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君蘭
摘要:中國現代文學“地方路徑”的提出基于對現代文明“中心意識”和傳統“地域文學”的反思,需要對文本背后“地”與“人”的互動關系進行再認識。1920年代初成都的“草堂—孤吟”詩群提供了生動的研究例證:首先,詩群代表人物葉伯和及其《詩歌集》,在音樂的關照下見出和以《嘗試集》為代表的中國主流白話詩集不一樣的詩美質素,背后則凝結著作者出入蜀地的別樣人生體驗;其次,《草堂》上白話詩的豐富樣態蘊含了從顯到隱的多重地方因素;第三,《孤吟》上兒童詩歌的趣味在一定程度上凸顯出成都中小學音樂教育所塑造的白話語感。總體而言,“草堂—孤吟”詩群在“學堂樂歌”和“白話新詩”的出入中,在成都新舊“在地性”因素的交匯下,呈現出中國新詩別樣的發展面貌。
關鍵詞:學堂樂歌;白話新詩;“草堂—孤吟”詩群;在地性
近來,以李怡先生為首的一批學者重提“區域文學”概念,旨在通過對地方文學經驗的清理,以自下而上但著眼于整體的眼光來審視“地方路徑”之于現代中國的凝聚和建構①。這一研究路數基于對兩個問題的認識和反思:一是現代文明的“中心意識”對地方獨特經驗的遮蔽。這會讓人過于強調先進的“影響者”所帶來的引導力量,也容易忽視“被影響者”所具備的能動性和獨立性;二是傳統的“地域文學”的研究理路:清理作家的生平、作品與地方文化的關聯固然清晰勾勒出一系列地方性知識群體的面貌,但也容易陷入一種預設性的“套路”,辨析的結果通常止于對作家地方性的再三確認,最終呈現出的也只能是整體文學景觀中單獨的拼圖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