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個秋天（外二首）

李耀斌

突然之間有風吹來

從前面吹? 從后背吹

有些樹

和我一樣迎風傾斜

有些草? 跟著

和我一起跌倒

有些沙子? 也和我一樣

學會了在風里飛翔

有一條河流也和我一樣

選擇背靠著風

匆匆忙忙地走向遠方

忍不住再回首

再望一眼被風吹散的故鄉

還有那些斑斑駁駁

被風吹散的記憶

能不能隨著下一個春天

和蘇醒的種子一起

一一撿拾

經過大地的時候

所有的記憶都被風吹散

我只記得我經過一片原野

經過一個秋天

醉酒的后半夜

我知道你儲著淚水的眸子

微微打滑的舌頭

還有你那幅度比平日更夸張的

舉手投足

都已經被一種烈性的液體挾持

手之舞之? 足之蹈之的男孩

大言獵獵

說著詩歌

也說著粗話

我知道你的憤怒

你的憂傷? 你的夢

都已經被一種液體的陽剛

和烈性點燃

在原州

在這個醉意朦朧的后半夜

我知道一匹烈性的馬

已從你的體內脫韁而出

揚塵的馬蹄踏過經卷和世俗

奔向一片原始的牧場

我知道

那個和你一樣純凈的黎明

斟滿一輪嶄新的旭日

在不遠處? 等你

和你體內的馬匹

沒著落的疼

開始疼的時候

總感覺那顆牙比原來長

不太舒服

拔了以后? 還疼

一種沒著落的疼

更不舒服

那就疼吧? 不要著落

可是因為不好把關

很多想說的話

從此只能悄悄地咽了

我搞不明白

因為一顆疼痛的牙

我是不是把別的什么

也一起拔掉了

而這種疼

始終? 沒有著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