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琦
把米桶的米儲滿,把孩子的牛奶增加幾個品種,把先生的白襯衣洗得白白凈凈,甚至最好還能讓冰箱里有一碗吃剩的粉蒸排骨,或者剩一碗冰鎮銀耳湯……在媽來之前,我提醒自己盡快做好這一切,讓媽看到的是她理想中的衣食不愁的幸福小家,不給媽留下任何擔憂。
這不是一場走過場的上級對下級的檢查,也不是一場下級敷衍上級的偽裝。
多年來,在媽來我家的路上,我對照媽的喜好一點點修煉自己,矯正自己,揣摩著孝敬媽的最好方式——不讓媽為我擔憂。
曾經,媽來我家時,米桶沒米,水瓶無水。那段日子以工作忙為借口,懶散的生活習慣開始蔓延,將一家人的飲食全部安排在外或者在單位食堂對付,家只是一個旅館。同時也自以為接受了先進的生活理念:做個新時代女性,崇尚簡單、自由。媽來了。媽沒有批評我。媽到超市去買米,把米桶裝得滿滿的;媽準備了熱水、涼白開,讓我們想喝啥有啥。
媽回去后,父親給我來電話:你媽自你處回來,總惦記你。她說擔憂你這擔憂你那,比沒去你家前更惦記你。
說實話,媽不來的日子,我們按自己的生活方式生活得很好:簡單、愜意。我甚至責怪媽的老古董思想,一輩子太恪守傳統婦德,把自己累得不行,我萬萬不要承襲她的生活方式,因對兒女婆婆媽媽的牽掛擔憂而將自己弄得瑣碎不堪。
后來,我做了母親,與媽的身份相同。原以為接受了高等教育的我一定比媽高雅很多。沒有,在對孩子的愛上,我和媽一樣庸俗實在,瑣碎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