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觀面對災難　David Gelles

David Gelles　葛仲君

G David Gelles

M Gail McGoven

蓋爾·麥戈文（Gail McGoven）2008年接管美國紅十字會時，該組織正處于赤字狀態，并因丑聞而蒙羞。

該機構每年的預算缺口高達數億美元，那時她的前任因與一名下屬關系不當而被趕下臺。“我們陷入了嚴重的財務困境。”麥戈文表示。

在哈佛商學院（Harvard Business School）任教之前，麥戈文曾在AT&T和富達（Fidelity）擔任高管職務，因此她在上任之后采取了果斷措施：剔除官僚作風、實施集中決策、裁撤冗員、實行扁平化管理。

削減開支帶來了陣痛，麥戈文還因將公共關系置于救援工作之前而受到過批評，但在工作了十多年后，她仍然是美國紅十字會的首席執行官，該組織也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忙碌。在麥戈文看來，盡管美國紅十字會正在應對著諸多災難，她仍然抱有希望。“我永遠是樂觀主義者。”她說。

G你從企業界學到的東西里，有哪些可以應用到你在紅十字會的工作中？

M非營利組織的不同尋常之處在于，你不僅要用頭腦來領導，還要用心去領導。如果你從組織使命的角度去解釋改革，大家都愿意無條件配合，但他們必須了解并理解自己的行為將如何影響使命的達成。在AT&T，我會告訴人們要冷靜，我會說：“我們不過是個電信業務，我們不是在拯救生命，不必驚慌。”在富達，我總是鎮定自若，我會說：“我們只是在管理資金，不是在拯救生命。”但這種話在美國紅十字會不能說。

G新冠肺炎疫情對紅十字會的行動能力有何影響？

M我們恪守了我們的使命，但執行的方式有所不同。首當其沖受到影響的是我們的生物醫學組織，它提供了全美國40%的醫療用血。疫情發展之快令人震驚，我們眼睜睜地看著獻血活動迅速被取消，學校停課，企業關門。但我們的團隊在運動場和停車場發起了新的獻血活動。我們需要請政府官員告訴人們獻血是安全的。我們去找了拉里·霍根，他是美國州長協會的負責人。在他的呼吁下，人們開始出現在獻血車旁。后來因為許多醫院推遲了某些手術，現在我們的血庫仍有儲備。

G那災害的應對情況如何呢？

M我們應對災害的方式已經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在沒有疫情的情況下，我們會開放大型庇護所，提供嬰兒床和毯子、一天三頓正餐，以及心理健康咨詢和安撫。我們會面對受到影響的人，擁抱他們，給他們發毯子。現在我們會把人安排在旅館里，曾經一度有大約2.5萬人住在酒店房間里，這給我們的工作帶來了一些挑戰。他們分布在各處，所以我們的志愿者必須前往他們所在的地方，為大家送盒飯。加上山火和颶風，這是我在美國經歷過的最繁忙的一年。

G美國仍然是疫情較重的國家之一，而且我們仍然處于颶風季節。對于今年剩余的時間和明年，你最大的擔憂是什么？

M我擔心志愿者們累倒。不管有沒有疫情，我都會擔心，因為災難無時無刻不在發生，一直處理這么多悲傷是不健康的。我擔心他們自己倒下。有句話聽起來有點俗氣，但確實是事實：人道主義就像一種癮。你看到有人需要你，就會一心幫助他，然后你只想一直幫助別人。但我擔心他們這樣會把自己逼入泥潭。我們都希望能幫助別人，他們的幫助有的是無形的，有的是親力親為，他們還會去獻血。所以我信心很足，我們會渡過難關的。我想明年的這個時候，你會和我說，“哇，到底發生了什么”。我真的相信，當擺脫居家狀態之時，我們會欣喜萬分，友善地對待彼此。我們會取得最后的勝利。

版權聲明：本欄目內容由《紐約時報》提供版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