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凌云
鐵銹紅,血紅,腥紅
從冬天裸泳后的湖水里站立
頂著尖銳的光芒一直往上
它們深深刺痛著周圍。抽去骨頭的姿態
打翻色彩的怯懦,在水杉的面前
纖毫畢現
風的勒痕消弭無形,天空更加高邈
吐凈心中糾纏的塵世
水杉的身子越來越輕
越負勢競上
那受著火刑的標識越巨大醒目
逐漸接近真理的高度
人間在它腳下匍匐
冬雨
一塊磨刀石
在滴嗒聲里越磨越亮
不疾不徐的姿態,磨勻了
春花秋月寒來暑往的差別
干了,就灑點夜墨
濕了,就吹點涼風
命運像一張紙在磨刀石上
反復碾轉,多少輪回的修煉
依然蒼白得不堪一擊
我看見十年前的瘦長倒影
但看不見那磨刀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