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有所扶”,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被提及,進一步拓展了我國民生保障的內涵。十九屆四中全會提出的“建立解決相對貧困的長效機制”,則宣示了我國反貧困戰略的重要轉變。貧困不只產生在農村,脫貧攻堅決勝前夜,不妨將目光轉向城市,直面高樓大廈下的“相對貧困”群體。“相對貧困”的范圍,包括經常性或臨時性處于生活窘迫和發展困境的群體。部分經濟發展相對領先的省、市抓住社會救助制度改革的契機,逐步探索對相對貧困群體的救助機制。
當“救窮”轉為“扶弱” 相對于“貧”,“弱”雖然沒有明確定義,卻必然覆蓋更多人群。是不是“真貧”?教育就業、生活狀況、身心健康、社會融入等都應成為評估的新維度。上海市長寧區是全國社會救助綜合改革試點區,率先探索破解相對貧困的長效機制。以收入標準為基礎,引入多維評估指標,長寧區建立了社會救助的“四圈”防線。其中,第一圈為最低生活保障家庭;第二圈為低收入家庭;第三圈為支出型貧困家庭;第四圈為特殊困難家庭,包括困難未成年人群體、困難殘疾人群體、失獨家庭、意外事故困難家庭等。在這一體系下,2019年長寧區救助目標對象,從原先以低保家庭為主約6100人擴至約3.5萬人,占全區戶籍人口比例從約1%升至約6%。
新冠肺炎疫情使一些家庭陷入臨時困境。非滬籍人員栗先生夫妻因疫情停工在家,又有三胞胎女兒需要撫養,家庭生活困難重重。社區救助顧問通過入戶調查了解到這一情況,一次性給予幫扶金3400元。長寧區民政局局長章維說,結構性貧困、能力貧困、臨時貧困等“新貧困”人群的納入,實現了救助范圍從絕對貧困到相對貧困的初步延伸。
“新治貧”基于平等理念 中國社會科學院社會發展戰略研究院研究員葛道順說,不少城市低收入和相對貧困人群抱有一種“心態貧困”,當然也有人自知貧困且主動作為,但因能力不足、社會融入困難等因素未能脫困。“這都需要政府部門拿出激勵機制,提供就業及心理輔導等,提升他們抵御困難的能力。社會救助工作要從救助基本生活向重視救助對象治本脫貧與發揮潛能方面轉變。”
在上海靜安區,一項名為“橋計劃”的多重困境家庭綜合服務項目被列為區政府年度重點工作。政府聘請社工針對困境家庭開展政策信息咨詢對接服務,幫助他們獲得就業機會;持續開展關懷探訪服務,為家庭提供身心情感支持。該項目鼓勵受助大學生成為志愿者,為社區困難家庭中小學生進行義務家教,這既保護了大學生的自尊心,也促進了“自助+互助”氛圍的形成。
2020年,我國將整體告別因物質財富匱乏造成的絕對貧困,但作為復雜社會現象的貧困問題會長期存在。專家認為,相對貧困治理的目標應從“兩不愁三保障”轉變為基于勞動平等(包括勞動權利平等、勞動機會平等、勞動成果平等共享)的生活質量提高和發展前景平等,促進人的自由全面發展。
(摘自《半月談內部版》2020年第10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