youghta come，” Piquette said. ⑶ “You …？” She confided. ⑷ I （Piquette） will tell you something. 另外， 她也有不同于上次的物質和過程，例如：She laughed. She walked to me. I （Piquette） never miss one （dancing）.

而作者只有心理和物質過程。 ⑴I stared at her. ⑵ I nodded speechlessly. ⑶ I knew a little more （about her） than I had that summer. ⑷ I felt no real warmth towards her. ⑸ I didnt want to see her. ⑹ I didnt know what to say to her. ⑺ For the merest instant， then I saw her.

皮格特外貌和性格都發生了變化，她主動和作者交談，告訴作者她要和一個英國男孩結婚了。她想通過嫁給白人改變自己的命運，這種迷失加劇了悲劇的速度。

3.3婚姻失敗離婚后

此時主要過程也是物質、心理、關系和言語過程。但表現在皮格特身上又有不同的特點。她又沒有了言語過程，只剩下物質和關系過程。物質過程有：⑴ Either her husband left her… ⑵ …or she left her husband. ⑶ She came back here with two youngsters…⑷ She kept house for her father and brother. ⑸ She had been drinking most of the day. ⑹ Piquette didnt get out when the stack caught fire. ⑺ Neither did the children.

四、結論

文本《潛水鳥》中及物性系統的巧妙運用成功地展示了生活中皮格特這個處于社會文化邊緣的小人物命運的變化。她的一生是悲苦的，小時候她戴著堅冰一樣的冷漠面具抵抗著周圍白人的歧視與好奇，年輕時夢想著婚姻能改變她的命運，能將她帶進白人社會，然而，那場婚姻帶給她的是希望的破滅，生命的消亡。同樣，讀者通過對文本中的及物性系統分析才能更充分理解小說中皮格特命運變化所反映出的社會問題。那就是來自歐洲的殖民者對原住居民進行土地掠奪和精神壓迫，使他們在文化上、精神上徘徊于主流社會的邊緣，迷失了自己。

參考文獻：

[1]Halliday， M.A.K. An Introduction to Functional Grammar[M].北京：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2000.

[2]胡壯麟. 語篇的銜接與連貫[M].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1992.

[3]胡壯麟，朱永生，張德祿，李戰子. 系統功能語言學概論[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5.

[4]張德祿，劉汝山. 語篇銜接理論的發展及應用[M].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