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云
摘要:信息社會背景下,網絡技術和新媒體技術的發展使彈性的興趣勞動成為可能,并逐漸發展成為一種重要的勞動生產新樣態。作為知識勞工的部分粉絲的彈性興趣勞動存在于B站粉絲剪輯視頻及其他粉絲再生性文本的生產與傳播的各個環節,就是一個很好的例證。粉絲付出的彈性的興趣勞動不只是為了追求娛樂帶來的快感與滿足,同時還是為了在生產創作粉絲剪輯視頻及其他粉絲再生性文本的過程中進行自我展演和自我認同建構。需要注意的是,彈性的興趣勞動的特點使玩樂消遣與創造價值的勞動生產之間的邊界漸漸模糊,粉絲付出的彈性的興趣勞動背后的資本的控制與剝削因而也更加隱蔽和難以識別。不僅如此,隨著全球化進程的不斷推進,這種控制與剝削逐漸跨越時空、國界、階級,成為全球化普遍現象。文章采用網絡民族志的研究方法,參與觀察部分作為知識勞工的粉絲為創作粉絲剪輯視頻并在B站上傳播所付出的彈性的興趣勞動,分析B站粉絲剪輯視頻的生產及傳播過程,并進一步探究其背后的文化意義。
關鍵詞:知識勞工 粉絲經濟 彈性的興趣勞動
隨著互聯網、數字技術的不斷發展以及新媒體的廣泛應用,全球傳播成為可能。在這樣的背景下,傳統的大眾社會互動模式發生了持續而深刻的變化,并在此過程中形成了新的經濟模式和勞動生產樣態以及與之相伴隨的新的勞動文化與倫理,知識勞工及其背后的文化意義也開始為學者關注。莫斯可和麥克切爾認為,知識勞工的范圍不應該僅僅局限于特定的職業,而應該擴展到一切與“信息和知識的處理、傳播、承載”有關的勞動(Mosco&McKercher,2008)。俗稱“粉絲”的戀“人”型網絡趣緣群體是網絡趣緣群體(指人們因興趣愛好相同而結成的社會群體)的主要類型,這一群體的趣緣中心是“人”,這里的“人”可以是影視明星、知名政客、文化名人等。在當前的媒介環境背景下,經由新的媒介技術賦權,部分粉絲會出于與其他同好者交流分享渴望,或是為了自己的偶像為更多人所喜愛等目的,而在日常的生活工作之外志愿付出如在網站上為偶像投票、為偶像制作粉絲剪輯視頻等彈性的興趣勞動,從這一層面理解,這部分粉絲也屬于知識勞工。以UGC(User Generated Content,即用戶生成內容)內容聞名的B站(國內著名彈幕視頻分享網站)上充斥著大量的粉絲剪輯視頻,作為知識勞工的粉絲從個人興趣、偏好和理解出發以自己喜愛的偶像的影像文本為素材使用視頻剪輯軟件等新媒體技術對其進行二次加工創作,最終完成加入自己的價值觀、情感與態度的粉絲剪輯視頻及其他粉絲再生性文本,并在B站上進行傳播。粉絲們志愿付出非物質性的彈性的興趣勞動絕不只是為了追求娛樂帶來的快感與滿足,其背后還隱含著粉絲自我展演與自我認同建構的深層次的動機與目的,同時它也旁證了當前信息社會背景下資本主義的彈性經濟積累與跨時空、跨國界、跨階級的剝奪。因而,“知識勞工”的概念不盡然與專業技能、傳播、創新、知識等話語相連,這一概念同時也包含著對信息社會背景下勞動者的生存困境和凝聚力等問題的再闡釋。
B站粉絲剪輯視頻的生產與傳播
平臺入門——獲得更多網站權限。粉絲利用互聯網上現有的網絡資源為自己喜愛的偶像剪輯制作包括偶像影視作品混剪、綜藝節目片段、唱歌合輯等主題視頻在內的視頻內容并在B站上進行傳播,不僅能夠表達自己對偶像的感情,并在平臺上與其他志同道合者進行分享交流,同時還能夠傳遞粉絲視角的偶像正面形象,提升偶像的曝光率,有助于為偶像吸引新粉絲。
然而,并不是每個粉絲都能夠生產制作粉絲剪輯視頻,因為B站為新用戶設置了詳盡的入門考試,只有完成考試并取得一定的分值,才能夠獲得如為視頻投幣、點贊、轉發、評論、發送彈幕以及發布動態、投稿、追番、收藏內容等網站權限。因此,達到平臺入門條件,獲得相應網站權限,是生產粉絲剪輯視頻的必要基礎。
B站設置這樣的入門考試是為了培育核心用戶,并通過這些核心用戶維持網站的正常運轉。一方面,核心用戶創作的優質內容成為平臺的主要內容來源,正是這些優質的UGC內容為平臺吸引了大量內容消費者;另一方面,憑借優質內容的創作,部分核心用戶因而在平臺上擁有了更大的影響力和更高的社區等級,他們會自發自覺地教化和培訓違反、破壞整個社區的各種規則和價值觀的新用戶,以此來維護社區的穩定。
從這一角度來看,粉絲為了達到平臺入門條件、成為核心用戶的努力本身就是一種彈性的興趣勞動,因共同的興趣聚集于網絡平臺,為了解鎖更多權限、獲得更多的自由空間,利用閑暇時間在無意間協助了平臺的運營管理。
技術入門——成為UP主實現內容生產。完成平臺入門、獲得相應權限,則意味著粉絲有了生產粉絲剪輯視頻并在平臺上進行投稿的資格。粉絲剪輯視頻的生產制作和傳播有一定的專業性技術門檻,要求粉絲掌握相關視頻剪輯軟件(如PR、愛剪輯等)的操作與使用方法,以及視頻剪輯制作的相關知識,如視頻分辨率的調整、字幕制作、視頻的后期調色、添加配樂等。大多數粉絲并不是專業從業人員,沒有系統學習過相關知識,因此,很多人會以想為偶像剪輯視頻為動機,自愿為學習掌握相關知識和技能付出時間、精力甚至金錢等成本。
因為B站本身就是一個以UGC內容為主打特色的彈幕視頻分享網站,其從平臺的設計到運營都鼓勵用戶自主創造內容。因此,針對部分粉絲學習視頻剪輯的這一需求,B站上出現了大量專門制作視頻剪輯教學視頻的UP主。正是依靠互聯網技術及各種新型傳播技術,這類UP主得以結合自己的興趣與專長,利用自己的閑暇時間進行彈性的興趣勞動并創作出大量優質內容。這些優質內容在平臺上獲得極高的點擊量和關注度,提升了UP主自身的影響力并給他們帶來了一定的經濟利益,同時也幫助了許多粉絲以較低的成本掌握了視頻剪輯的技術,使他們具備了成為UP主并實現內容生產的技術基礎。
信息傳播與反饋獲得——連接UP主和內容消費者。在達到B站的平臺入門條件,獲得相應網站權限并掌握視頻剪輯的技術,具備成為UP主實現內容生產的技術基礎后,部分粉絲出于想要為自己喜歡的偶像進行宣傳、提升偶像的知名度、擴大偶像的影響力、為自己贏得認同與尊重、實現自我價值、擴大影響力、實現從流量到資本的利益轉化等目的,或者由于受到平臺的獎勵機制、可能的盈利等刺激,從而開始嘗試從個人的興趣、偏好和理解出發利用互聯網上已有的各種視頻、音頻、文字、圖片等資源創作粉絲剪輯視頻及其他粉絲再生性文本并上傳到B站,在平臺上進行傳播。
被內容吸引的用戶可以通過關注UP主、點贊、投硬幣(B站的一種虛擬貨幣,只可以作用B站的一些功能,如可用于對優秀的視頻作品進行投幣支持,表達對UP主的肯定;還可用于修改昵稱、參與平臺活動等)、充電(B站上一種可以轉化為實際收益的打賞形式)、收藏、轉發、評論、發送彈幕等方式給UP主以反饋。
用戶的積極反饋以及可能的各種形式的經濟收益會激勵創作者繼續創作并不斷優化。最終,部分創作者脫穎而出并成為有影響力的意見領袖,其創作的優質內容因為平臺首頁推薦機制以及UP主較大的粉絲基數等原因更容易實現大范圍的傳播與擴散。而這些優質內容有可能會刺激一部分內容消費者萌生出自己創作內容的欲望,并通過解鎖平臺權限、成為核心用戶與對所需專業技能的掌握實現從內容消費者到自主生產內容的UP主身份的轉變。可以說,正是信息的傳播與反饋的獲得將UP主與內容消費者這兩者連接起來,并最終形成了一個從UP主到內容,再到內容消費者的相互連接的環,這個環正是B站良性的UGC生態的基礎。
彈性的興趣勞動背后的文化意義
新的媒體技術是粉絲彈性的興趣勞動的基礎。從達到平臺入門條件,獲得更多網站權限,到具備實現內容生產的技術基礎,再到創作內容的傳播與反饋的獲得,作為知識勞工的部分粉絲的彈性興趣勞動存在于B站粉絲剪輯視頻及其他粉絲再生性內容的生產與傳播的各個環節,而互聯網技術和新的媒體技術的發展則是粉絲彈性的興趣勞動的基礎。
正是借由互聯網和新媒體,屬于戀“人”型網絡趣緣群體的粉絲們才得以打破時空及國界的限制,因共同的興趣愛好群聚于網絡空間,并借網絡與其他同好者交流信息、分享思想感情、表現自我,并在此過程中參照他人反觀自身,不斷調整現實自我與虛擬自我,最終完成自我的身份認同建構。與此同時,也正是依托互聯網平臺,他們才得以在資本的背后操控下凝聚智識,匯聚零散且彈性的“剩余勞動力”,為彈性的資本積累貢獻價值,一定程度上解構了傳統的主要依賴工人流水線作業的大規模的社會化生產。他們的“生產資料”也來源于互聯網,互聯網的開放性和海量信息使他們可以較低的成本收集并使用所需素材為創作粉絲剪輯視頻及其他粉絲再生性文本服務。
彈性的興趣勞動中的自我展演與自我認同建構。作為知識勞工的部分粉絲的彈性的興趣勞動不只是為了追求娛樂帶來的快感與滿足,同時還是為了在生產創作粉絲剪輯視頻及其他粉絲再生性文本的過程中進行自我展演和自我認同建構。對新媒體環境下受眾的身份和行為變化,阿伯克龍比(Abercrombie)和和朗斯特(Longhurst)提出觀展/展演范式:傳統的單向媒體環境中,“觀看”的體驗是核心行為;而新媒體環境中,“展演”是建構受眾的核心和關鍵,處于流通與消費環節的、加工制成的、完整的影像商品搖身變成了可以任意剪輯加工的生產原材料,憑借新興的媒介制作與傳播技術,受眾從影像的洪流中截取所需的片段,以自己的理解方式進行重組與創造,從而表達符合自我的意義與想象。
從自我展演的角度來看,憑借各種新興的媒介制作與傳播技術粉絲們得以在進行再創作的過程中根據自己的偏好、認識與理解對各種形式的文本資源任意加工,形塑為自己喜歡的樣子。這些再創作的作品因而呈現出了粉絲個人的喜好、審美及個性,如同樣以某一偶像的同一視頻作為粉絲剪輯視頻的創作素材,不同的UP主可能選擇完全不同的視頻配樂、畫面調色、視頻封面及標題,并使得最終的呈現效果大不相同。
同時,粉絲還可以通過將偶像影像文本與自己熟知的其他流行影像文本進行拼貼,并重新進行故事創作和人物設置使其更貼近自己的日常生活,從而使自己的再創作作品表達出自己的情緒、態度以及生活狀態等。例如,在選秀節目《創造101》熱播之時,有粉絲將偶像劉亦菲的影像文本與《創造101》節目影像文本拼貼在一起,剪輯成了一個選秀節目風格的劉亦菲創造營主題曲直拍視頻。
粉絲通過生產創作粉絲剪輯視頻及其他粉絲再生性文本的過程進行自我展演,傳遞“我是誰”“我喜歡什么”“我在做什么”“我能做什么”等個性化信息,并通過這些再創作作品的傳播與平臺上的其他用戶進行互動,從而根據他人給出的評價和反饋、參照他人的自我展演進行自我的審視與理想自我的想象,最終完成對自我認同的建構。
彈性的興趣勞動背后資本的控制與剝削。粉絲作為知識勞工生產粉絲剪輯視頻及其他粉絲再生性文本的彈性的興趣勞動背后隱藏著更為隱蔽的資本的控制與剝削。隨著全球化進程的不斷推進,這種控制與剝削逐漸跨越時空、國界、階級,成為全球化普遍現象。
首先,從粉絲剪輯視頻的生產傳播過程來看,粉絲為了達到平臺入門條件,成為核心用戶的努力本身就是一種彈性的興趣勞動。他們因共同的興趣聚集于網絡平臺,為了解鎖更多權限、獲得更多的自由空間,利用閑暇時間在無意間協助了平臺的運營管理。
其次,從技術入門環節來看,因為創作者眾多,大量同質化內容之間形成了激烈的競爭,也就是說,要想通過在B站上創作或分享視頻剪輯教學視頻而獲得較高的實際經濟收益是比較困難的。因此,大多數UP主創作和分享的主要目的并不是經濟利益,而是出于贏得認可與尊重,獲得自我的滿足,提升自己的影響力、獲得更多的話語權等目的。同時,大多數UP主也并不是以此為職業,有很多UP主甚至是在校學生。這就意味著他們更多地是出于個人的興趣,利用空閑時間進行彈性的興趣勞動,但他們的這種勞動卻為B站培養了新的創作者,為B站引以為傲UGC生態圈提供了源源不斷的新鮮血液,使其能夠實現更大的市場價值。
在信息傳播與反饋獲得將UP主與內容消費者這兩者連接起來,并最終形成一個從UP主到內容再到內容消費者的相互連接的環的這一過程中,作為知識勞工的粉絲付出了大量的彈性的興趣勞動,而其背后隱藏著的是資本的更為隱蔽的控制和跨越時空、國度、階層的剝削。
首先,從生產內容的UP主的角度來看,優質視頻內容需要經過長時間的學習及鍛煉,為了創作和傳播粉絲剪輯視頻及其他粉絲再生性文本,大量作為知識勞工的粉絲在現實工作生活的空隙進行相關知識的學習并不斷進行創作。同時為了留住現有粉絲、吸引新粉絲,達到更好地為偶像進行宣傳的目的,很多粉絲還需要花費大量時間、精力去進行運營維護賬號,有時還要根據偶像最新動態、新聞創作貼近時事的內容。他們在下班、放學后甚至休假時仍伏在桌前,專心致志地運用新型媒介技術進行再創作,有時甚至忙碌到深夜,卻不感到疲累,在上傳后興致勃勃地等待其他用戶的反饋與評價,其他用戶和平臺的積極反饋會激勵他們繼續創作并不斷優化。
同時還需要注意到的是,其中部分粉絲是偶像后援會或粉絲團等因共同的偶像而聚合起來的社群組織的成員。這些組織大多數主要依靠互聯網組織活動,有著內部管理體系和層級劃分,有些還與偶像所屬的經紀公司有直接聯系,會直接受到資本的控制。這部分加入了偶像后援會等組織的粉絲會在組織的指導下創作粉絲剪輯視頻及其他粉絲再生性文本并在B站上傳播。
無論是否加入組織,粉絲由于對偶像的熱愛與追逐,自愿貢獻出在日常學習生活之外的“剩余勞動力”以傳遞偶像的良好形象、擴大偶像的曝光率、盡可能地為偶像爭取更多的商業機會等為目的進行創作,凝聚智識,為偶像的資本之路擴大了聲勢,鋪平了磚石,也為娛樂經濟的經營節約了資金及人力成本,同時還為所在網絡平臺吸引了大量內容消費者,并激發他們的創作欲望,使其中的部分人轉變為創作者,從而從流量和補充創作者血液、形成平臺良好的UGC生態這兩個方面共同為平臺創造了巨大的商業價值。
其次,從通過彈幕、評論等方式給UP主以反饋的內容消費者的角度來看,其反饋本身就是以彈幕聞名的B站的UGC內容的重要組成部分。同時,正是內容消費者給出的反饋激勵了創作者繼續創作,形成了平臺良好的UGC生態。而有時,這些內容的消費者給出反饋本身就是在資本的控制下形成的。
例如,2020年上半年B站舉辦了心動視頻混剪大賽,結果前30名都是某當紅偶像的視頻,但這些視頻中有很多播放量不及票數的四分之一。也就是說,很多人并沒有打開視頻就進行了投票,這樣的惡意刷票行為導致很多優秀作品沒有上榜,也引發了大量B站用戶的不滿。這種現象的背后其實是資本的控制與剝削。因為當前偶像明星要想維持較高的關注度和曝光率,首先就必須要保證他有足夠高的商業價值,而商業價值帶來的熱度又會反過來繼續提升其商業價值。因此,娛樂經濟經營者會通過粉絲組織中的意見領袖與粉絲組織取得聯系,指導他們根據資本累積的需要進行各種打榜、投票活動。粉絲們為了支持偶像,在空閑時間付出彈性的興趣勞動,切換幾個手機進行投票,一個個聯系通訊錄里的好友請求他們為偶像投票,忙忙碌碌到頭來卻是為資本家的資本累積目標服務。
結論
在信息社會,網絡技術和新媒體技術的發展使彈性的興趣勞動成為可能。利用互聯網的即時性、便利性、去中心化等特點,以及新媒體的便攜性、易操作性等特點,只需要一臺電腦或者一部手機,人們就可以在日常的工作生活之余凝聚智識,用“剩余勞動力”創造價值,不受時間、地點的限制。可以認為,這是新媒體的賦權給予了人們更大的自由、更多的可能,但從另一種角度看,這種自由也有可能恰恰意味著在信息社會經濟生產的新模式下人們早已無處可逃。新的傳播技術使得人們可以時時“在線”,即使是在學習工作之余、在休息娛樂時間,只要稍不注意,人們就有可能受到資本的召喚,興高采烈地付出彈性的興趣勞動為彈性的資本積累添磚加瓦。
通過參與觀察部分作為知識勞工的粉絲為創作粉絲剪輯視頻并在B站上傳播所付出的彈性的興趣勞動可以發現,無論是作為生產內容的UP主,還是作為就內容給出反饋的內容消費者,作為知識勞工的部分粉絲的彈性興趣勞動存在于B站粉絲剪輯視頻及其他粉絲再生性文本的生產與傳播的各個環節。彈性的興趣勞動的特點使玩樂消遣與創造價值的勞動生產之間的邊界漸漸模糊,而在這些知識勞工們的自愿與非自愿、勞動與娛樂之間,唯一清晰可見的是資本的牽繩。(作者單位:云南大學)欄目責編:樂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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