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晶 左琳
2019年7月23日,一部記錄中國為完成在2020年消除極端貧困這一目標所做努力的紀錄片《前線之聲:中國脫貧攻堅戰》首次登陸美國的電視熒幕。
作為該片的主持人和撰稿人,資深中國問題專家、中國改革友誼獎章獲得者羅伯特·勞倫斯·庫恩(Robert Lawrence Kuhn)走訪了位于貴州、甘肅、山西、四川、海南以及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的貧困家庭,采訪了從中央到鄉鎮的各級政府官員,包括海南省瓊中縣年輕的基層扶貧干部……通過講述幾個真實案例故事,揭示出中國“精準扶貧、精準脫貧”的基本方略。他曾在一個采訪中提到過“制作這部紀錄片并不容易”,甚至期間還病了兩次。

正如庫恩對記者說的,盡管中國有很多成就,也有很多故事可講,但沒有一個故事像中國承諾消除國內所有極端貧困并計劃在2020年年底前實現這一目標一樣,有著強大的影響力,同時能夠代表真實的中國。但庫恩也曾提到,“絕大多數有關中國的正面信息,比如扶貧,都沒有被外界正確理解。”
76歲的庫恩如今每年有超過三分之一時間在中國調研交流。30多年來,這位美國庫恩基金會主席200多次飛赴中國出差、調研,通過出版書籍、制作紀錄片、參加論壇等方式,“一直努力向世界講述一個真實、豐富而復雜的中國故事”。
到底該如何向世界講述中國的扶貧故事?
在紀錄片《前線之聲:中國脫貧攻堅戰》中,講述了幾個中國脫貧攻堅的故事——年輕的“第一書記”前往偏遠鄉村,投入扶貧工作;甘肅女孩因為教育改變了命運;哈薩克族牧民通過飼養駱駝擺脫了貧困;貴州的老人們搬出偏僻的山區村莊;第三方評估團隊對脫貧攻堅效果的獨立審核……故事層層鋪開,它們具有真實的力量。
最近,庫恩與他的團隊正在攝制第二部關于中國脫貧攻堅的紀錄片,這部紀錄片將主要聚焦于新冠肺炎疫情帶來的挑戰和在醫療健康方面的應對。除此之外,他還在為兩本書的出版做準備,其中一本書也是關于中國的脫貧攻堅情況。
記者近期對庫恩進行了書面采訪,他向我們回答了關于為何會致力于向世界講述中國“脫貧攻堅”故事,對中國的脫貧攻堅工作有何思考等一系列問題。

記者:為何您如此關注中國脫貧攻堅的相關話題?
庫恩:這是我必須要講述的中國故事。
我來到中國已有30多年時間了,和我的老搭檔朱亞當(Adam Zhu)一起,通過各種形式向世界講述中國故事。我們發現,盡管中國有很多成就,也有很多故事可講,但沒有一個故事像中國承諾消除國內所有極端貧困并計劃在2020年底前實現這一目標一樣,有著強大的影響力,同時能夠代表真實的中國。
事實上,中國的脫貧攻堅是打破外界對中國的偏見和刻板印象的最好故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外國人對中國的扶貧計劃和實施的運作,了解非常有限。他們讀到的關于中國扶貧的內容大多是泛泛而談,比如用的都是“8億人”這樣的龐大數字——當然,這些數字令人印象深刻,但卻冷冰冰的。因此,要想真正了解中國的扶貧情況,就需要去傾聽那些個體和一戶戶家庭的故事,它們數不勝數。
在過去的30年里——特別是在過去的15年里,我和朱亞當一起走遍了中國的100多個城市以及無數的縣、鄉、村,去研究、調查、采訪、出書、發表論文、制作電視節目和紀錄片。在這之后,我自以為已經了解了中國,但直到我到貧困地區,特別是偏遠的山村實地考察后,我才真正明白扶貧的意義。我與那些貧困的村民攀談,聆聽他們的故事。我代入感十足,仿佛自己就是他們中的一分子,與他們共同經歷了脫貧的過程。
我還出乎意料地發現,很多生活在城市的中國人其實也并不了解自己國家的農村扶貧工作是如何進行的,尤其是“90后”和“00后”。在跟這些年輕人——包括在大城市出生的農民工子女的交流中,我感到一絲悲哀,很多年輕人對他們父母生活和耕耘過的鄉鎮近期發生的歷史性變化一無所知。這就是為什么我致力于向世界——包括向中國講述中國的扶貧故事的最主要原因。這是我必須要講述的中國故事。

另一方面,除了了解扶貧工作本身,也可以通過了解中國共產黨如何領導中國的脫貧攻堅工作,來深入探究中國共產黨的治理結構及組織能力,這在中國于國際事務中作用越來越大、敏感度越來越高的當下,尤為重要。
記者:您在調研和拍攝過程中獲取了大量一手信息,給您印象最深刻的故事有哪些?
庫恩:第三方評估令我印象最為深刻。
我們的國際攝制組在美國獲獎導演彼得蓋澤爾的帶領下,與中共中央組織部、國務院扶貧開發領導小組辦公室以及我們的制作伙伴CGTN合作,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走訪中國各地,深入到大規模的扶貧項目中。我也想看看,中國精準脫貧政策的實際效果究竟如何。
我去了正在進行易地搬遷的貴州省惠水縣,那里的村民從偏遠山村搬到了70公里外的明田社區。據我了解,搬遷到這里的村民住房是免費的,一個四口之家最多可享有80平方米的居住面積。政府還承擔了所有的基礎設施,包括沙發、床、廚具和電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