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陽,王貴桃
(1.內蒙古醫科大學,內蒙古 呼和浩特;2.內蒙古醫科大學附屬醫院,內蒙古 呼和浩特)
隨著護理學科的發展,祖國衛生事業對于護理的專業性及認可度逐漸提高,護理專業已不再是依托于臨床醫學的二級學科,鑒于護士對描述和測量實踐結果的需求不斷增長,護理結局分類(Nursing Outcome Classification, NOC)的創建順應了這一需要[1]。這些護理結局以反映病人狀態的變量概念表示,可通過臨床護理前后各項結局的測量值以得到相應的連續型數據,有利于臨床護士分析和確定特定患者群體的結局狀態可能性,了解患者是否從所提供的護理服務中獲益,進一步量化護理工作成果,進而確定哪些可能是影響護理效果的因素,加以提防并改正,以利于提高臨床護理質量。
護理結局分類始于1991年,美國愛荷華大學護理學院的研究人員在完成了廣泛的文獻綜述后,確定了受護理行為影響的患者結局和指標,是目前世界上對于患者結局研究中最常用的術語。
目前我國常用的《護理結局分類》(第3版)共包含功能健康、生理健康、心理社會健康、健康知識和行為、感知的健康、家庭健康、社區健康7個領域,領域下設有31個類別,以及330項結局[2]。護理結局分類采用Likert 5分度量尺度的方法。評定者可對護理措施實施前后的患者結局狀況做出評定。以評價護理措施的效益,體現護理專業價值。國外主要用于臨床護理、社區保健、護理個案等護理措施敏感的領域,近年來已經成為研究的熱點[3]。
護理結局(Nursing Outcome)即護理敏感性病人結局,指在一個連續體上測量的對護理措施有反應的個體、家庭或社區的狀態、行為或感知。護理結局與護理程序要素之間的關系[4]。
在護理實踐過程中,每項護理結局中的各項指標都可用于評估患者在疾病不同階段的行為、感知或狀態,但結局不是評估,更不能替代評估,評估是為了獲得患者的全部資料以推斷和決策臨床治療,沒有結局能替代評估所獲得的患者整體信息。此外,結局是在評估基礎上獲得的患者基線資料,作為實施護理措施前的患者結局現狀。
其實許多護理結局與護理診斷所描述的是同一種狀態,包括患者及家屬的狀態、行為、感知。二者雖有類似但結局不是護理診斷。護理診斷只是描述一個時間點下患者既有的或有可能改變的狀態,這種狀態一般是比臨床所期待的正向狀態低一點的,且護理診斷本身不會改變,只是觀察是否能通過采取護理措施來改善它們;而護理結局是關于病人(或家庭、社區)在該結局概念上的健康狀態,它是可以隨時間改變的一個連續體,這種改變可能是好的也可能是不好的,因而我們可以測得在任何時間患者的真實狀態,而在不同時間點上我們采取不同的措施所帶來的結局改變前后分值差,也正體現了臨床護理的效果,同時也證明了我們的護理工作是可以被量化的。
護理結局可以用于評估病人、家庭照顧者、家庭或社區的狀態,以評價護理措施的效果,具有護理目標同樣的功能。但是,護理結局不是護理目標。結局以概念的形式陳述,反映病人、家庭照顧者、家庭或社區當下的一種實際狀態。結局是客觀的、可變的,不存在期望的目標值,結局可能向好發展也可能向壞發展,護士可以在任何一個時間點測量患者當下的狀態。目標是良性正向的,且有時間限制,比較具體,相當于某項結局中的某項指標,因此二者雖功能相同,卻不可互換,但可以用指標制定目標。
目前,護理結局分類系統已被全世界五十多個國家翻譯成多種語言并推廣,在英國、澳大利亞、德國、美國、巴西、西班牙、韓國等國家均進行了本土調試及臨床實證研究,證明了NOC系統在臨床使用價值的可靠性及可行性。Seganfredo DH[5]的研究中,12名專家護士驗證護理結果分類中護理結果對于住院手術,臨床和危重患者中最常見的兩種護理診斷(感染風險和自我保健赤字)的護理結果,得出結論,NOC系統是評估和確定最佳護理實踐的可行替代方案。Silva MBD[6]在一所大學醫院進行縱向研究,對21名接受全髖關節置換術后的患者的結局進行量表數據采集,認為NOC的使用可有效驗證身體活動受限的骨科手術患者的臨床康復進展。相關學者的一項隊列研究中,通過對50名患者的5次圍術期評估,提出了與“圍術期定位損傷風險”這一護理診斷可能有關的5項護理結局分類指標,驗證了圍術期使用護理結局分類(NOC)這一標準化護理語言可以有效協助圍術期護士的臨床評估[7]。
張玉穎[8]認為,以護理結局為導向的分階段性護理干預可發現患者不同時期存在的或潛在的問題,并實施針對性的早期護理干預,可促進腹股溝斜疝行無張力修補術后患者的康復,降低術后并發癥發生率,從而提高患者的生活質量。邱秋麗[9]通過對比傳統護理模式和以護理結局為導向的護理模式在經尿道前列腺汽化電切術圍術期護理中的效果,從而得出,以護理結局為導向的護理模式可有效緩解患者的疼痛,減少術后并發癥,提高術后生活質量,并提出護理實施后的評價方案可對護理成效進行動態且能量化的反映;護理記錄表的建立能夠對護理實施的過程清晰反映的結論。閆雪梅等[10]則為食管癌術后患者提供以護理結局為導向的多學科(MDT)合作延續性護理,使食管癌術后患者出院后的照護活動得以有效延續,從出院前3天至出院后3個月,全面全程地為患者提供院外延續性護理服務,對比了干預前后兩組患者的生活質量和癥狀困擾情況及滿意度,認為以護理結局為導向的MDT模式延續護理可有效提高患者的術后生活質量,改善病人的癥狀困擾。夏振蘭等[11]構建了以護理結局為導向的腰椎手術患者住院當天、術前1d、手術日、術后1~3 d、術后4~10 d不同階段的臨床護理路徑,實現了從個案管理到群體化護理,為患者提供規范化、科學化的護理服務模式。同時培養護士發現問題、思考分析問題及解決問題的能力,建立護士臨床護理思維,增加護理團隊間的團隊合作精神。
魏玲[12]通過對比連續護理模式和常規護理方法認為,以院內至社區家庭的專業化過渡型全程護理對于全髖關節置換術后患者的日常行為能力康復及有效預防術后并發癥,促進患者護理結局及生活質量的有效轉歸。陳文賢等[13]認為無縫連接式護理模式針對改變正常排尿方式的泌尿造口患者的生活質量和心理影響均起到正向的促進作用,可加速患者院外康復,減少并發癥的發生,促進結局轉歸。晉慧芬[14]通過實現對重型顱腦損傷氣管切開患者的病情觀察、呼吸道管理、用藥管理、營養及心理監控后,觀察患者結局指標的改進情況,包括氣管套管阻塞發生率、并發癥發生率及護理服務滿意度調查,認為優質護理可增強醫護配合度,減少醫療糾紛,促進患者結局轉歸。
李亮等[15]通過回顧性分析大連市某三甲醫院的400例行髖關節置換術患者的護理文書,結合《護理結局分類系統(第三版)》、半結構化訪談、文獻回顧方法、德爾菲函詢法,最終形成了包含一級指標6項,二級指標18項,三級指標36項的適用于髖關節置換術后護理結局的評價體系。楊麗紅等[16]通過文獻回顧、專家咨詢、課題組討論、德爾菲函詢等構建了包含10項結局,58項指標的肝癌圍術期護理結局指標評價體系,并對100例肝癌圍術期患者進行實證研究,輔以《護理措施分類(第5版)》規范實施個性化的護理措施,使肝癌圍術期患者的結局得以真實反映量化,促進臨床護理服務的改善。閆雪梅等[17]以奧馬哈系統為理論框架,以護理結局分類為內容框架,通過德爾菲專家函詢法,構建了胸腹腔鏡食管癌根治術圍術期患者護理結局指標體系,引導護理人員運用最大的護理資源提供最優質的護理服務,促進護理質量的提升,改善患者的結局及生活質量。
護理結局分類自引入我國以來,為我國外科圍術期護理提供了更加可信可靠的護理新思維,一方面,提供以護理結局介導的預見性個體化護理措施可有效作用于患者的目標結局,護理人員可通過量化的指標考評護理措施的有效性;另一方面,臨床護士對于護理結局的評定更加規范、有效,以多種新模式介導的干預措施對于結局的影響也逐漸具體、指標化,這相較于既往普及的常規護理措施所產生的結果更加規范、具體。但即便如此,護理結局分類在國內的應用仍面臨不少挑戰。
缺乏國家標準語言的護理結局分類會造成應用時的解釋與理解偏差,導致同一研究對象可能因為不同的使用標準造成評價質量的不統一,而對于結局評價的把控往往是研究結論的重點所在,本土化適于中國國情的護理標準化語言亟待進一步的開發。
受經濟、醫療水平的影響,加之快速康復理念在外科圍術期中的應用,適用于相同疾病圍術期的護理結局評價指標體系在應用于不同醫療體系時也相較有異,因此,靈活使用護理結局分類,將護理結局發揮至最大價值也是對臨床護理人員的專業考驗。
各級醫療衛生事業的引領者尤其是護理管理者,應從觀念上深刻認識到用數據量化護理工作的重要性,將護理的日常工作采用更加科學的護理結局分類度量成就貢獻。從護理教育的層面上,更應在學科建設上加入對護理結局分類這一標準化語言的教學內容,編制教材,使護生在接觸護理學科時就了解到護理標準化語言在護理日常工作中應用與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