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五四以后中國人民爭取民族獨立和偉大復興的生動實踐中,在馬克思主義、中國傳統文化和西方文化錯綜互動的思想背景下,張岱年先生在中國哲學史、哲學理論和文化觀等領域矢志不渝地艱辛探索,其崇高人格和學術思想皆洋溢著“兼和”精神和綜合創新特質。
張岱年先生不僅是著名哲學家,而且是偉大的教育家。張先生致陳來、李存山、王中江三位弟子的親筆信,生動地體現了“得天下英才而育之”的師道情懷與“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的君子之風。1978年陳來先生報考北京大學中國哲學史專業碩士研究生,初試后向張先生寫信匯報感想,張先生即致信素不相識的考生以資鼓勵。這種“不拘一格、愛惜人才”的風范為陳來先生所傳承,“做研究生導師以來,對求考者的詢問,一向亦每信必復”。張先生“天人五論”乃中國現代哲學之重要創獲,“直抒胸臆,無所畏懼,譬如鳶飛戾天,魚躍于淵,馳騁獨立思考,近乎‘洸洋自恣’”,但“因種種原因未能及時問世,藏之箱笥達四十年之久,故知之者甚少”。李存山先生《并非“陳跡”——張岱年先生早期哲學思想的今日啟示》(后載《中國社會科學》1991年第6期)開宗明義地提出“張岱年先生不僅是我國現代著名的哲學史家,而且也是重要的哲學家”,論述“‘外界實在’的證明”“‘本體’概念的揚棄”“概念范疇的客觀基礎”“辯證法與形式邏輯”等問題。該文被張先生贊為“十分深切,十分恰當……對于我的思想確有很深的了解,可謂知音”“對于我的見解了解甚深”,有力地推動了張岱年哲學思想研究,對我們準確把握張岱年先生的哲學和文化思想具有重要啟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