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裕
叔叔家蓋耳房,我正逢放假期間,去看看有沒有什么活可以幫忙。叔叔的房子承包出去了,蓋房子的瓦工和力工有五六個人,他們說話的口音不是本地的,我看他們干活時熱汗直流,和叔叔一商量,弄些涼白開水。
在干活休息期間,我把水遞給他們,他們微笑著說,小伙子,您貴姓啊?我介紹了自己,他們也給我講述自己的故事。
原來他們幾個都來自河南,在老家種地掙得太少。近幾年村里大部分人都出來打工,他們也跟著一起走出來。輾轉多地,四處找活干,正巧有個老鄉(xiāng)在這邊干瓦匠活,他們就投奔過來。
他們滿是皺紋的臉上,寫盡了人生的艱辛。我以為他們已過中年,其實他們的年齡都不算太大,卻品嘗過人生的各種滋味,著實不易。他們說,大多時候是看人家臉色干活,像我們這樣友善的人不多。中午做飯的時候,叔叔特意加了兩個菜,他們表示十分感謝。活干得又快又好,還把墻磚的縫隙擦得干干凈凈。
干完活,他們收拾好工具,和我們道別,瞧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您貴姓”這句話始終在我腦海里回響。
單位有些廢舊物品要賣,我打電話叫來個收廢品的。見面講好了價格,我把他引到裝舊物的屋子里,讓他把要賣的東西都拿出去,過秤算斤兩。我看他忙得一腦門子汗,送給他一瓶礦泉水,他連連感謝,問我:老師,您貴姓?
閑聊時才知道他家是南方人,家里還有父母,妻子和兒子在身邊,妻子和他一樣收廢品,兒子上小學五年級,來這邊時孩子還沒有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