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用菌產業對農村勞動力結構變遷的影響*

陳培林

（中國勞動關系學院，北京 100048）

長期以來，農村勞動力一直是食用菌產業的生產主力，農村勞動力結構包括年齡結構、性別結構、文化素質結構、職業技能結構及其勞動力在三大產業結構的轉移等方面[1]。隨著鄉村振興戰略的深入推進，食用菌產業因其不與糧食等農作物爭地爭時、投資小、回報大等特點而成為鄉村重要的發展產業，隨之也帶來了農村勞動力結構的變遷。除此之外，食用菌產業升級不再以資源和勞動力增加為主，而更多的是以教育水平和科技為支撐。因此，基于人力資本發展的視角，分析食用菌產業和農村勞動力結構變遷兩者的雙向影響。

1 食用菌產業對農村勞動力結構變遷的影響

食用菌產業在國家實施大健康產業、美麗鄉村建設和精準扶貧的大背景下已經成長為我國的第五大農業產業。2018年我國食用菌產量達4 000萬噸，成為世界上生產食用菌最多的國家之一[1]。食用菌產業的發展也對農村勞動力結構變遷產生了一定的影響，見表1。

由表1可知，食用菌產業對農村勞動力年齡結構和性別結構變遷的影響。在鄉村發展食用菌產業之前，農村勞動力主要從事體力工作，年齡集中在18歲～50歲；而女性往往是操持家務，算是非勞動力人口。食用菌產業初期對勞動力素質需求較低，一般以人工栽培為主。不需要耗費較大的體力和腦力，且用工時間靈活，能滿足農村地區留守老人和婦女的工作需要。因此拉動了這些農村弱勢群體，使其成為沒有醫療保險和工作保險，按照工作量臨時結算的隱形勞動力人口。

勞動力在產業結構的變遷。隨著食用菌產業在鄉村地區的發展，由食用菌產業逐漸衍生出了與食用菌產業聯動發展的食用菌加工產業、物流產業、旅游產業、餐飲住宿等服務產業。逐漸形成了以食用菌第一產業為核心，向食用菌相關第二產業、第三產業融合發展的全產業鏈格局，以此大面積的帶動了農村經濟的發展，解決了部分勞動力的就業問題。相應的農村勞動力就業結構從服務于城市的勞動密集型加工制造業、建筑業以及城市環衛、餐飲服務等服務行業轉向為服務于本地區的食用菌的相關產業[2]。

勞動力流動方向的變遷。隨著我國城鎮化的發展，城鄉差距擴大趨勢嚴重，出現了大規模的“民工潮”。根據國家統計局發布的農民工監測報告顯示，2017年共有農民工28 652萬人。從勞動力結構和方向上來看，主要是東部和中西部農村青壯年勞動力涌向發達的沿海城市和省會城市，遠離家鄉和親人，在農忙或者冬季短暫回到家鄉進行農業生產活動[3]。而鄉村食用菌產業的發展使部分青壯年勞動力從城市回流到鄉村，不僅有利于降低跨省跨區域的流動就業規模，而且有利于將城市學到的發展觀念應用到鄉村中，有利于食用菌產業和鄉村區域經濟發展[3]。

2 人力資本投入對食用菌產業升級的影響

從長期發展來看，食用菌產業必須從粗放型向集約型轉變，從菇農栽培模式轉變為企業化經營和工廠化生產的方式。以此降低食用菌生產成本，提高企業競爭力，這就要求在食用菌產業中投入人力資本。人力資本是指對勞動力投資而形成的資本，是勞動力通過學習而掌握的技能和知識，從而提高自身素質而對社會經濟發展產生價值的資本。已有的研究證明，通過教育、食用菌技術推廣和發展食用菌合作社等形式提升食用菌產業中的人力資本，對食用菌產業發展具有正向的影響[4]。

隨著食用菌產業的升級，我國的食用菌產業將由最初的要素投入逐漸轉變為技術驅動為主。相應的對手工為主的勞動力需求會減少，而對擁有食用菌技術的科研人員和技術人員以及復合型專業營銷人員的需求增多。因此必須加大對農村人力資本的投入，使農村勞動力產生了新的知識和專業技能，以此優化農村勞動力的結構，使其能適應食用菌及其相關產業的轉型升級[5]。勞動力結構變遷在于行業間收入差距的不同。具體到食用菌產業，隨著農村食用菌產業帶動農村勞動力收入的增加，其消費能力增強，勞動者投入到教育中的資金也會增加，從而促進勞動力素質的提高而帶動食用菌產業升級。根據庫茲涅茨法則，農村勞動力結構隨著產業升級將由農業部門轉向利潤率更高的制造業部門和服務行業部門[6]。但是從現有農村食用菌勞動力教育結構上來說，因其文化素質有限，短時期內與食用菌產業結構升級可能會產生不配套的現象，即農村勞動力“找工作難”和食用菌企業“招工難”的雙重囧境。這需要加大對人力資本的投入，使得農村勞動力結構變遷能夠促進食用菌產業升級。

3 基于人力資本視角發展食用菌產業的建議

未來食用菌產業需要跟上現代化市場經濟的需求，進行產業升級，因此必須發展食用菌中人力資本的作用，促進農村勞動力結構優化，使其適合食用菌產業發展，如圖1所示。

由圖1可知，要從政府、農戶和食用菌組織3個層面，多舉措并舉提升人力資本在食用菌產業中的作用，形成有利于食用菌產業發展的勞動力層次及其結構。

3.1 政府層面

培養具有差異結構的食用菌勞動力人才。人力資本最重要的途徑在于教育，政府應該主導發展農業職業教育和高等教育，大力吸收農村學生，改革學校農業課程體系。將食用菌產業研發、食用菌栽培技術、食用菌防病蟲害、食用菌加工、食用菌文化發展等區分開來，培養階梯形的食用菌全產業鏈人才。當地農業部門應該聯合人力資源保障局及其相關部門定期舉辦食用菌菇農函授班，以遠程視頻教學的方式教授菇農食用菌品種、栽培技術、營銷方式，實現科學種菇，并給予菇農結業證書和食用菌技能證書，方便食用菌企業識人用人。由政府主導設立專項勞動力變遷資金，對于從其他產業跨入到食用菌產業的菇農，以及從城市回流到農村的專業技術人員給予資金上的獎勵和支持。多種舉措增加農業收入，讓農業留住農民，以此彌補食用菌產業人力資本不足的現狀和改變勞動力低文化素質的結構[6]。

3.2 農戶層面

鄉村食用菌產業發展中存在勞動力短缺的問題，主要是因為過去鄉村發展落后，輕農意識嚴重，農戶在意識上灌輸子女要出外打拼尋找機遇[7]。在新時代新農村建設過程中，農戶應轉變意識，認識到人力資本在食用菌產業和鄉村發展中的作用。主動進行食用菌知識和技能的培養，以滿足食用菌產業的發展需求。除此之外，還應該加大對子女的教育投資，鼓勵子女學習農業相關專業知識，防止貧困的代際傳播效應。最后，積極抓住鄉村發展商機，進行創新、創業，在食用菌相關產業方面，創立食用菌國際貿易公司、電商公司、包裝公司、設計公司、文化傳播服務公司等服務于食用菌栽培和加工產業。

3.3 食用菌組織層面

人力資本的提升離不開組織，食用菌產業農戶分散經營的現狀不利于抵御市場風險和自然風險。單打獨斗的經營模式必然導致部分中小食用菌企業被大企業吞并，從而勞動力又會從農村地區重新流入到城市地區，逆轉由食用菌產業帶來的勞動力結構變遷。因此食用菌企業間應形成食用菌協會組織，將菇農聯合起來，在組織機構上設立管理和運行等相關部門，健全管理制度和運行機制。實現食用菌技術和信息共享，提升食用菌企業的競爭力，解決小生產和大市場間的矛盾。此外，由食用菌協會組織食用菌技術推廣，定期舉辦食用菌技術推廣會，邀請國內外知名專家進行技術培訓，對菇農進行指導，提升勞動力的專業技能素養。

4 結語

綜上所述，鄉村食用菌產業的發展能夠帶動物流業、旅游業、餐飲服務等產業的發展，能夠有效的吸收農村剩余勞動力。一方面鄉村食用菌產業的發展改變了以往農村以“老齡化”“女工化”“兼業化”為主的就業情況，增加了農民的收入，為鄉村振興戰略貢獻一部分力量；另一方面鄉村食用菌產業的發展能夠優化鄉村勞動力結構。使得勞動力從城市返回鄉村，從受教育少轉變為重視教育及其注重自身培養，這種潛移默化的影響必然會提高勞動者的職業素養。

但是考察食用菌產業與我國勞動力結構優化的另外一面，發現目前我國鄉村食用菌產業仍處于傳統的粗放型生產模式，現有的勞動力并不能積極的促進食用菌產業升級。在這樣的背景下，人力資本的發展對食用菌產業的升級，及其改變勞動力就業結構具有重要作用。因此從政府層面要加大農業教育改革，培養階梯形的食用菌相關人才；從農戶的層面要從被動受食用菌產業影響而改為主動出擊，通過對自我食用菌技能的提升促進實現食用菌相關產業的發展；從食用菌組織層面要增加菇農的互助合作，抵抗風險，最終達到以人力資本發展推動食用菌產業升級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