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前夕,二十五歲的紅云云,從深圳回到她的老家——羅霄山脈腳下的茶陵縣桐木鎮火把村,來和父母團聚,過一段安安靜靜的日子。
紅云云已經一年沒回老家了。打從大學畢業,她和既是同學又是男朋友的艾薪,去了深圳打拼,工作忙啊,只能是一年回來一次。她和艾薪都是財經學院畢業的,且是高材生,朝夕相處,便成了戀人,但兩人的家庭背景迥然相異。她出身于地道的農民家庭,父親、祖父上溯到曾祖、高祖,都是在田土里刨食為生。而艾薪是福建石獅人,家里是做服裝生意的,賺錢不少,他卻想在深圳打拼出自己的一片天地,由父母投資開了一家服裝營銷公司。艾薪希望紅云云跟他一起干,紅云云說:“我不能依附于你,我得有個獨立的空間,但我可以來幫忙,彼此都自在!”紅云云應聘去了一家電器制造廠,先當會計,再當上財務室的負責人,每月工資八千元。
紅云云是獨生女,因母親身體不好,生下她后就再沒有生孩子了。火把村是個貧困村,紅家又沒有得力的男丁,父親個子瘦小,母親多病,干完了田土里的活,還有另外一個身份:紅軍無名烈士墓的義務守墓人。紅云云每月準時給家里寄錢,可父母一個錢也舍不得用,都給她存到銀行,說等她要成家了用來辦嫁妝。當她眼淚汪汪地把這件事告訴艾薪時,艾薪淡淡地說:“存銀行有多少利息?可以投到我的公司吃高息,保管旱澇保收!老人還去義務守墓,何必這么辛苦。”
紅云云也勸過父母,別當什么義務守墓人了,沒誰要求他們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