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幼安
陽臺上有水漬和漆光
有一只雌鳥梳理過的炎炎夏日。
探頭出去,樓道里花露水味
談論著她的貼身軼事。
患處拘謹的皮膚,甜膩,如暴雨泡透雀舌。
這是一個不被允許
過度分泌聰慧的季節;
其他禁行制度,包括預支快樂
鮮美,與裁剪過的年齡。
她拔掉全身羽毛,交給灶火
沒有哪個節氣,會像下一個那般燙手。
繼而,所有屋檐都認識她
并且發現,原來低順的眉目,
也會時常走神,滑入
甕中:那點幾乎不能想象的貢品。
一片虛弱的輕雷申請訪問,
鄰居們紛紛收集雨水,釀造消暑的口訣。
唯獨她脫去金縷玉衣
用滿身腥味吸引來的
鳥啼,比誰寶貴,比誰不可復制。
造物力
新的,并不一定。
或許只是寂靜
喚醒腳趾,木梳,和早餐時的善變。
此刻房間里正在上演
某種回春秘術。
這本是時間
欣欣向榮那部分,
她并不滿意,犯了公主病
偏要明白暴雨和壞掉身體的聯系;
而銹掉的聲道,
令電視倍受煎熬,
說它聽不懂的語種。
多少年了,她的疤痕還沒愈合
依舊相信有涂改
履歷的可能。
她的指尖依然泛紅,帶有
某種偏執之力
命令喜鵲撲窗,河清海晏。
櫻桃保持半熟顏色。
最后。
唯獨春天的格律不可控制。
風和日麗時,風箏的線
有時像她的神經蕩漾,
欲騰又止
或是欲疼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