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貪功的導師

孫建勇

一位導師指導一名博士生順利完成一篇重要論文。博士生將手稿送到導師那里，名義上是希望他作最后潤色，實則是讓他在論文署名問題上做最后定奪。根據慣例，導師是當仁不讓的第一完成人，博士生只能屈居第二。可是，博士生從導師那里拿回潤色的手稿，令他沒想到的是，自己的名字竟然被導師寫在了第一完成人的位置，而導師則把自己的名字列在了最后。這篇論文最終獲得了吳健雄物理獎。

還有一次，導師指導一群年輕人進行一項重要研究，并不遺余力地為他們爭取到了傅立葉變換光譜儀和染料激光器等關鍵儀器，后來又和他們一起做激光光譜學方面的研究。當研究成果出來后，幾個年輕人一致要求署上導師的名字。可是，導師謝絕了。

功勞面前往后退，這位導師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他總認為自己的貢獻不如年輕人大。在回顧幾十年的學術生涯時，導師坦然地說：“我常常想起那些共同工作的技術人員，他們得到的榮譽少、待遇低，但沒有他們協助，就無法取得科研的成功。一想起他們，我就覺得特別感激，我忘不了他們。”

這位導師就是2013年國家最高科學技術獲得者張存浩院士。車爾尼雪夫斯基說：“德行告訴人們，反抗誘惑吧，那樣你才有更多的機會做出高尚的行為來。”張存浩院士不貪學生之功，從而構建了一種干凈而親密的師生關系。

（責任編輯/劉大偉 北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