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江英雄馬毛姐

姚春華

馬毛姐，出生在安徽省無為縣馬家壩村一個貧苦漁民家庭。1949年2月，解放軍解放了長江北岸無為地區，“打過長江去，解放全中國，讓窮人都過上好日子！”這偉大號召讓年僅14歲的馬毛姐熱血沸騰，她毅然決然選擇和哥哥一起參加“渡江突擊隊”。

1949年4月20日夜，渡江戰役正式打響。解放軍在西起湖口、東至靖江的千里戰線上，強渡長江。馬毛姐和哥哥劃著一條船，與其他三條船組成“渡江突擊隊”，馬毛姐第一個跳上船，她數了數，船上共有30名解放軍戰士。她后來回憶說：“那天，我差點上不了渡江突擊船。一個挎盒子槍的解放軍，見我是個小姑娘，一臉嚴肅地說：‘這怎么行，很危險，你不怕嗎？’我說：‘我不怕死，我會掌舵，還會劃水。’我哥哥眼睛不好，在船桅桿邊扯帆，我一手掌舵，一手劃槳。”就這樣，馬毛姐用力撐著船，迅速向南岸破浪前進。

敵人的飛機在江面上空來回飛，不斷投下炸彈，很快江面上就掀起沖天的水柱。瞬間，4只先鋒船被炸沉2只，子彈像雨點兒一樣飛過來，船被打爛。就在馬家兄妹的船快要靠岸時，馬毛姐突覺右臂上一陣鉆心的疼，一顆子彈打中了她的右肘。馬毛姐顧不上包扎，咬著牙，拼命劃槳，此刻，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必須把第一批突擊隊員安全送達對岸，只能前進，不能后退！40多分鐘后，她劃著船到達長江南岸，她運送的戰士成為百萬雄師中第一批抵達南岸的渡江突擊隊員。

在長江南岸的碉堡里，負隅頑抗的敵人用機槍瘋狂掃射，企圖阻止解放軍登岸的腳步。馬毛姐熟悉地形，自告奮勇領著兩名爆破手，一舉炸毀敵人的碉堡。那一晚，兄妹倆橫渡長江6趟，共運送3船解放軍抵達南岸，并在返回途中，救起多名落水戰士。渡江戰役勝利后，馬毛姐被授予“一等功臣”“支前模范”稱號，她也是渡江功臣中年齡最小的一位。

1951年9月20日，距離國慶節還有10天時間，馬毛姐突然接到赴北京參加國慶觀禮活動的邀請。26日，馬毛姐隨安徽代表團一起登上前往北京的列車。29日晚上，毛澤東主席在燈火輝煌的懷仁堂設宴，招待進京參加國慶慶典的各省代表團成員。馬毛姐被安徽代表團推薦，代表安徽人民向毛主席敬酒。“想不想在北京讀書？”毛主席突然問道。馬毛姐愣了一下，馬上說道：“我已在安徽炳輝子弟學校上學了，我想家，我要回家。”臨別時，毛主席送給馬毛姐兩套新衣服、一個本子和一支筆，還在本子上親筆題詞：“毛姐，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馬毛姐從北京回到安徽老家后，先是繼續安徽省炳輝烈士子女學校的學業，后又到巢縣省干部速成中學學習。1957年，馬毛姐從巢縣省干部速成中學畢業后，便投身到新中國社會主義建設事業中。1999年，馬毛姐出席全省離休干部先進個人電視表彰大會，省委組織部和省老干部局授予她離休干部先進個人證書。離休后，她仍堅持義務作革命傳統教育報告300多場次。

2021年6月29日上午，首次“七一勛章”頒授儀式在北京人民大會堂隆重舉行。“渡江英雄”馬毛姐坐在輪椅上，難抑激動心情，在女兒陪伴下，第一個上臺，并獲頒授“七一勛章”。在頒獎儀式后接受采訪時，馬毛姐表示會讓女兒把勛章送到渡江戰役紀念館去，“給后面的人看看，更好地為黨和人民服務。”

（責任編輯/劉大偉 張金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