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岳佛教與道教科儀音樂的“共融”現象辨析

李剛/胡蝶 （衡陽師范學院）

南岳衡山，作為中國南方最著名的宗教圣地，其宗教音樂歷史悠久綿長、風格也別具一格。南岳佛道長期共存的客觀現實，以及湖湘文化對宗教采取的“兼容并蓄”的態度，為南岳佛道音樂的“共融”發展提供了土壤。南岳佛道音樂在功能觀，審美價值，法器甚至是經韻等方面具有一定的共性特征。南岳佛教與道教科儀音樂是否“共融”的命題，是學界關于南岳宗教音樂爭論的一個焦點。

一、南岳佛教與道教科儀音樂在科儀活動中的運用

南岳的宗教科儀活動最早在兩晉南北朝時期就已經基本形成，其科儀活動與中國其他地區的科儀活動并無太大區別，只是南岳宗教會在舉行科儀活動時加入了一些地方民俗特色。由于南岳多數宮觀、寺廟多為近幾十年來復建，以及道士、僧人人數不足和道、佛教經典集冊的缺失，所以目前除了一些宮觀、寺廟每日必行的早晚功課外，其余科儀法事已經很少進行了。

（一）南岳佛教科儀音樂運用

南岳佛教科儀音樂從唱法上來看是一種“說唱音樂”。它是以“說唱”的形式出現在佛事活動中，這種音樂也叫“寺廟音樂”，南岳佛教日常修持及法會活動中的佛教音樂伴隨著佛教的各種法事儀軌，也使其形成了南岳佛教科儀音樂如今的音樂特色。南岳佛教科儀音樂是當地佛事活動中不可或缺的內容，它是指在佛教寺廟中僧人進行佛事弘法時的唱誦以及早晚課誦，也就是佛教稱為“梵唄”的一種儀式音樂。在儀式中，南岳佛教的誦經不僅是經文的朗讀，它更是融合了朗讀與音樂的韻律而發聲的，并加入了有規律的節奏（借助木魚一類樂器）來完成儀式，幾乎所有的文字都是與音樂相伴。“早晚課誦音樂”和大型法會中的“唱誦”是兩種不同的演唱形式，當然也有著兩種不同的音樂風格，課誦側重于喧敘性，而唱誦側重于歌唱性。

（二）南岳道教科儀音樂運用

如今道教音樂可分為“正一道樂”和“全真道”兩大道樂流派。南岳各宮觀屬于全真派宮觀，主要在宮觀內進行科儀活動，在科儀法事中所用的科儀為全真科儀，其使用的音樂也為全真道樂，或稱“全真韻”，南岳地區所用的“全真韻”屬“十方韻”體系，由于地域關系所以亦略帶地方湖湘文化特征。

二、南岳佛教科儀音樂與道教科儀音樂的風格、形態研究

（一）南岳佛教科儀音樂的風格與形態特征

南岳佛教科儀音樂在調式調性上，運用五聲調式，多以C/G/F 調為主，少有其他升降；以八句、六句或四句為一組梵文唱，有五字體和七字體之分，有八句復唱，也有四句復唱；多以十六分音符出現，這就使得節奏比較緊湊、不拖拉，并且旋律比較緩慢平和、清新脫俗，給人一種超凡入圣的感受，線條也比較明顯，偶然出現幾個大跳，但出現的次數并不多，所以使得其具有很強的歌唱性，朗朗上口。

（二）南岳道教科儀音樂的風格與形態特征

從《衡山道教音樂“南岳韻”藝術特征及現狀探析》①我們可以得知，南岳道教“早晚課”儀式所使用的課誦科儀音樂被稱為“南岳韻”。

由于“南岳韻”處于全國的全真“十方韻”體系下，所以其音樂特征在大體上與“十方韻”相當，但由于“南岳韻”地處南岳衡山，帶有鮮明的地方色彩，所有在某些音樂表述上又和“十方韻”有著明顯的區別。“南岳韻”從主腔的角度看，分為并置型（A-B）、循環型（ab-ab-ab）、和再現型這三種，其旋律較為平緩，并且偶有大跳伴隨，旋律線條清柔婉轉，部分段落節奏較為緊湊，音符也較為短小，多以十六分音符的XXX、X·X、XXXX 這三種節奏型出現，并且早課出現的這些節奏型略多于晚課。

三、南岳佛教與道教音樂共融現象的分析

南岳佛教與道教音樂是否能“共融”？這也是許多南岳宗教文化研究者正在思考的問題，雖然許多研究者認為南岳佛道“共處一廟，同尊共榮”，并且將其作為南岳宗教文化的特色進行宣揚推廣，南岳宗教文化歷史的發展為南岳宗教音樂的“共融”提供了良好的外部條件。中國佛教音樂與道教音樂的發展與傳承亦有不少交集。就其精神、社會功能來說，兩者都是超功利的、無目的的，能使人修身養性、戒驕戒躁；在社會經濟發展的角度來說，兩者都在推動南岳旅游經濟發展中起著的積極作用。從這些方面來說，兩者互相融和。

然而佛教與道教畢竟是不同的宗教文化，有著不同的宗教特色，并且都在宗教界各占有一定的地位，在一定程度上兩者可能還存在著競爭關系，且由于功能和宗教體系的不同，兩者的音樂形態、表現方式、經韻曲牌、旋律腔調等均有差別。在這一方面兩者表現的又是不相融和。

南岳佛教與道教科儀音樂雖然在音樂風格、形態以及科儀活動上有所不同，并且各有其韻味，但由于兩者都帶有同一地方特色，所以在某些地方還是有所相似，且在社會功能和經濟發展中也有著不可抹滅的功勞。由于南岳佛教與道教音樂的研究資源比較少，在研究上也有一定的困難，并且對于兩者是否能夠很好的“共融”，還需進一步的考證，等待著時間和科學的論證。但如果能有更多的研究投入進來，相信肯定是開拓性的局面。

注釋：

① 李莎莎.衡山道教音樂“南岳韻”藝術特征及現狀探析[J].文藝生活,2012,(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