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澤鈺 吳娟娟
摘要 在高等學院教育體系中,實習是其非常重要的組成部分,對大學生綜合素質的提升有著現實意義。但由于大學實習生勞動權益缺乏相應的法律法規,從而導致勞動權益侵害事件不斷發生。本文就大學生實習權益保護的法律展開相關研究,并提出了相應的建議與對策,以期能夠推動我國大學生實習權益保護法律的進一步發展。
關鍵詞 大學生 實習 權益保護 法律
作者簡介:黃澤鈺,江西中醫藥高等專科學校,助教,研究方向:刑法;吳娟娟,江西中醫藥高等專科學校。
中圖分類號:D920.4 文獻標識碼:A DOI:10.19387/j.cnki.1009-0592.2020.09.166
我國就大學生實習權益保護提出了許多規定與措施,使得勞動權益保護問題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規范,但由于法律規定與政策過于原則性的原因,導致保障機制與運行規則不全面,需要對其進行完善。
(一)缺乏基準性實習報酬規定
據相關調查研究顯示,實習期間,有57%的大學生月工資低于1000元,其中包括有零報酬,40%的大學生實習工資為1000-2000元,超過2000元的實習大學生只有3%作用。因此我國目前實習生勞動報酬普遍偏低,并且實習報酬沒有基準性的規定,從而導致實習生成為廉價勞動力。站在用人單位角度來說,實習大學生屬于廉價又聽話的勞動力,是能夠幫助單位大大降低人力成本,甚至在某些單位中,實習生比正式員工更多。而且在實習生畢業后,一旦實習終止,部分企業單位便放棄之前履行的承諾,并未將大學生正式錄用為單位員工,通過找各種理由對其進行推辭,不僅缺乏誠信,同時也是社會責任感缺失的表現。相比于用人單位,實習大學生屬于劣勢的一方,再加上自身缺少社會經驗,從而導致實習生在面臨不公平待遇時,通常選擇自認倒霉。就目前而言,我國鼓勵高職教育學校與企業進行強強聯合,并且在大力推動工學結合、訂單班制以及校企合作等辦學模式,但并沒有明確實習報酬制度,也沒有構建合理的基準,從而導致大批學生進入企業單位實習時,許多企業只為實習生提供交通補貼、伙食等,針對勞動報酬方面卻不予提及。
(二)存在嚴重加班情況,且不支付加班報酬
大學生進入用人單位實習,其工作崗位通常是以頂崗性質為主,而這類性質的工作通常都有著耗時性、枯燥性與困身性,而實習大學生在學校的專業通常不在用人單位考慮范圍。在這種情況下,實習生加班加點的情況便格外嚴重,甚至存在長期安排實習生值守夜班的現象,而且實習生的加班加點并沒有格外的加班費用與特點補助,與正式員工存在較大的差異。這樣的現象在我國十分常見,比如新聞曾報道廣州鐵路某職業學校電器工程系的某個學生在一家電子工廠進行實習,其工作崗位內容就是對激光頭進行檢測,如果不存在質量問題便對其進行焊接,每天機械地對這兩個動作進行重復,一天工作的時間超過十二個小時,為夜間工作,通常是從晚上的七點到次日早晨的七點或者八點。工作的最后,該學生被電子工廠告知實習生不存在加班費用,并且也無相關規定,從而導致學生以及學生家長對這種實習狀態頗有微詞,希望能夠通過與之相關法律法規來對學生的勞動權益進行保護。然而經過多方咨詢與了解才發現,大學生實習在我國并沒有健全的法律法規體系,幾乎是空白狀態,勞動法的保護范疇根本沒有大學生實習,而中央所分布的大學生相關就業指導性政策又缺少可實際操作。
(三)實習期間意外傷害難以得到救濟
大學生之所以會被要求實習,其主要的原因就是讓學生在實際工作中對自己的所學知識與技能進行打磨,同時對相關工作進行積累,所以實習生所從事的工作與正式員工并無兩樣,但一旦出現意外傷害,實習生卻因為學生的身份,無法獲得與正式員工一致的相關救濟。工作中出現人身意外傷害非常正常,實習生也不例外,即便這種事件的發生概率并不高。據教育部調查得知,每十萬實習生,就有七十八人左右會出現一般性意外傷害,并有四人左右會出現死亡情況。通常情況下,在一線機器設備操作的實習生更容易出現人身意外傷害,再加上一些崗位有著高專業性、高技術性以及高操作危險性,實習生會因為操作流程的不熟悉而增加事故風險。而實習生在發生人身意外傷害后,許多用人單位并不愿意承擔工傷保險賠償責任,企業會認為實習生的主要身份是在校的學生,因此兩者之間所產生的關系并不是勞動關系,而是學習關系,所以并不能夠以《勞動法》或者《工傷保險條款》來對其進行賠償,而且由于缺乏相關的法律條文或者勞動合同,使得企業能夠對這類事件不進行賠償。
(一)對大學實習生的“勞動者”身份進行確認
我國《勞動法》對勞動者的定義進行了明確,同時該法律也規定了勞動者需要滿足三個條件:
第一,除了特殊就業人員外,勞動者的年齡必須要滿16周歲。
第二,勞動者需要具備勞動行為能力與勞動權利能力。
第三,需要與勞動者建立勞動關系。
有相關學者認為,根據《勞動法意見》第十二條規定,在校學生利用業余的時間來進行勤工助學,可以不視作為就業,因此學生與企業之間并未建立起勞動關系,進而可以不需要與之簽訂勞動合同。該類學生認為大學生實習與一般的勞動者不同,因此與我國《勞動合同法》不適應。在校大學生開展相關實習工作,主要是對課堂教學知識進行延伸,是處于實踐教學中的一環,其主要目的是為了提高學生實際應用能力,以此來培養實踐復合型人才,在這期間,學校對學生依舊存在管理教育責任,同時也需要承擔一定的指導義務和保護義務。而實習單位在大學生實習期間,只為其提供相應的實習場所,與實習生之間并無隸屬關系,所以大學生在實習期間依舊屬于在校學生的身份,并不是法律意義上的勞動者。針對這類學者,也有其他學者持反對意見,認為大學生在實習過程中,便與用人單位產生了事實勞動關系,因此在法律意義上屬于勞動者,需要將大學實習生納入到勞動調整范圍,從而對大學實習生的合法權益進行保護。由于實習生的“學習身份”,導致實習生與實習單位之間的關系是否屬于勞動關系有著非常大的歧義,進而使得大學生在實習期間,難以對自身的合法權益進行保障。實習生與實習單位之間雖然屬于實習關系,但兩者之間是存在勞動關系的,和普通勞動者一樣,大學實習生也是通過自身勞動力的提供來獲取相應的實際報酬。雖然兩者之間具備事實勞動關系,但在法律層面上講,兩者之間的關系確實存在差異,主要體現于實習生并不是適格的勞動法主體,因此大學實習生與實習單位之間屬于民法雇傭關系,與之相關的權利與義務產生,應當根據雇傭關系來進行調整,兩者之間的關系與勞動法律法規的相關規定并不契合,因此雙方的權利與以往應當根據實習協議約定來進行確定,包括與之相關的保險、薪酬以及福利待遇,都由雙方進行協商,然后確定實施。
針對這一點,有學者提出,如果只是因為“在校學生”這一身份對實習生與用人單位所建立的勞動關系而一概否認,這種理由顯然是不夠充分的,因為在當下的市場經濟環境下,一個人可以同時擁有多重身份或者多種職業,如果法律只對其中一種身份進行保護顯然是不合理的。因此在確認大學實習生身份時,不應該一概認為實習生就是勞動者,這樣會導致用人單位的負擔與顧慮增加,從而不愿接受實習生;同時也不能一概否認實習生是勞動者,這樣會使得實習生的勞動權益無法可依。事實上,根據《勞動法意見》第四條規定,實習生并沒有排除在勞動法之外,其中有著一定的立法空間,因此可以將大學實習生納入《勞動合同法》的勞動者范圍,通過明確界定、設定適格來解決各類實習侵權問題。
(二)對三方主體責任進行明確
首先,針對實習生勞動報酬,我國法律可以將“最低工資”概念引入其中,其相關標準制定由具體部門進行考量。
其次,針對實習生、用人單位以及學校之間的職權配置問題,可以對《勞動合同法》進行參考,通過其中的勞務派遣與非全日制用工規定來構建相應的法律條文,并且對其進行規范,從而將三方主體進行明確,在有法可依的情況下最大程度降低推諉責任的現象。
(三)對法律執行力進行加強
第一,增加專業法律條款,確定大學實習生特殊勞動者身份,根據相關規定來對其進行保護。
第二,對相關行政部門已有的大學實習生權益保護模式進行完善,在不斷加強操作性的同時,構建其相應的監督體系。
第三,以我國高等教育現狀為基礎,結合目前的勞動力市場形勢,并對國外先進的大學生實習期間權益保護模式借鑒,然后制定單獨的法律法規來對各項權益保護問題進行明確。
第四,鼓勵地方政府根據地方實際情況來制定相關政策條例,從而促使法律適用效率大大提升。
(四)增強實習責任社會化
為了更好的保障大學生實習期間的勞動權益,并避免三方出現責任推諉情況,可以構建新型保險機制,該保險機制的效用應當與交通強制責任保險一致,要求所有進行實習的學生都必須無條件的購買該保險,從而充分解決意外事故發生后難以索賠的情況。同時為了公平起見,實習責任保險費由三方共同承擔,具體保險費用根據崗位的不同來進行設定,由保險公司來對工作風險進行評估與定價,在這種情況下,一旦大學生在實習期間出現人身意外,則可以由投保的保險公司直接理賠,繼而使得實習生的人身權益得到極大的保護。
大學生進行實習工作,不僅能夠對自身的綜合能力進行提升,同時還能夠幫助大學生積累工作經驗,從而更好的滿足如今社會對高素質人才的需求與需要。但大學實習生的勞動權益問題日益突出,與國家現行的立法不健全有著密切聯系,因此需要對相應的法律法規進行完善與改進,從而確保大學實習生的合法權益得到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