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人的理想

黃小平

有一個窮人，意外得到一頭牛。窮人想，有了這頭牛，他就可以春天開荒、耕種，秋天收獲。這樣，不出幾年，他就可以富起來。

可秋天的收獲遲遲未到，在饑寒交迫中，窮人改變了想法。窮人想，如果把牛賣了，就能買來幾只羊，先吃掉一只，剩下的還可以用來生小羊，小羊長大了，又生小羊，這樣他就會擁有很多很多的羊。

可羊遲遲沒有生下小羊，在饑寒交迫中，窮人不斷地宰羊吃，吃到剩下最后一只時，窮人又改變了主意。窮人想，不如把這只羊賣了，買來幾只雞，先吃掉一只，余下的用來生蛋、孵小雞，小雞長成大雞，大雞又孵小雞，這樣他就會擁有無數的雞。

可雞遲遲沒有孵出小雞，在饑寒交迫中，窮人不斷地殺雞吃，當吃到最后一只雞時，窮人想，不如把這只雞賣了，換來一些雞蛋，先吃掉其中的一些，剩下的再孵小雞。就這樣，窮人吃掉了最后一只雞蛋，重新變得一無所有。

從一頭牛，到一只羊，到一只雞，到一個蛋，直到最后一個蛋被吃掉，窮人的理想可謂徹底破滅了。

從這個故事中，我們看到了一個人理想破滅的全過程。

理想就是這樣破滅的：一個人在為理想奮斗的過程中，當遇到窮困、坎坷、挫折和失敗的時候，不能堅持自己最初的理想，并時常在“一只羊”“一只雞”“一只蛋”等物欲的誘惑中，不斷降低自己的理想，縮小自己的理想，遠離自己的理想，直至心中的理想蕩然無存。

【原載《故事家·高考季》】

插圖 / 有些人面對理想 / 佚 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