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作梗
蘇若兮從不在寫作中避諱自己是女性。不,在多年的創作實踐活動中,她甚至有意無意地以一個務實的“女性作者”自居。這比那些在作品中過于突出自己“女性意識”的寫作者更有一份真誠和從容。她觀照世界的視角從來都是出自一種女性特殊的“愛”,舉凡對父親、對愛人、對孩子,甚至對大地、山川、湖泊,還有隨季節嬗變而更改的農田和風物,都能以一種溫柔的情懷發掘出令人驚奇的藝術之美。她在《緩解》一詩中寫道:“風要樹交出葉子,樹就得交出/秋天需要一些衰弱的事物/時間到了——我必須告訴你/沒有人能停頓,父母成了老人/我們成了父母。”從素常的物事里回望和前眺,賦予詩歌以開闊、動蕩、滄桑的境域,這是蘇若兮詩歌最大的特色。我們研讀她的作品,必須以此作為打開她作品的“鑰匙”,否則難以真正領略其詩歌的真正風貌。
寫作千人千面,但回歸到對寫作的訴求上,基本上大同小異:那就是對心靈的安撫和凈化。也許一個邊遠小鎮不足以裝下她五花八門、稀奇古怪的想法和“自言自語”,所以在很早的年代,她就開始尋求用詩歌來卸載“生活中的不可承受之輕”。我們翻讀她新世紀之初的作品,除了對生命的眷愛,對愛情的向往更加熱烈、瘋狂,其他方面與現今的作品沒什么不同。也就是說,在追求藝術的“真善美”方面,近二十年來,她都心無旁騖地走在一條艱難的、充滿了挑戰意味的漫漫之路上。
然而,如果我們細致對比并研讀她的這些跨越經年的作品,很快就會發現,她的寫作并不是對早期作品的重復一盡管題材上有許多重合之處而是對它們的細化和深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