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放獲取在學術期刊發展中的爭議

張銀鳳，吳鴻霞，陳詠梅，王 書，李玉花

(湖北理工學院 學報編輯部，湖北 黃石 435003)

學術期刊是知識傳承創新和學術交流的傳播媒介，是作者發布科研成果的主要平臺，也是本領域的學者捕捉研究前沿和科技動態的重要窗口[1-2]。因此，其在科研信息化和知識服務中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開放獲取期刊(Open Access Journals，OAJ)是學術期刊中特殊的一類。“開放獲取”(Open Access，OA)主要是指學術期刊的開放。2002年2月，《布達佩斯開放獲取先導計劃》將OA定義為：“在互聯網公共域里可以被免費獲取，并允許任何用戶閱讀、下載、復制、傳遞、打印、搜索、超鏈接該文獻，也允許用戶為之建立索引，用作軟件的輸入數據或其他任何合法用途”[3]。2013年6月，《貝塞斯達宣言》提出了開放獲取出版必須滿足的兩個條件[2-3]：第一，作者或者著作權人授權世界范圍內的所有用戶，以合理的目的在任何數字媒體上免費、無條件地獲取他們的文獻，允許用戶公開地復制、利用、擴散、傳遞和演示這些文獻，并基于這些文獻進行新作品創作和傳播，用戶可為個人使用打印出少量復本。第二，作品的完整版本、所有附件和上述授權聲明要以適當的標準電子格式，存儲在至少一個網絡數據庫中。這些數據庫由某些研究機構、學術團體、政府部門或者其他知名組織采用適當的技術標準建立和維護，旨在將其建設成為開放獲取的、傳播不受限制的、可互操作的、長期保存的檔案[4-5]。作為對傳統期刊模式的直接挑戰，這些OAJ以開放獲取出版的模式，將所有達到出版要求的文獻快速地在線發表，其核心思想就是使文獻作品供全世界的用戶免費及無限制的合理使用，從而實現學術成果的無障礙傳播。

在不斷增長的期刊訂閱成本和日新月異的新信息技術(尤其是互聯網)的推動下，OA在過去的20年里取得了巨大的進步，為學術交流提供了一個方便、快捷的數字渠道。學者們已逐漸認識到，OA不僅是一個概念，而且也是一種機制，使科學數據、知識和文化遺產成為每個人都可以接觸到的東西。盡管如此，OA在發展過程中也遇到了許多挑戰。“開放獲取爭議”(Open Access Divide，OAD)一直滲透到OA發展的各個方面，即學者們對是否支持免費共享科學數據和學術成果(包括學術出版物和教學材料)存在分歧與爭議[6]。

為了緩解OAD的緊張局面，很多學者經過調查研究發現發達國家和發展中國家的學者之間、初級和高級教師之間，以及他們對原始數據的使用情況、參與OA及自我歸檔的意愿、對OA的貢獻等都存在明顯的差異[2-5]。本文總結分析了這一爭議和分歧，將有助于OA倡導者更好地制定策略，以促進各種學科和類型的作者參與。

1 OAJ發展中的主要爭議

1.1 發達國家和發展中國家之間的爭議

OA基本上是一種西方現象，其在1990年之前于美國和西歐新起，很快被其他發達國家(如澳大利亞、加拿大和許多其他歐洲國家)所接受[6]。直到20年代中期，OA才開始在世界范圍內傳播[5-6]。這給持之以恒的OA倡導者以極大的信心。即使在今天，許多發展中國家，特別是非洲和中亞的發展中國家，仍在努力發展一個健康的基礎設施，以促進免費的信息資源共享[7-8]。OA研究人員通過分析全球范圍的OA地理位置分布，大量的報告顯示OA活動在發達國家和發展中國家的之間存在明顯的差異。具體來說，來自非洲、拉丁美洲和南美洲，以及大多數亞洲國家的學者對OA學術出版有很高的認識率；在某些情況下，這個比率甚至略高于歐洲和北美的學者。然而，當這些學者的實際OA行動數據被收集時，地理上的發展差異就顯得尤為突出。因此，人們可以很容易地發現，發展中國家的學者比發達國家的學者所參與的OA活動要少得多[6-7]。在接受調查時，發展中國家的受訪者表示，他們愿意遵守OA規則且更愿意參與公開獲取[7-8]。這也許可以解釋為，發展中國家的學者更傾向于免費共享學術資料，因為他們對訂閱期刊的訪問有限。這也表明了發展中國家的學者們對OA活動規則的遵守和他們實際對OA的貢獻不一致。

1.2 不同學科領域之間的爭議

人們普遍認識到，不同學科的學者對自我歸檔的態度和做法各不相同。最早的學科知識庫，如物理學的arXiv和經濟學的RePEc，是學者們積極貢獻的最成功的知識庫[5]。這些存儲庫中有一種早已存在的免費信息交流文化，學者們也很熟悉同行之間的共享研究。在發明互聯網之前，物理學家們用電子郵件或傳真的形式交換他們的研究成果[9]。相比之下，人文和社會科學領域的學者并不熟悉預印的傳統，對公開他們的研究不感興趣。因此，即使作出再多的努力，這些領域的OA數據庫也不能完全發展。在經濟學中，RePEc的成功并不代表其他所有社會科學領域的學術數據庫的狀況。

美國歷史協會理事會在2013年6月的會議上發表了一份聲明，強烈建議禁止最新的論文在6年內以數字形式發表[10-11]。該聲明認為，對這些學位論文的無限制訪問不利于歷史學畢業生將自己的成果以書的形式發表。因為出版商可能不愿意接受網上可免費提供的書稿。這進一步論證了歷史學已經并且仍然是一個以書本為基礎的學科，并且使得學位論文的OA對初級學者的興趣和職業有明顯的威脅。

迄今為止，最成功的OA運動發生在生命科學領域[6]。國家衛生研究院通過發起一系列強制措施，要求共享原始數據和出版物，發揮了強大的支持作用。除了國家衛生研究院著名的存儲庫，例如PubMed Central和Gene Expression Omnibus，大量的期刊要么被創建為OA，要么被轉換為OA，其中許多都是受到高度重視的學術出版物[10-11]。此外，這一跨學科領域的研究人員將開放獲取出版納入了定期獎學金。

1.3 圖書館員與教師之間的爭議

OA期刊的主要特征之一是具有學術性，OA運動的目的是重構學術交流。學者作為OA運動中最重要的群體，是OA的貢獻者和受益者。在大多數情況下，學者指的是研究機構和大學教研人員。圖書館員也是數字出版的主要推動者[9]。與這些后來參與OA實踐的教師相比，圖書館員在保存和傳播學術成果方面扮演著重要的角色，因而在OA出版和自我歸檔中做出了更多、更積極的貢獻，盡管只有一小部分的圖書館員專門負責數據庫管理。他們一直致力于建立和維護網站、存儲數據、與教師協調獲取材料、創建和維護元數據，以促進數據保存和信息檢索。

當OA倡導者對學術改革的發展充滿熱情和憧憬時，圖書館員和相關信息專業人員對OA倡導者的努力和成果保留了不同的看法。他們相對謹慎，且更加關注實踐中面臨的挑戰。這可能是由于二者在評價體系或競爭環境中所分擔的不同角色所致。OA倡導者有更多的渠道獲得不同的資源，并將學術交流視為整個系統；圖書館員通常會在個別項目中以自己的經驗為主。越來越多的OA擁護者致力于提高教師的OA意識，尤其是通過學術機構和資助機構為教員提供激勵措施，或者通過他們的影響力在學術交流中指導文化的建設性改變。但是，學者們大多不愿在數據庫中對原始數據和出版物進行自我存檔。值得慶幸的是，在這些激勵政策實施后，數據庫的項目有所增加。但是，歸根結底，這是圖書館員而不是教師的自我存檔的結果；或者是由單個存儲庫發起的OA宣傳的結果，而不是教師或其他類型的OA倡導者通過登錄個人數據庫而帶來的。此外，有研究結果表明，存儲庫內容的緩慢增長并沒有反映出學者們的積極倡導和對OA重要性的日益認識[10-11]。

1.4 高級學者和初級學者之間的爭議

對于大多數教師來說，OA是一個嘗試。他們中很少有人真正意識到信息公開在學術交流中的優勢。教師通常不知道如何處理版權或版本控制，以及將文章存儲到數據庫時如何處理其他相關問題，例如，哪些規則是適用于哪些學科或期刊，或教師們根本沒有時間對學術成果進行自我歸檔。初級教師尤其關注自身的職位和晉升，無暇顧及參與OA和評估學術成果之間的邏輯聯系。因為現有的學術體系中并沒有一個內在的獎勵機制來評估他們在OA活動中的努力與貢獻[12]。終身教職制度和晉升規則不斷推動初級教師只對研究資助、高質量研究項目和著名期刊的出版物感興趣。高級教師受任期和晉升限制較小，因此是學術交流中最具創新能力的團體。有了終身教職，高級學者更愿意參加各種各樣的OA嘗試。他們可以迅速認識到在線信息共享的價值，認為下載率比傳統的引用衡量研究的有用性更可靠地。除了管理員和圖書管理員之外，大多數的OA倡導者都是杰出的學者。

1.5 意識和行動之間的爭議

OAJ的產生源于人們對數字化學術交流的緊迫性和重要性的認識。早期時，學者們對使用OA模式進行期刊出版或自我歸檔持以漠不關心的態度。這主要是因為他們對這一創新方法不熟悉。與此同時，OA的倡導者一直在努力提高學者們對OAJ的認知度，并認為學者對OA的態度決定了他們在OA活動中的行為。和意識一樣，態度可以是多方面的，衡量態度的一個流行指標是，受訪者中愿意遵守政策參與OAJ出版或進行自我存檔的比例。在已有的許多調查中，有超過70%的學者表示出為OA做出貢獻的熱情[6-8]。然而，令人遺憾的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后續的調查研究發現，自愿參與OA的比例與實際參與OA的比例不相匹配[7-9]。原因在于，通常需要時間來將意愿轉移到實際工作中。具體地說，學者們更傾向于將文章提交給OAJ，但之后會采取不同的做法。

由于高質量和高影響力的研究成果是在所有研究型機構中獲得終身職位和其他形式職業成功的必要門票。學者們習慣于在自己的領域上以同樣的方式發表合適的文章，而不是另辟蹊徑。這表明學者們可能在自己的領域里遵循學術傳播的主要模式，特別是在擁有大量價值的人文科學領域，或在傳統出版業高度重視的物理科學領域[8]。非傳統性的學術傳播途徑，包括OA的自我歸檔和出版，在職稱評價體系和科研成果統計系統中還沒有形成明確的衡量標準，特別是在沒有構建完善的同行評議系統結構的時候。

2 緩解OAJ發展中的爭議的主要策略

OA已經成為了科研學術信息交流中的重要組成部分。在部分科技領域，OA正逼近成為主流學術信息資源的轉折點，同時包含了各種意想不到的挑戰，例如圖書館難以再依賴于傳統的訂購模式和出版模式來應對這種新的開放環境，需要重新界定、創造、實現圖書館在數字開放網絡下的新角色和新貢獻。

(1)學術科研工作離不開科研信息資源的支撐，離不開科研信息服務的提供。開放數字科研生態環境下，科研信息環境和空間的個性化成為學術科研人員的迫切需要。因此，有必要體驗和分析國內外較有影響的個性化科研信息空間服務產品(或平臺)，總結個性化科研信息共建的構建原則、機制和模式，緩解或消除不同國家之間的爭議，為開放數字環境下個性化科研信息空間的構建提供理論方法和模型參考。

(2)學科領域特性和科研信息環境直接影響或決定著學術科研人員的科研需求，表現為科研信息行為。因此，OAJ對科研人員的用戶特性、學科領域、科研特性、科研過程、科研信息需求和科研信息行為應展開較為深入的分析和研究，為學術圖書館理解和把握科研人員的科研需求、創新針對性的科研服務和產品提供扎實的理論和實踐指導。

(3)積極融人多元化的開放科研生態環境，研究開放數字環境下學術圖書館的發展定位，以及如何全面重塑學術圖書館資源、服務、空間和人員等要素，構建以學術圖書館為主體，但又不局限于學術圖書館的開放科研信息空問，為面向學科領域和個性化科研信息空問的構建提供核心支撐。這是對學術圖書館回到科研用戶、回到科研過程，確立其在數字科研框架中的地位，應對價值質疑和價值危機的積極回應，將有利于提升學術圖書館的服務能力、存在價值和發展空間，是一項十分值得探索的工作。

(4)探索如何以科研人員為中心、在豐富的用戶體驗理念和技術的指導下，從科研人員的需求和科研行為習慣出發，個性化地配置資源和服務組件并構建個性化科研信息空問是優化學科服務平臺構建模式、深化學科化服務的有益探索。分析科研人員科研信息獲取、利用行為特點，探索個性化科研信息空間科研信息資源的有效組織和管理機制，解決信息時代科研人員普遍面臨的信息管理困境和痛點，以提高科研產率和效率，對于方便與學科領域同行進行有效的共享、交流和合作具有非常重要的理論與現實意義。

(5)數字科研學習新模式的飛速發展應推進建設開放知識基礎設施和服務，以支撐數據密集型科學研究與科學發現。學術界應更為有力地推動OA,積極參與OA，主動融入開放信息環境，這對學術界來說已經時不我待，需要果斷、迅速地采取行動，才能在開放信息環境和新興科研教育模式中發揮重要的，甚至不可替代的作用，并利用自身的專業優勢在所在機構中制定更好的政策，提供更優質的服務。

分析國內外OAJ發展中的爭議是為了確定OA行動中的障礙，以優先制定可行的解決方案。隨著互聯網的發展，OA在經歷了緩慢的出版周期和有限的傳播機制之后，學術界和學術出版界對當前學術出版實踐的局限性抱有一定的擔憂。由于OA倡導者在過去的近30年里持續支持OA，學者們參與OA的意愿持續高漲，反映了他們對另類學術出版模式的興趣。一些研究機構已經開始向對OA數據管理形式做出貢獻(盡管數量相差很大)的教師提供終身職位和晉升榮譽。只有當系統經過優化以更好地適應開放獲取模式時，OA發展過程中的爭議和差距才會縮小。因此，將嚴格的同行評審過程納入數據管理和自我歸檔，并在OA數據庫中發布高質量的學術期刊，實現OA的有效性真正變化是有可能的。OA的未來可能需要更多地關注于影響整個學術評價體系的變化，而不是像過去那樣針對個別學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