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剛翻譯出版的《瑪麗安·摩爾詩全集》(陳東飚譯)中有一首詩歌《采與選》,詩中寫道:
……那不是小說家哈代
和詩人哈代,而是一個把生活詮釋為情感的人。
批評家應該知道自己喜歡什么:
……
陳東飚在《譯后記》中說,摩爾“幾乎每一首詩的主題都是一種技藝和它的載體,人的技藝,動物、植物、科學、工業、歷史、時間、上帝的技藝……”,《采與選》中關于“批評家的技藝”的詩句深深地吸引了我,尤其是當讀到“批評家應該知道自己喜歡什么”時,我停下了向下閱讀的步伐,反復默念這句詩。我與這句詩產生了共鳴,這共鳴自然與我作為文學批評編輯和文學批評讀者這兩種身份相關。在閱讀過、編校過無數篇文學批評文章后,我常常會產生疑惑,批評家真正喜歡他批評的文本嗎?而這樣的疑問來自我經常通篇看不到批評家發自內心對文本的喜歡或不喜歡,而我很想知道批評家“喜歡什么”或“討厭什么”。所以,與摩爾“批評家應該知道自己喜歡什么”形成對應的是,我關注“每一位批評家真正喜歡什么”和他能讓讀者通過批評文本感受到他的喜歡程度,這也成為我作為讀者和編者評判批評文本的一個標準。
這期編完,今年就結束了。按照計劃,這兩年先后開設的幾個專欄(也有的是系列稿)就要與讀者說再見了,它們是胡傳志老師的“元好問研究”系列、張晶老師的“中國古代畫論名著評析”、劉強老師的“四書通講”,還有孫明君老師的“《莊子》內篇賞讀”系列。值得一提的是,梁歸智先生生前交給我們的《封神演義》系列也即將刊完,我們在梁老師的遺稿里看到了梁老師在生命最后階段的研究“移情”,看到了梁老師像熱愛和研究《紅樓夢》一樣,挖掘《封神演義》在各個層面的魅力,但愿通過梁老師的心血,能讓《封神演義》在今后遇到更多的“理想讀者”。明年,我們又約到了一些專欄,比如鮑鵬山老師的“《水滸》新讀”、范子燁老師的“嘯齋談藝”等。而在我看來,我們這些年的專欄,首先讓編者和讀者看到了“批評家知道自己喜歡什么”。
最近幾個月,編完每期稿件,同一辦公室的美編同事就會問我當期哪些文章好看,我會如實說出閱讀感受,也經常會建議她,如果沒時間閱讀,你就看某某老師那篇就行了。這已成為我們辦公室的一項聊天慣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