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警官學院,江蘇 南京 211800)
2010 年,我國兩高三部發布《關于辦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證據若干問題的規定》,隨后2012刑訴法對非法證據排除制度進一步進行完善,在司法實踐中的應用也開始更為廣泛。其后幾年,隨著相關規定的逐步出臺,例如17 年的《關于辦理刑事案件嚴格排除非法證據若干問題的規定》,以司法解釋的形式對非法言詞證據證明責任分配予以明確。[1]各個階段的司法機關對各自負責的職權內,排除非法證據,例如偵查機關的排除非法證據。當然,偵查機關可另行指派偵查人員重新調查取證。[2]在這之后的最高檢也在19 年出臺了刑事訴訟規則,對檢察機關的排非也有了進一步規定。
非法證據排除制度的確立,其目的就是為了制止執法人員在執行時違反法律程序與法律精神,違規獲取證據的行為,從而實現司法的公平公正。但是盡管現行法律已經有了諸多規定,但在實際執行中并未將非法證據排除規則貫徹落實,其辦案理念仍停留在口供中心主義階段,證據裁判規則沒有徹底得到融合。而對非法證據的界定在司法實踐中也是不夠完善,缺乏細致性的證據證明標準與非法證據范圍,導致司法實踐中對于無法判定的非法證據難以排除。
盡管我國的刑訴法中有增添不得強迫自證其罪的相關規定,但配套措施的缺乏使得此規定無法得到有效落實。一些當事人在接受訊問或是詢問時,缺乏相應的法律知識,律師介入的相關規定也不是盡善盡美,當事人并不清楚自己是否受到非法取證或者是即便明白自己被非法取證,也不知道如何提出排非申請。依靠當事人自己提供有關非法證據線索資料難度很大。這也對非法證據排除制度的啟動程序造成了一定的阻礙。
想要保證非法證據排除制度的實際落實,還需要從監督層面進行加強。在偵查階段,最容易出現的違法問題便是取證手段、采取強制措施、立案等方面的不合法。所以對于偵查階段違法行為的監督上還是存在一些空白或是漏洞。從監督的配合與銜接來看,檢察機關與審判機關對于非法證據的審查與執法合法性的監督應當相輔相成,有著前后的關聯,但在司法實踐中檢察機關作為負責審查起訴的機關,其對于偵查階段偵查機關的偵查行為監督,雖然有所規定,但對于其范圍內各個環節的細化要求,沒有一個明確的規定。
在法律中,對于獲取非法證據的“非法方法”進行明確的界定,例如引供誘供的具體界限,疲勞審訊與變相肉刑的具體程度等。在司法實踐中,同時應當對司法觀念進行同步跟進。在檢察機關的配合下,進行引導監督,在偵查階段加強對申請強制措施的審查,將證據裁判原則融入刑事訴訟程序,嚴格審查存疑證據,發現非法取證的行為依法進行排除。對于執法人員本身來說,應當將人權保障與懲罰犯罪置于同樣的地位,同時兼顧實體正義與程序正義,從思想上杜絕非法取證行為的產生。改進自身執法理念,向以審判為中心轉變,注重證據裁判意識,跟進司法體制改革,提高自身的執法水平與法律素養。
對于排除非法證據制度的相關保障機制應當進一步的進行完善。首先在當事人及其辯護律師對于非法證據排除申請的提出時間上應當有所具體規定。為避免排非申請的突然而導致庭審中斷,有必要督促當事人于庭前程序中提出。[3]對于不得強迫自證其罪這項規定,應當根據實際司法情況作出相應的立法規定,完善人權保障法律,同時完善律師參與辯護制度。當然,我們不能一味地對辦案過程嚴苛要求,應當兼顧實際情況來規定。
完善我國對非法證據排除制度的司法監督機制,應當在法律規定中進一步明確偵查、起訴。審判階段各個機關的職責與排非職責,監督之間的相互配合與相互銜接。細化各個司法機關可介入案件的具體時間階段,例如檢察機關在偵查階段的提前介入,對當事人進行詢問、對證據進行審核,確保案件程序的合法性以及審判機關庭前程序的排非審查等,保證司法機關的監督職責與排非制度的落實在實踐中具有更強的可操作性。同時完善相應的賠償機制與事后追責機制,偵查人員出庭制度進行進一步規定。
我國的法治化社會進程是一個持續前進的過程,這其中不可避免的會遇到諸多問題。隨著越來越多問題的暴露,我國的法律制度也在不斷完善。這些伴隨的是制度的規范化、嚴格化,在設立非法證據排除規則時,同時明確非法證據的具體范圍,對司法實踐有著明確指導與規范,最大程度的維護法律的公正與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