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振雙
某個清早,光線啄破了黑夜,布谷鳥扯開了喉嚨。啼聲溢滿山谷,一串串音符慢慢涌出。
今年的櫻桃熟了,母親說。母親接著說,櫻桃大、甜。
一輩子不識幾個字的她,打小就用簡單的字詞,描繪著一個季節(jié)的豐收、一個觸手可及的童話。
有那么一刻,我恍惚看到,櫻桃長滿了崇山峻嶺。在這柔軟的天地間,美,映在大地和人的臉上。
我追隨著母親的喜悅,努力葆有櫻桃最初的溫暖、最初的色彩。在小院的那棵櫻桃樹上,白白的櫻桃,帶著酸酸甜甜的夢,隨鄉(xiāng)音搖晃。
足?跡
有時,我也在想,我從千里之外來到這里,帶我過來的,是汽車,是火車,甚至是工行門口的共享單車。
我沒有上過飛機,那種翱翔的感覺,只能憑空想象。可正因為這樣,每一個站臺、樹木、樓房與人群,才都曾從心房走過。
在這突飛猛進的時代,質量不只是高效的標尺,速度更是考驗水平的階梯。與城市對坐,對話,是非常幸福的故事。
無論異鄉(xiāng),還是家鄉(xiāng),都因某個人、某個記憶,無限延長著默默的思念。腳,踩在堅實的土地上,迎向的不僅僅是希望。
當然,生在這樣的時代,是我們一代代人的心愿。
泉水流經(jīng)的所在,注定鮮花開滿水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