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達爾文拱門，和“上帝”說再見

李方恩

2021年5月17日，世界各地的潛水愛好者們得知了一個糟心的消息：達爾文拱門塌了。這是個著名的潛水圣地，位于厄瓜多爾加拉帕哥斯群島，是巖石結構，高43米、長70米、寬23米。該處水流平緩，清澈透明，可以看到各種奇奇怪怪的海洋生物，比如絲鯊、鷹鰩、雙髻等，所以成為世界各國攝影師和潛水愛好者的打卡圣地。

達爾文拱門的得名，自然和達爾文有關系。1835年，達爾文乘坐“貝格爾”號經過這里，并且上岸進行了科學考察。達爾文滿腦子關于生物發展的問號，在這里被解決了：加拉帕哥斯群島多種多樣的生物，大大促進了達爾文對物種進化的思考。所以，人們又稱這里是達爾文“告別上帝的地方”。

加拉帕哥斯群島位于離南美大陸1000千米的太平洋上，在億萬年前由火山噴發形成。這里有13個主島和100多個小島，是多個洋流的交匯處，因此這里的生物種類繁多，甚至出現了寒帶與熱帶生物并存的現象，珍禽異獸數不勝數，生物學家稱此處為“活的生物進化陳列室”。

1835年9月的一天，達爾文跟隨“貝格爾”號來到了這里。剛剛上岸時，達爾文沒有意識到這里的發現將會給他以巨大的啟發，只是憑著生物學家的直覺，他感覺這里很不平常。于是，達爾文開始仔細觀察這里。不久，他發現這里的動植物種類非常豐富，而且他還觀察到一個非常有趣的現象：同一個物種，在不同的島上的形態有著細小的差異。比如，在加拉帕哥斯群島和附近的島嶼上有一種鶯雀，他細心地研究了一下，發現這種鶯雀居然有15種類型，有的僅能在地上蹦來蹦去，有的則棲息在樹上，它們的區別主要在喙上;還有一種地雀以各種堅果為食物，它們都長著一只堅硬的大喙，能夠幫助它們輕易地把堅果的硬殼弄碎;有一種地雀生活在灌木叢中，以各種小蟲子為食物，它們的喙就短小且靈活得多，甚至可以熟練地幫助加拉帕哥斯群島上的一種大型蜥蜴清理皮膚碎屑;還有一種大仙人掌地雀，長著長長的喙，方便它們去啄食仙人掌的花朵和果實。

加拉帕哥斯群島還有著數量眾多的海龜，當地人一直靠識別海龜的龜殼形狀來判斷它是哪個小島上的“居民”。這引發了達爾文的興趣，他觀察后發現差不多每個小島上的海龜龜殼都有差異，這種差異和海龜所在小島的地貌、植被等有著密切的關系。這和那些地雀的情況如出一轍。

和達爾文同時代的學者拉馬克曾經談道：“自然界一切生物對環境美妙絕倫的適應現象，都是器官使用程度的結果。例如長頸鹿的長脖子，就是由于它經常伸長脖子取食樹葉的結果。”在加拉帕哥斯群島上的這些觀察，使得達爾文進一步認為：“生物是不斷地進化的，其關鍵就是自然選擇，適者生存。”于是，一個生物進化的圖景在達爾文的頭腦中越來越清晰了。1859年，達爾文劃時代的巨著《物種起源》正式出版。而生機盎然的加拉帕哥斯群島，在這個過程中無疑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有道是：“理論是灰色的，生命之樹常青。”如果條件允許，我們也樂意去那些給大科學家們帶來啟示的地方，去感受天地的奧秘。而且，最好還要抓緊點兒，因為說不定什么時間，我們就會感嘆：“這么好的地方，我都不知道。關鍵是，它沒了。更關鍵的是，我還沒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