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民危機讓波蘭神經過敏

何任遠

今年2月，波蘭秘密舉行了一次抵抗俄羅斯進攻的軍事推演，結果卻讓波蘭政府大為驚愕：波蘭在北約提供的最新F-35戰機、愛國者導彈防御系統以及地面裝甲部隊支持下，只能抵抗20天左右。

該結果泄露到民間后，波蘭社會一片嘩然。波蘭曾因被瓜分而在地圖上消失了123年，并且在二戰期間承受了巨大戰爭損失，如果作為北約成員國還不能自保，簡直令國民不寒而栗。更讓波蘭人感到壓力的是，在波蘭和白俄羅斯邊境，出現了得到白俄羅斯官方誘導的中東難民隊伍。白俄政府把這些從中東和南亞坐飛機過來的人，運往與波蘭接壤的邊界線，讓他們自己嘗試穿越波白邊界進入歐盟境內。

自11月初以來，數千名難民在波白邊境經歷生死掙扎。歐盟形容白俄羅斯的做法是“把難民用作武器”，并且承諾對波蘭施以援手。難民議題讓波蘭政府陷入尷尬，原因是波蘭民間大多數人認為，不應該接納跟波蘭天主教文化顯得異質的中東難民，而另一方面，波蘭政府對待難民的態度在西方社會引起爭議，招來輿論壓力。

執政的法律與公正黨卻在這次危機中民意支持率攀升。

德意志電臺形容：“波蘭東部首次在二戰戰后出現了持槍居民?！痹庥鲭y民滲透的波蘭和立陶宛，關閉了兩國面向白俄羅斯的邊境關卡，還在沿途修起了鐵絲網。試圖沖擊波蘭關卡的中東難民，則朝波蘭邊防部隊扔石頭，而波蘭邊防部隊也對中東難民使用水炮掃射。另外，有波蘭媒體拍到據稱是白俄武裝部隊在深夜破壞波蘭鐵絲網的畫面。

波蘭總理莫拉維茨基表示，這場由東部邊境而來的難民危機，可能會持續一段時間，而且“形勢非常險惡，總體情況不好”。他在社交媒體上發布電視講話，用“我們在捍衛歐洲”來形容波蘭政府目前的舉動，并呼吁歐盟給予更多支持。波蘭跨部門特別部隊發言人斯塔尼斯瓦夫·扎林則表示，在波蘭東部邊境出現中東難民，背后有俄羅斯的支持。

波蘭國家面臨尷尬，執政的法律與公正黨卻在這次危機中民意支持率攀升。根據波蘭政經新聞網站polityce.pl在11月中旬的民調，法律與公正黨和波蘭團結黨組成的“右翼聯盟”獲得了41%的支持率，相比前一次民調上升了4%，而反對陣營“公民聯盟”的支持率則為23%，相比上次民調下跌了1%。

在災難性的軍演成績和難民陰影下，波蘭政府宣布了擴軍計劃：波蘭軍隊編制將擴大一倍，從11萬人擴張至25萬正規軍和5萬預備役，計劃軍費開支將遠高于北約成員國標準（GDP的2%）。除了政府撥款外，波蘭中央銀行將通過發行“愛國債券”幫助籌集擴軍經費。

看來，這場不單純的危機真的讓華沙神經過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