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煥芝
[摘要]通常來說,一本圖書的口碑和內容,決定了它是否能夠成為暢銷書或者常銷書。但是,對于置身書店并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圖書的讀者,一本書的封面稱心與否,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了他是否會拿起這本書、買下這本書。
[關鍵詞]圖書封面;少兒圖書;藝術;設計
西方學者曾經做過一個實驗,對100名隨機購買圖書的讀者進行調查。調查結果顯示,有30%的讀者,會因為喜歡一本書的封面而選擇購買它。從這個實驗可以看出,一個成功的封面,會對圖書的銷售有著重要的推動作用,甚至會成為一本圖書最好的推銷員。
圖書封面設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封面視覺設計,第二部分是圖書書名設計。下面,我們先來說下封面視覺設計。
在浩如煙海的眾多圖書中,一本圖書跳入你的眼簾,需要依靠什么?
對,就是顏色。
當我們從遠處,還看不清圖書封面內容的時候,顏色是對讀者最好的召喚。
那么,什么顏色才是封面最好的顏色呢?
其實,封面從來沒有最好的顏色,只有最適合的顏色。通常,設計師會覺得,封面用深藍鋪底,搭配明黃作為點綴,一定是很出彩的封面配色。這在理想狀態下是對的。因為黃色和藍色是最安全也最容易被人接受的對比色。但是,這只是理想狀態。假設,你用這個配色,設計了一套兒童圖書,并且把它們擺放在了新華書店里。結果,它們并沒有像你想象的那樣,在眾多兒童圖書中跳躍出來,反而被淹沒了。
為什么呢?其實道理也很簡單。所有的設計師,都會想到這種經典配色。同時,他們也都知道兒童圖書需要鮮艷的色彩搭配。這樣導致的結果是,兒童圖書區,那些色彩艷麗的圖書,就像一片片茂密的花海,所有圖書都被淹沒其中,無法脫穎而出。
在這個時候,色彩的設計需要劍走偏鋒。用純白的素色做底,搭配簡潔清爽的綠色設計,反而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或者,干脆將封面做成黑白色,反而能從色彩海洋中殺出一條生路。
除了白色做底,封面上用黑色鋪滿的例子也不少見。《黑夜里藏了什么》這套兒童繪本圖書,就另辟蹊徑。它在全套書的封面上,都用黑色鋪底,加上剪紙造型的卡通動物形象,讓整套書和其它少兒繪本圖書有了特別大的區別。《梁山〉這本漫畫書,就用黑色做底,通過黑色的映襯,讓封面上的幾個梁山好漢的卡通形象,看起來格外醒目。
通過上面這些例子,我們不難發現,好的封面,一定會有一個與眾不同的色彩搭配。一個新穎的配色,會讓你的圖書在眾多色彩類似的圖書中跳出來。
用色彩吸引讀者,只是封面設計的第一步。當讀者拿起一本圖書,封面上的圖形圖像,決定了他會不會翻開這本書。
讀萬卷書,行萬里路。想做好封面設計,不光需要我們掌握設計規律,還需要大量的去研究和揣摩那些暢銷圖書的封面。(老鼠記者〉是一套全球銷量超過1.28億冊的超級暢銷圖書。在《探險鼠獨闖巴西》這一冊中,畫面的中心,是一個驚恐萬狀的老鼠記者,1而圍繞它的,是一條巨大無比的熱帶蟒蛇。畫面中心突出,情節緊張。這種用畫面講故事的方式,讓讀者拿起來就放不下了。同樣用封面講故事的方式,還出現在《鼠膽神威》這一冊中。老鼠記者像人猿泰山一樣手持樹藤,飄在半空中,兩只巨大的蜘蛛和蝎子環伺左右。險象環生的環境和老鼠記者上半身的特寫鏡頭,讓整個封面故事感十足。同樣,《紐約奇遇》這一冊,也有許多值得我們借鑒的地方。奔跑的老鼠記者似乎要飛起來了,一個被踩起來的滑板上,寫著書名。而滑板作為紐約和美國的一種文化方式,恰如其分地出現在封面上,給設計加分不少。《老鼠記者》全套圖書都以主角半身形式出現在封面中心位置。這種方式,具有超強的視覺沖擊力。同時,因為是半身造型,便于塑造人物動作和眼神變化。通過這些變化,能夠把讀者瞬間拉進故事中。通過封面講故事,讓讀者在第一時間進入了圖書。
《如果我可以許一個愿望〉的封面,在嫩綠色包圍中,一只貓一個人和一個神燈巧妙地糅合在一起,占據了封面的中心位置。貼著創可貼的神燈,和貓咪相視一笑的小男孩。這些豐富的細節,讓讀者不由得想翻開圖書,一探究竟。
總有一天會長大》的封面,大面的土黃色平涂,在黃色之上,是一個穿白色短袖的少年。白衣少年在黃色的背景下格外醒目。沒有復雜元素干擾的封面,拉近了讀者和圖書的距離,并讓他們很快將注意力放在了少年手中的玩具上。
《明天是豬日》的封面,藍色的天空占據了封面四分之三的大小。兒童涂鴉般的上色,加上粗粗的黑色線條,勾勒出一個在天空騎車的小學生。封面下方四分之一的地方,是熙來攘往的車流和行人,以及遠處的房屋。整個畫面童趣盎然,稚拙中充滿想象,既有主體的整齊劃一,又有豐富的細節點綴其中。這樣的圖書封面,小讀者一拿起來就不愿放下了。
《白夜行》的封面上,除了簡單素雅的標題,就是白底上,兩個人物的剪影,一男一女牽手前行。這種簡單素雅的封面,在書店里眾多濃墨重彩的圖書中,無疑是一股清流,它把讀者的注意力牢牢吸引在人物上,想象著他們之間的故事。
《史蒂夫喬布斯傳》的封面,白色的背景前,喬布斯目光灼灼地望著讀者。除了人像和書名,沒有一點多余的東西。這一如蘋果產品的設計風格,讓讀者瞬間將關注點放在了喬布斯的臉上、眼上。這種集中火力,化繁為簡的設計風格,讓讀者有了拿起就想翻閱的沖動。
這些高辨識度的圖書,擺放在書店里,將會第一時間吸引讀者目光。
除了吸引讀者走過來的色彩,好的封面,一定還會有一個簡潔而不簡單的整體設計。在這個設計中,有一個主體形象。它可以是一個人,也可以是一件物品,還可以是一個組合。這個主體形象,一定要集中在封面的視覺中心。這個中心位置,不是數學上的中心,而是心理中心。當我們在一個白色做底的封面上,在任意一個位置上點一個點,那么這個點就是視覺中心。
當我們在封面上去掉那些紛雜無序的裝飾,把設計的注意力集中在對主體的雕琢打磨上時,就可以讓封面變得愈發迷人。主體簡潔,并非簡單。將主體的細節精心刻畫后,配上底色的純凈與簡單,更能凸顯主體的細膩與華。
封面設計中,人或物的造型也至關重要。試想一下,一本給成年人看的圖書,封面選用了兒童類的插圖,雖然看起來充滿童趣,卻會讓目標讀者產生那是給孩子看的書的錯覺。同樣一本給孩子看的圖書,如果選用了成人風格的圖片,同樣無法吸引兒童讀者。
封面設計的內容,絕不只是人們通常認為的藝術裝幀設計,它還有另一個重要的內容一書名設計。
日本作家矢玉四郎,曾經創作了兒童文學荒誕故事《晴天有時下豬》系列和《打一百萬個嗝》。光來聽聽這些書名,你是不是就特別想看看?這就是書名設計的成功。這兩套書的銷量也輕松超百萬。
拋開超級好玩的內容,可愛之極的人物,充滿童趣的回味,書名無疑是最重要的助推力。除了《晴天有時下豬》《我有時是豬》和《明天是豬日》等各個精彩,讓人聽著名字就想去讀書。
除了兒童圖書,成人類圖書的書名也同樣重要。
《鬼谷子的局》這本圖書,原名為《戰國縱橫》。《戰國縱橫》這個書名類別不清,很容易讓人誤會是歷史社科書,而不是小說,而《鬼谷子的局》這幾個字小說感極強,能有效鎖定目標讀者。其次,原版標題字體太小,用繁體字,被看見和識別的幾率極低,更別提購買了。
而在《戰國縱橫》更名為《鬼谷子的局》重新出版僅半年,銷量便突破百萬冊。在內容不變的情況下,僅僅是改了個封面設計就一躍成為超級暢銷書,成了一個依靠封面設計翻身的典型案例。
類似案例也發生在張愛玲、張小嫻等名家身上。《傾城之戀》是張愛玲最賣座作品之一,曾被多次改編成電影、電視劇和舞臺劇,是深入街頭巷尾的經典作。但據電商書店數據統計:2006年版的《傾城之戀〉銷量至今不過6000冊,而換了新封面的版本早已過百萬;作為張小嫻代表作的《面包樹上的女人》早期版本的銷量也一度低迷,直到2008年由北京十月文藝出版社改頭換面再度出版,才為大眾熟知。
從上面的例子,我們不難看出,圖書封面是圖書產品設計很重要的一個環節,圖書封面設計得不好,肯定會妨礙圖書的銷售。
眾多的圖書調查顯示,對于讀者而言,書的封面和內容簡介是影響讀者購買圖書的首要因素。在每年出版圖書近30萬冊的茫茫書海里,要脫穎而出讓讀者注意到,封面設計的重要性更是不容置疑。
圖書的封面設計,是一門藝術、一門學問。一個好的封面設計的誕生,是作者、圖書編輯和圖書設計師共同努力的結果。先有內容后有形式。想要成就一個好的圖書封面,圖書編輯和圖書設計師,應先和圖書作者做好充分溝通,才能將內容元素中的精華,很好地體現在封面標題中。有了一個讓人欲罷不能的圖書標題后,封面的裝幀設計就可以圍繞標題進行創作。在創作中,遵循封面設計的藝術原理,本著精益求精的態度,一個好封面就呼之欲出了
創造好的圖書封面,和創造好的圖書內容同樣重要。好封面,就是圖書銷售最好的推銷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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