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熊先蘭 王令
大數據時代的到來,為湖南重大突發事件監測預警機制的創新帶來了重大變革。大數據不僅蘊藏著海量信息,更重要的是大數據思維和大數據技術給政府的應急管理帶來了新視角,為重大突發事件監測預警機制的建設和完善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機遇。
由于重大突發事件具有突發性、動態性、隱蔽性、關聯性等特征,使其發生的時間與地點難以預測,過程與走向難以控制,結果與損失難以估量,從而導致重大突發事件的信息監測、風險評估和預警發布難度較大。大數據背景下,重大突發事件監測預警呈現出基礎設施模塊化、監測路徑數字化、預警能力現代化等趨勢。大數據具有優越的定位、搜索、分析和深度挖掘等功能[1],因此,將大數據技術運用于重大突發事件監測預警機制中成為必然。
大數據時代的到來,給湖南原有的重大突發事件監測預警機制帶來了挑戰,本文以2017年湖南重大洪災與2019年瀏陽“12·4”重大爆炸事故為例,探討大數據背景下湖南重大突發事件監測預警機制現狀。
2017年6月,湖南多地發生強暴雨,至7月2日,降水量總量已超570億立方米,此次強降雨共導致湖南14個市州、139個縣、1610個鄉鎮的787.45萬人受災,構成的經濟損失約60億元。早在3月份,湖南省領導就對降水量超出以往44.5%這一現象給予了高度重視,并提出要未雨綢繆,提前做好防汛救災準備,而成功抵御災害的縣城也多是得益于水文和氣象部門的準確預報,提前的預警為其救災搶險工作贏得了更多時間。
即使采取了相關的預警工作,此次洪災帶來的破壞和影響仍十分巨大,也體現出湖南在災害監測預警方面存在一些薄弱環節。許多城市的災害應對工程建設相對落后,基礎設施也有待完善;各應急部門之間缺乏協同聯動,多為獨立運行,在應急過程中統一調度難度大;監測預警信息的共享程度不高,不同應急部門之間存在著信息壁壘,極大地影響了信息預警的精準性。
2019年12月4日,瀏陽碧溪煙花制造有限公司石下工區發生一起重大爆炸事故,經湖南省人民政府調查組核實,事故共導致13人死亡、13人受傷,帶來的經濟損失超1944萬元。爆炸發生后,當地鄉鎮立即啟動應急響應,瀏陽市多個應急部門人員趕往現場展開救援,在一定程度上遏制了事故影響的惡化。
根據湖南省人民政府事故調查組的報告,發現該公司存在一系列違法違規問題,同時暴露出湖南在安全生產監管與事故監測預警方面存在的問題。該公司存在員工安全培訓未落實、安全隱患排查不到位等明顯違規行為,相關部門未監管到位。監察單位缺乏安全生產紅線意識,縱容違法違規生產行為。督查隊伍人員職責分工不明確,執法檢查督促不足。由于安全監管不到位以及監測預警機制不健全,助推了此次重大安全事故的發生。
結合以上案例分析,可以看出目前湖南為應對重大突發事件采取了一系列積極舉措,并取得了一定的治理成效。然而,在監測預警機制的建設方面仍存在著不足之處。
湖南應對重大突發事件的信息系統建設存在著“單兵作戰”、信息壁壘等困境,使各應急部門收集的信息資源有限,不能有效實現監測預警資源共享,導致監測預警工作的準確性難以提高。據湖南永州應急辦調查數據發現,受各自部門利益的影響,交通、公安以及衛生等多個部門只注重各自應急信息平臺的建設,缺乏相互之間的資源共享,每個系統擁有的多是自身有價值的信息,不同系統之間難以兼容,從而形成了一個個信息孤島,在這種信息壁壘的情況下,監測預警系統難以掌握到重大突發事件的全面信息,從而導致預警信息資源共享不充分。
大數據背景下,湖南對現代技術手段的運用相對比較缺乏,仍以傳統的監測預警方法為主,應急管理的專業化和現代化水平較低,政府對應急管理的大數據技術應用較少,使得先進技術和方法在危機應對方面貢獻度較低,不能有效發揮大數據技術在信息收集與研判、趨勢分析與預測以及應對方案的制定與實施等方面的作用與影響。由于傳統的管理模式和思維定勢,各行政部門之間存在著明顯的數據壁壘,使大數據技術在重大突發事件監測預警中的應用遭到了嚴重阻礙,監測預警平臺沒有得到完善,預警運行和預警發布缺乏有效的平臺支撐。
在傳統管理體制下,湖南重大突發事件監測預警模式多是按不同事件類型分門別類地進行應急,不同部門負責不同的應急內容,各部門之間缺乏有效地協調和統一,指揮系統、信息系統以及基礎設施都局限在單獨的領域內,從而導致職能碎片化、條塊分割、職責同構等現象的出現[2]。由于各部門之間缺乏協同治理,沒有建立健全聯動預警機制,難以適應大數據背景下以信息技術為基礎的智慧治理模式,同時因為不同部門之間的隔離,不能實現有效的社會聯動和協作,使得湖南省大突發事件的監測預警處置反應緩慢,聯動預警機制效能未能得到充分發揮。
為有效解決目前湖南應對重大突發事件監測預警機制中存在的問題,政府應從多方面著手,充分結合大數據時代的要求,健全原有的應急體系。
為提高重大突發事件的應對能力,湖南省需健全大數據信息收集網絡,為監測預警全過程提供全面和充分的信息保障。政府應加強預警數據信息的收集,建立健全大數據信息中心,統一組織和協調應急管理工作,從而走上預警信息精準化、智能化的新趨勢。大數據信息收集網絡的建設一方面要做到全面收集,可以依托已有的互聯網信息系統、虛擬管理系統以及各部門的數據資源系統等,實現重大突發事件信息采集、共享以及運用的有機統一,為應急管理提供科學與充足的數據依據;另一方面要實現快速傳遞,能夠對重大突發事件的實際影響、發展趨勢、擴散規模以及重要時間節點等具體事項有全面且及時地把握,使收集到的數據信息能夠在整個體系內迅速地傳遞,提高各應急部門應對重大突發事件的綜合能力和反應速度,有效縮小突發事件帶來的不利影響[3]。
在各應急單位建立起信息收集網絡后,還需大力推進監測預警資源的開放與共享,為重大突發事件信息的傳遞創造有利條件。綜合運用衛星通信、網間數據交換、GIS技術以及集群無線網等手段,高度整合各部門、各層級、各領域的監測預警資源,從而使其能為領導和決策提供依據,為應急行動的開展提供合理指導[4]。應試圖打破信息的半封閉平臺,有效實現監測預警信息數據庫的共享,才能真正改變“信息孤島”現象,從而推動重大突發事件監測預警機制的智能化和精準化新趨勢。
對于傳統技術難以把握數據信息關聯性和突發事件生命周期的問題,大數據技術可以通過收集、分析和處理海量信息的手段加以解決,展現重大突發事件相關信息的內在規律。目前政府需加快大數據技術的研發與集成應用,如開展重要基礎數據技術、新一代網絡集成技術、核心大數據技術體系、人工智能技術以及其他相關應用技術的研發[5],運用3S技術、VPN技術以及爬蟲技術等成熟技術對海量數據信息定向抓取、深度挖掘,綜合分析與判斷其內在規律,利用數據挖掘、語義分析、自動圖像識別技術進行實時監測和快速預警。
為更好地應對各類重大突發事件,政府應著力于監測預警平臺的打造和完善,為監測預警機制的建設引入新的方式和手段。政府需以高效率和高可行性為原則,構建起對社會媒體、信息終端以及有線和無線網絡進行全面覆蓋的監測預警平臺,這一大數據平臺需實現數據庫、運行中心、發布媒介的橫向一體化與監測系統、預警收集系統、決策實施系統的縱向一體化,[6]能為政府應急管理預警提供強大的技術支持,從而在整體上對湖南的監測預警機制進行設計與完善,消除不同數據平臺之間的技術壁壘,做到省內所有應急資源的有效聯動,真正實現重大突發事件監測預警的數字化和智能化。
重大突發事件往往會給社會各方帶來不同的影響,其應對需要不同應急部門加強協同合作,實現跨部門的協同治理。為適應全災種、大應急的要求,政府需打破重大突發事件監測預警部門之間的局限,健全常態化聯合會商機制、完善協同治理工作流程,對重大突發事件的形成、演化和發展態勢進行前瞻性預判,在不同級別、不同地區、不同職能部門之間建立起統一協調的指揮體系,改變以往條塊分割、各自為政的局面,搭建起統一協作的應急體系。根據重大突發事件應急管理的需要,政府可以對各類應急資源進行整合,在應急行動過程中考慮其非程序化的特點,綜合使用政治、經濟以及法律等多種手段,在分工協作的條件下形成最大合力,既能充分調動各應急部門的作用,又能實現監測預警的協同聯動。
善治的關鍵在于多元主體的協同治理,因而重大突發事件監測預警機制的完善需要政府推動社會力量的參與配合[7],實現多主體聯動預警。為提高社會力量在重大突發事件應急管理過程中的參與度,政府部門應與非政府組織、企業以及社區等社會組織加強合作,相互配合,打造出一個信息共享、互補互助和權責共擔的監測預警組織系統,調動各方資源,有效激發大數據潛能。政府需對社會動員機制的具體內容和標準加以規范,有效提升公眾的參與意識,同時應采取多種類型的方式,將相關應急知識和理論傳授給社會公眾,積極引導其為重大突發事件的監測預警工作貢獻力量,從而真正地實現多主體聯動監測預警,在一定程度上降低政府應對重大突發事件的治理成本,緩解社會矛盾以及穩定社會秩序,盡可能減小重大突發事件造成的消極影響。
如何將大數據技術有效地運用到重大突發事件監測預警機制中,是政府目前需要重點關注的現實問題。通過對重大突發事件典型案例的梳理,可以發現湖南省仍存在著信息收集不力與監測預警資源共享不充分、大數據技術應用不足與監測預警平臺不完善、各部門之間缺乏協同治理與聯動應急機制不健全等問題,因此需從健全信息收集網絡、實現監測預警資源充分共享,加快大數據技術集成應用、著力打造監測預警平臺,加強跨部門協同治理、實現多主體聯動預警等方面入手,推動原有的監測預警機制由傳統預警向快速、精準和智能預警轉變,從而實現政府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的現代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