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巴菲特投資日本股市

安德魯·巴里

巴菲特近期出人意料地對五家日本貿易公司投資了60億美元，凸顯出日本股市的吸引力。

從上市公司收益、股息收益率和市凈率等指標來看，日本股市整體而言并不昂貴。與此同時，安倍晉三（Shinzo Abe）離任后，日本政府放松監管、減稅和放開勞動力市場等措施會順理成章繼續實施，這些措施都有利于改善上市公司的回報情況。

日興資產管理公司（Nikko Asset Management）首席全球策略師約翰·韋爾（John Vail）說：“投資日本資產屬于一種價值投資，與此同時，上市公司的治理正在經歷長期結構性改善，而且日本的政治環境非常穩定。”

日本股市的基準指數東證指數的市盈率不到15倍，相比之下，標普500指數的市盈率約為21倍。東證指數的股息收益率為2.4%，標普500指數為1.7%。東證指數的市凈率為1.2倍，標普500指數的為3.9倍。

雖然日本股市整體比較便宜，但優質上市公司的估值很高，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日本的超低利率帶來的影響。

投資者可以通過ETF、共同基金和個股投資日本的公司，其中不少公司也在美國股市上掛牌交易。

表1：日本股市權重最大的5只股票

資料來源：彭博。制表：張玲

巴菲特進入日本股市的路線有些不同尋常。他旗下的伯克希爾-哈撒韋（BRK.A）入股的日本公司既從事大宗商品和其他一些商品的交易，也從事投資。和日本股市上的許多公司一樣，這五家公司的股價很低，其中四家的股價低于賬面價值。

“巴菲特之前告訴日本投資者：‘不要忽視你們自己的市場。”韋爾說。

當然，投資日本也存在不少負面因素，比如經濟疲軟、上市公司回報率低、人口老齡化嚴重等。總部設在新澤西州布里奇沃特的國際投資公司Harding Loevner研究主管Yoko Sakai說：“許多投資者都認為日本的通貨緊縮、人口老齡化以及和公司管理層思維在方式上的差異是投資日本的一些障礙。”

但她稱，2012年安倍晉三第二次當選首相后推出了被稱為“安倍經濟學”的經濟政策，這是一種“三箭齊發”的政策，即實施寬松的貨幣政策、提供財政刺激，以及對公司進行結構性改革。“安倍經濟學”推出以來，上述情況已有了很大改善。

過去五年東證指數僅上漲了12%，而標普500指數的漲幅達到76%，目前東證指數仍比1989年的峰值低43%。和標普500指數一樣，東證指數也是以成分股的市值為權重的。日經225指數是日本的另一個主要股指，該指數和道瓊斯工業平均指數一樣是價格加權的，成分股中大型日本公司的數量較少。

日本股市上沒有類似納斯達克的指數。和歐洲一樣，日本股市缺乏一個龐大而富有創新精神的科技板塊。

豐田汽車（TM）、索尼（SNE）、軟銀集團（SFTBY）、基恩士（KYCCF）和任天堂（NTDOY）是日本最大的五家公司，雖然它們對股指也有推動作用，但無法和美國的大型公司相比，日本股市上只有4家公司的市值超過1000億美元，而美國有65家。

但是日本擁有一批高質量的工業企業，比如豐田、工廠自動化領域的領頭羊基恩士、全球頂尖空調設備制造商大金工業（6367.日本）和電動機制造商日本電產（NJDCY）等。

“和美國相比，日本和德國更像，” Sparx Asset Management駐日本投資組合經理、Hennessy Japan（HJPNX）聯席基金經理Masakazu Takeda說，“雖然互聯網公司不多，但制造業競爭非常激烈，卓越的制造業是日本的優勢之一。”

那么投資者應該怎么投資日本？

最大的一只和日本資產相關的ETF是規模為100億美元的iShares MSCI Japan（EWJ）。規模為15億美元的WisdomTree Japan Hedged Equity ETF（DXJ）可以幫助投資者避開日元兌美元的外匯風險。日元疲軟期會削弱非對沖基金的股權收益，在此期間，出口導向型的日本公司往往會有良好表現，這是WisdomTree Japan Hedged Equity ETF的一個好處。

由于股市上有大量回報較低的公司，因此日本的主動管理型基金獲得了比ETF更高的回報率。舉例來說，上文提到的基金Hennessy Japan在截至9月3日的五年里的年化回報率為13%，高于東證指數的7%。

Hennessy Japan的Takeda看好大金工業，這家公司是全球第一的空調制造公司，也是美國Carrier Global（CARR）和Trane Technologies（TT）公司的競爭對手。他說：“大金工業不僅生產空調，還擁有空氣凈化技術，這一技術在疫情下顯得尤為重要。”但大金工業的預期市盈率約為29倍，該公司在美國上市股票的價格約為18美元。

William Blair International Leaders Fund聯席投資組合經理西蒙·芬內爾（Simon Fennell）看好基恩士，他稱該公司是“全球工廠自動化領域的領頭羊”，增長前景非常有吸引力。基恩士在日本上市的股票的預期市盈率為45倍，在美國的股價約為416美元。

豐田汽車過去一直是全球最具價值的汽車公司，今年被特斯拉取代。基金Oakmark Global Select投資組合經理埃里克·劉（Eric Liu）說：“豐田是一家管理極其完善的公司，回報率強勁，資產實力也很強。這只股票非常便宜。”

表2：東證指數和其他股指對比

資料來源：彭博

表3：投資日本股市的幾種方式

注：數據截至2020年9月3日。資料來源：彭博;FactSet

豐田目前股價在130美元左右，預期市盈率約為11倍，股息收益率為3%。截至3月底，該公司核心的汽車業務擁有超過800億美元的現金凈額和等價物，相當于其市值的近50%。豐田在研發電動車方面速度一直慢于一些競爭對手，該公司更青睞混合動力車，是該行業內的領頭羊。豐田計劃在未來幾年推出一系列擁有強大電池技術的電動車。

劉指出，在汽車板塊，豐田的回報率最高，而且是全球五大汽車市場唯一盈利的汽車公司。“作為價值投資者，我們認為豐田比特斯拉更有吸引力。未來幾年豐田的電動車業務會變得非常有競爭力。”

孫正義（Masayoshi Son）控股的軟銀的股價略高于其凈資產估值的一半。9月4日有報道稱該公司買入了價值數十億美元的科技股看漲期權，凸顯了該公司作為一家投資公司的實力。軟銀最有價值的資產是持有的阿里巴巴（BABA）約25%的股份，價值約為2000億美元。該公司還持有日本移動網絡運營商SoftBank的股份。軟銀最近出售了芯片設計公司Arm。軟銀旗下還擁有在投資WeWork時蒙受巨額虧損的愿景基金（Vision Fund），但該基金僅占軟銀資產凈值的10%多一點。軟銀（SFTBY）在美國的股價在30美元左右。

Harding Loevner的Sakai看好日本牧田（1631.日本），這是一家電動工具制造商，是史丹利百得（SWK）的競爭對手。牧田在鋰離子電池技術方面擁有優勢，產品包括樹籬修剪器和吹葉機等無線園藝工具，這些工具比汽油動力型號更安全、更安靜，也更環保。牧田的預期市盈率較高，為26倍。牧田（MKTAY）在美國的股價在45美元左右。

但整體而言日本股市并不昂貴，這一市場的特點是回報率在不斷上升以及擁有一些全球性的公司。

（《巴倫周刊》英文版2020年9月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