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 牙

作者：胡皓浦

學校：江西省贛州市大公路第一小學

牙好，吃嘛嘛香，冷熱酸甜來者不拒。但是只要有一顆壞牙，吃啥都得注意，一不小心惹得它不高興了，可有你難受。

這不，媽媽煮了一鍋白蘿卜筒子骨湯，才剛喝了一口，嘴巴里就開始抗議了。看我疼得直冒冷汗，媽媽急忙走過來。叫我張嘴一看，才發現里面有顆牙壞得不像樣，有一個大大的黑塊，拿牙簽一剔，頓時疼得我眼淚直流，死活不讓再碰了。沒辦法，只能去醫院了。

到了醫院，經過一項項的檢查，“那顆牙已經‘蛀’到了牙根上，用藥物治療只是暫時性的，以后還是會不時地疼”，醫生告訴媽媽，“要不考慮拔掉，這樣就永遠不會痛。”

“可以，可以的，只要不痛，拔就拔。”一聽只要拔了就不會痛了，我就急忙答道，還不停地點頭。看我這么急切，媽媽也就同意了。

雖然答應了拔掉，但當躺在醫療室躺椅上時，我心里還是有些緊張：“會痛嗎？會比牙痛更痛嗎？會出血嗎？”越想越害怕，到了最后，膽小的我干脆用手緊緊拽住媽媽，不讓她離開。

不一會兒，就見醫生拿了根小小的注射器過來。“拔牙不是用鉗子嗎？還要用這個干什么？”盡管百思不得其解，但我還是聽醫生的話，乖乖地張大了嘴。

才一張嘴，立刻就感覺有什么東西在嘴里咬了一下。“這樣拔牙有什么好怕，就這么一點疼，而且這么快。”我暗自歡喜。以為拔完牙的我，萬萬沒想到醫生剛只是給我打了一針麻藥而已。

過了10分鐘左右，還是那個醫生，他一邊看表，一邊走了過來。“有什么感覺嗎？”他重重地邊拍我的左臉邊問。“就感覺我臉上放了一塊厚厚的板子！”我老老實實回答。“好好好！”在連說了幾個“好”之后，醫生從盤子里拿出一個錐子和一把大鉗子——那錐子有我手指粗，那鉗子比我手掌還大！

“張嘴！”醫生又叫我張大嘴。“鉗子那么大，我的嘴塞得下嗎？”望著眼前的大鉗子，想起路上媽媽所說拔牙是如何如何個恐怖法，此刻的我真想立刻躥出去。可這也只能是想想罷了，因為醫生已經用胳膊壓住了我，我動也不能動——那時，我感覺自己就是砧板上的肉，任憑醫生擺弄。

醫生拿著他的工具在我嘴里倒騰。雖然聽不到聲音，但我知道，知道他準在里面一會兒敲敲，一會兒戳戳——盡管打了麻藥，但牙還是有感覺的。“他在里面亂倒騰，工具又那么大，會不會‘傷及無辜’啊？”

我越想越害怕，“要是早知道拔牙那么恐怖，我就一定不會亂吃東西，就一定會好好愛護我的牙了！”盡管此時的我非常后悔，但身為“菜刀”的醫生哪會顧及砧板上“肉”的感受呢？醫生時不時在喊：“張大嘴，張大嘴”，一會兒拍拍我的肩，示意我吐口水。

“張大嘴”“吐口水”“張大嘴”“吐口水”“張大嘴”“吐口水”……一開始，我還有點配合，可到后面就有點煩了：“不就是拔個牙嗎？干什么要張張吐吐的。拔牙不就是拿鉗子夾住牙一拉，牙就掉下來了嗎？”可醫生才不管我想什么，依然我行我素。“不就拔個牙嗎，需要這么麻煩嗎？”此時，我真懷疑他的技術，懷疑我是不是碰到了一個假牙醫……

盡管我懷疑自己已經成了小白鼠，但嘗試反抗了幾回之后，我只得張嘴閉眼認命：對方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過了好一會兒，一股熱熱的、咸咸的、腥腥的味道突然在我嘴里蔓延開來，同時嘴里也好像沒有了動靜。睜眼一看，只見醫生手里的鉗子上夾著一顆蛀牙——黑黑的，上面還有個大洞。把蛀牙扔在盤子里，醫生又拿鑷子夾了團消毒棉，在幫我把嘴里的血清干凈后，又夾了一塊放在傷口上，讓我自己摁住。

“‘酷刑’終于解除了！我自由了！”我內心無比激動。早知道拔牙這么難熬，我就不會不愛護它們了。其實，何止是蛀牙，現實生活中，我們還有很多“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的事，又豈止比拔牙更難受，更折騰呢？

點評：習作按事情發展順序講述了自己第一次拔牙的經過，重點通過細致到位的心理描寫還原了當時的真實情景，讓人隨著文字的敘述，好像自己也拔了一回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