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克印,寇明宇,呂萬剛
(1.武漢體育學院 體育社會科學研究中心,湖北武漢 430079;2.武漢體育學院 經濟與管理學院,湖北武漢 430079;3.武漢體育學院 學院辦公室,湖北武漢 430079)
以5G通信技術、區塊鏈、移動互聯網、大數據等為代表的新興數字技術快速發展,不但使數字經濟成為助推產業高質量發展的重要動力,也讓中國迎來了新一輪科技與產業革命。數字經濟是繼農業經濟和工業經濟之后的又一經濟形態,早已滲透我國經濟社會的各個領域,并逐步推動產業數字化。數字經濟在降低市場交易成本、促進產業跨界融合、提高產業效率、培育增長新動能等方面有著顯著優勢。黨的十九大報告提出“大力發展數字經濟,推動人工智能、互聯網、大數據與實體經濟深度融合”[1]。2020年3月17日,李克強總理在國務院常務會議上提出,應對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疫情(以下簡稱“疫情”)和促進企業復工復產,要發展數字經濟新業態,對平臺經濟、“互聯網+”等加大支持力度,發展線上線下融合的生活服務業[2]。2020年4月1日,習近平總書記在浙江考察時再次強調,要抓住產業數字化賦予的機遇,抓緊布局數字經濟。為深入實施數字經濟發展戰略,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中共中央網絡安全和信息化委員會辦公室于2020年4月7日印發的《關于推進“上云用數賦智”行動 培育新經濟發展實施方案》[3]提出,“要大力培育數字經濟新業態,進一步加快產業數字化轉型,助力構建現代化產業體系”。2020年7月14日,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聯合商務部、文化和旅游部等13個部門印發的《關于支持新業態新模式健康發展激活消費市場帶動擴大就業的意見》[4]再次提出,“要打造數字經濟新優勢,加快推進產業數字化轉型,發展線上線下融合的業務發展模式”。
步入數字經濟時代,數字化和信息化技術帶動了產業變革,為體育產業數字化發展提供了契機。2020年的疫情對體育產業帶來較大的挑戰與沖擊,而部分體育企業利用新一代數字技術,開展線上健身指導、線上體育培訓與教育、線上體育用品銷售等活動,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疫情的沖擊,彰顯了產業數字化的優勢與價值。在“十四五”期間,體育產業數字化發展會不斷加速,以體育消費需求為中心的新模式和新業態會逐漸形成,以數據為核心生產要素的數據服務和管理會得到重視[5]。我國體育企業要化危為機,把握新科技、新需求和新機遇,讓數字經濟為體育產業高質量發展賦能。為此,基于數字經濟國家發展戰略,闡述體育產業數字化的時代背景與內涵特征,厘清其作用機理,并以阿里體育集團(以下簡稱“阿里體育”)為例,探索其實踐活動,剖析其發展之道,對我國體育產業研究和發展具有一定的理論指導和實踐應用意義。
“數字經濟”一詞最早出現于1995年,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闡述了數字經濟的發展趨勢,認為人類的發展在互聯網革命的驅使下將由原子加工過程轉變為信息加工與處理過程。1998年,美國商務部在《浮現中的數字經濟》中指出,工業經濟將走向數字經濟。2002年,美國學者Kim等[6]把數字經濟界定為一種特殊的經濟形態,認為其本質為“商品和服務以信息化形式進行交易”。數字經濟被稱為“互聯網經濟”或“網絡經濟”,是以數字技術經濟為基礎的高級經濟形態。隨著數字技術和經濟社會的數字化發展,其內涵得以不斷拓展。2016年發布的《G20數字經濟發展與合作倡議》將數字經濟界定為“以使用數字化的知識和信息作為關鍵生產要素、以現代信息網絡作為重要載體、以信息通信技術的有效使用作為效率提升和經濟結構優化的重要推動力的一系列經濟活動”[7]。作為依賴于使用數字化手段推動經濟增長和促進社會進步的發展模式,數字經濟呈現較強的數據依賴性、信息的交互滲透性、資源的高度流通性、運作的快捷高效性、網絡外部性等特質。網絡是數字經濟發展的主要載體,數據則是數字經濟發展的核心生產要素。
數字經濟時代的主要特征表現為以下5個方面:①數據資源成為核心生產要素。在生產與流通的過程中,數據伴隨生產商品與交易行為而產生,通過對數據進行處理與分析,利用數據能創造出新的價值和財富,打破傳統單個價值體系的封閉性,并整合創建出嶄新的巨大價值鏈[8]。②知識信息智能化成為主要趨勢。數字經濟時代的數據、知識、信息等生產要素逐漸取代傳統生產要素,智能技術帶來的價值創造能促使產業結構在多變的市場格局中更具競爭力。通過智能化技術的搜集處理、分析判斷增強經濟活動的靈敏性、便捷性,并改變生活方式與工作場景。③數字基礎設施成為重要物質基礎。數字基礎設施包括現代信息基礎設施和傳統物理基礎設施的數字化改造,能使信息技術革命大規模擴散,對經濟增長產生正向溢出效應,實現數字經濟價值的倍增效應。④平臺經濟成為主流商業模式。基于交叉網絡外部性形成的平臺經濟具有開放包容、協作共贏等性質,能改變傳統生產與分銷的組織形態,特別是以眾創眾籌、開放共享為主導模式的平臺,以極低的成本整合碎片化資源,促使資源使用權效率最大化[9]。⑤消費理念表現為多元化與個性化。隨著移動端互聯網的發展,產品與服務的生產者與消費者之間的單向價值傳遞關系演變成生產者和消費者的聯動價值創造,產業與消費者之間逐步建立起有效對接、產需匹配的智能生態系統。企業的盈利模式由傳統生產導向型模式演變成消費者需求導向型模式,“線上+線下”的聯動模式要求企業提供更加多元化、個性化的產品和服務。
1.2.1 體育產業數字化的發展背景
從世界數字經濟發展趨勢看,產業數字化是未來數字經濟發展的“主戰場”,主要涉及數字技術在經濟運行和發展中的應用,以及數字技術對傳統產業的改造[10]。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席卷全球,數字經濟作為推動經濟復蘇新動能、新引擎的定位在世界多個國家得到認可,產業數字化不斷加速。中國信通院[11]公布的數據顯示:2018年,全球47個國家數字經濟規模達到30.2萬億美元,占GDP的40.3%,平均名義增速為9.2%。數字資源稟賦是國家競爭力的核心,數字化生產模式對傳統國際分工機制產生重大沖擊,美國、日本、英國等主要發達國家已開始實施以政府為主導的數字化發展戰略,依靠在信息產業領域的豐富資源,通過產業數字化轉型在國際舞臺上獲得較大的競爭優勢[12]。其中,美國在數字經濟體量上位居榜首,中國居第2位,從占比的角度看,英國、美國、德國的數字經濟占比非常高。美國基于“美國優先”理念以及“工業互聯網”,形成虛擬網絡和實體共同接入的生產系統,加強在數字經濟領域中的優勢地位,通過網絡和數據的作用創造價值。近年來,美國、日本、歐洲等發達國家和地區非常重視數字經濟發展,發布了相關政策文件,如美國的《數據科學戰略計劃》《美國國家網絡戰略》《美國先進制造業領導力戰略》,德國的《聯邦政府人工智能戰略要點》《人工智能德國制造》《高技術戰略2025》等,大力推動產業數字化發展。
從我國數字經濟發展看,其戰略地位越來越清晰,涉及的區域和行業越來越廣泛。2012年發布的《“十二五”國家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規劃》首次將“云計算”作為國家重點工程;2014年,中央網絡安全和信息化領導小組成立;2015年政府工作報告提出推動移動互聯網、云計算、大數據、物聯網等與現代制造業結合[13];2016年的《國家信息化發展戰略綱要》《智能制造發展規劃(2016—2020年)》《智能制造“十三五”發展規劃》等多個文件提出了“提升我國數字化水平”的重要目標;2017年首次將“數字經濟”寫進政府工作報告,提出推動“互聯網+”深入發展;2018年4月,習近平總書記在全國網絡安全和信息化工作會議上強調要發展數字經濟,加快推動數字產業化和產業數字化;2018年9月,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等19個部門聯合印發《關于發展數字經濟穩定并擴大就業的指導意見》;2020年4月發布《關于推進“上云用數賦智”行動培育新經濟發展實施方案》,5月多家單位發起“數字化轉型伙伴行動”,7月發布《關于支持新業態新模式健康發展激活消費市場帶動擴大就業的意見》等政策文件。這體現了國家層面對于數字經濟的扶持與重視程度不斷提升。2020年7月,中國信通院發布的《中國數字經濟發展白皮書(2020年)》數據顯示,2019年,我國數字經濟增加值達到35.8萬億元,占GDP的36.2%,其中產業數字化加速增長,增加值約為28.8萬億元,占GDP的29.0%,服務業的數字經濟滲透率為37.8%,數字經濟顯然已成為國民經濟發展的重要支撐力量[14]。
在我國體育產業領域,各地政府也在新發展理念指引下緊跟國家頂層設計,相繼出臺有關數字經濟發展的政策文件,積極推進產業數字化,不斷與實體經濟深度融合,驅動數字經濟發展,為體育產業數字化發展提供制度保障。以數字化、網絡化、智能化為特征的信息革命蘊藏著巨大的新生機遇,數字化生產、數字化工具、數字化產品為體育產業數字化發展提供了堅實的基礎保障。近年來,隨著我國體育產業的不斷發展壯大,體育產業數字化的相關政策更加清晰、具體,特別是針對體育產業提出的多個政策文件都涉及產業數字化發展問題,明確指出要利用云計算、物聯網等新信息技術,推動體育企業與移動互聯網的融合,支持“互聯網+體育”發展。新時代在我國體育產業發展中出現的不平衡和不充分問題,決定了體育產業的發展重心應放在質量和效益上,須加快推進體育產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而推動體育產業數字化發展是關鍵舉措。經歷此次疫情,人們更加認識到科技創新在經濟社會中的先導作用,以及在體育產業發展中的地位,積極發展數字經濟和推動體育產業數字化已成為社會共識。
1.2.2 體育產業數字化的內涵特征
體育產業數字化是在數字經濟時代背景下數字技術與體育產業相融合、提升產業效率的發展過程,即把數字化信息和知識作為關鍵生產要素,通過數字技術優化資源配置,推動生產方式重組變革和優化業務流程,從而提高體育產業效率。體育產業數字化主要包括要素數字化、過程數字化和產出數字化,體現在創新鏈、產業鏈和價值鏈全過程中。體育產業的要素數字化主要指把數據作為獨立的生產要素進行發掘與應用,也包括體育場地設施和生產設備的數字化改革、培育產業數字化人才資源等;體育產業的過程數字化主要涉及體育服務與產品的設計、研發、生產、供給、銷售等業務流程數字化、運營流程數字化和全生命周期數字化;體育產業的產品數字化主要體現為體育服務模式創新和體育產品的智能化。體育產業數字化的本質在于體育企業運作方式的數字化轉型,核心是數據要素,旨在促使體育企業管理創新、轉型與發展。
體育產業數字化的主要特征表現在以下三方面:①數字化。數字化體現在數據已成為體育產業的核心生產要素,通過對數據進行收集、分析和處理等,對體育服務與產品的生產和交易行為進行數字化改造,從而創造出新的財富與價值。如新浪體育、體奧動力、微鯨科技、新英體育等公司與魔方元聯合發起成立“中國數據體育聯盟”,打造數據體育增值服務產品。②智能化。智能化體現為在體育產業領域中運用大數據、人工智能等技術,滿足體育消費者的多方需求。如上海攸途科技公司在2018年中國國際體育用品博覽會上推出KM1930智慧健身平臺,包括智能健身器械、可穿戴設備、軟件應用、系統智能互聯、云端服務、健康大數據等智能化關鍵元素。③網絡化。在網絡社會的大背景下,體育產業利用“互聯網+體育”模式形成一個互聯互通的網絡結構,為體育產業活動中各要素的創造、轉移和應用提供更便利的條件。如Keep、一兆韋德、超級猩猩、樂刻等多家健身俱樂部在疫情期間利用網絡平臺推出線上直播課程,滿足體育消費者的健身需求。
目前,體育產業的發展邏輯正在發生轉變,線上賽事、直播帶貨、線上健身指導等異軍突起,線上線下融合的商業模式逐漸形成。數字經濟與體育產業深度融合不僅為體育產業高質量發展提供了新的動力,也讓數字化成為我國體育產業發展的主要趨勢。伴隨著數字經濟的快速發展,體育產業迎來了數字化發展契機,亟待通過數字化提高全要素生產率,促進體育產業與其他行業的跨界融合,實現體育企業的商業模式創新,提升體育服務與產品的質量和價值。在資源和要素層面,數字經濟為體育產業賦能,可以從生產要素組合效率、創新效率、政府管理效率等角度提高全要素生產率;在產業和企業層面,數字經濟為體育產業賦能,可以從結構升級、產業融合等角度催生新業態,提高體育企業競爭力。
2.1.1 有助于提高生產要素的組合效率
習近平總書記在全國網絡安全和信息化工作會議上指出:“要推動產業數字化,利用互聯網新技術新應用對傳統產業進行全方位、全角度、全鏈條的改造,提高全要素生產率,釋放數字對經濟發展的放大、疊加、倍增作用。”[15]黨的十九大提出,要大力發展數字經濟;黨十九屆四中全會又進一步提出,“將數據增列為一種新的生產要素”。2022年我國的大數據產業規模有望突破1萬億元,5G通信產業規模將接近2萬億元,人工智能產業規模也將接近1 000億元[16],這些數字技術的融合發展釋放了數據作為生產要素的作用與潛能。數據作為全新生產要素可與勞動力、資本、技術、土地等要素實現聯動協同創新,在基礎維度上表現為數字產業化,在支撐維度上表現為產業數字化,在整合維度上表現為全要素數字化。目前,在我國體育產業發展中還存在政策落實不到位、土地供給不充分、金融支持偏弱、人才資源短缺等問題,需通過數據資源對傳統資源進行優化組合。實施體育產業的創新驅動,需從最佳經濟效益出發,對勞動力、資本、技術、土地等傳統生產要素進行合理配置和優化組合,從而發展生產力。體育產業數字化即發揮數據這一新要素功能,對傳統生產要素進行重新組合,實現資源與要素的協作化開發、集約化整合和高效化利用,提高全要素生產率。例如,體育用品制造企業追求生產高效率,即需在研發、設計、采購、生產、銷售、服務等諸多環節具備快速的市場反應能力,這就需要具有大數據思維,依托互聯網平臺,通過大數據技術對傳統生產資源進行配置,以最少的資本、土地、勞動力等要素投入獲得最大的產出。推進體育產業數字化不僅可提高產業的創新效率,還能打破傳統要素配置方式,通過數據這一核心生產要素驅動其他生產要素,以數字化網絡平臺吸引更多的體育消費者,提供多元化的線上體育服務和產品。同時,體育產業數字化還可通過數據這一新要素激活閑置生產要素,通過數字化合作與信息共享,降低體育企業在發展中所面臨的不確定性。
2.1.2 有助于激發產業的創新效率
在體育產業發展中,把數據作為新興要素,充分發揮其對其他要素效率的倍增作用,推動諸多細分領域發生變革,改變體育消費模式和體育產品供給方式,促使體育產品由服務共享向生產能力共享演進。創新驅動是戰略導向,是引領體育產業發展的第一動力,體育產業只有與大數據、區塊鏈、人工智能等數字技術相融合,才可激發其創新效率。從世界經濟發展看,數字化已在改變著人們的生產、生活方式,線上體育服務與體育消費活動日益頻繁,大量體育資源在全球范圍內被重新配置。例如,在世界職業體育領域,數字技術是“天生”的全球化技術,數字化形態成為職業體育新的重要增長點,不僅促進職業體育創新商業模式,使職業體育全球化收益巨大且成本低廉,也為職業體育市場擴展和資源配置帶來了新機遇[17]。再如,我國體育用品制造業為獲得更多利潤急需產業轉型升級,從“中國制造”盡快轉向“中國智造”,走自主創新之路,特別是要通過科技創新,加強與現代體育服務業的深度融合,提高品牌附加值。新時代我國高質量發展戰略在本質上要求體育產業發展方式須實現由“高速度”轉向“高質量”,發展動力由“要素驅動”轉向“創新驅動”。隨著大數據、互聯網等數字技術在服務產品或實體產品中的深度融合,產品的數字化水平越來越高,也使數據驅動的產品適應性創新更能體現數字產品的成本與收益特征[18]。預計2020—2025年,我國5G商用將直接帶動經濟總產出10.6萬億元,直接創造經濟增加值3.3萬億元[19]。體育產業數字化促使體育產業與互聯網、大數據等行業在更高水平和更深層次上實現深度融合,以數據流為基礎,優化資金、人才、物質等資源配置,提高管理創新、制度創新、流程創新的效率。
2.1.3 有助于提高政府管理效率
伴隨著全民健身熱潮,人民群眾的體育消費需求不斷增加,體育產業數字化迎來了難得的發展機遇,成為體育產業高質量發展的新“引擎”。但目前體育產業發展仍面臨結構有待優化、要素資源錯配和供給不足等問題,需在政府層面進行宏觀調控、加強政策供給。數字經濟使數據共享成為可能:政府可制訂有效的發展戰略,通過互聯網平臺,基于強大的數據支撐進行宏觀調控,提高決策效率;市場也可搜集與分析海量數據,合理進行資源配置,提高全要素生產率[20]。
目前,在體育產業發展中,仍存在政府“一站式”服務機制運行不暢、部門之間協調難度較大、政策難以落實、體育企業不能享受相應優惠等問題。數字化為體育市場管理賦能,政府可利用現代化信息手段,建立健全數據開放機制,規范體育部門與民政、工商、稅務、公安等部門之間的數據共享交換,更好地加強線上監管,不斷提高監管水平與效率。政府以數字化思維加強對體育市場管理即推進“數字化+監管”,為體育消費者提供消費投訴平臺,促進體育與相關部門之間的溝通與協作,有利于對體育市場進行事中、事后監管。例如,浙江省體育局在“數字中國”和“科技強國”戰略目標指引下,深化“最多跑一次”改革,大力推進體育數字化轉型,出臺了《體育數字化轉型建設方案(2019—2021年)》,已完成“體育數據歸集共享管理平臺”和“公共服務平臺”的建設任務,提高了政府管理效率。步入數字經濟時代,數據作為核心生產要素,其功能會被進一步釋放,政府會加強數字經濟發展的制度供給,而體育行政部門也會重視體育產業數字化轉型,積極打造“數字政府”,提高政府行政與監管效率。
2.2.1 促進體育產業的結構升級
在新一輪科技革命引發的技術創新驅動下,我國涌現出很多新產業、新業態和新模式,不斷釋放新動能,促進了產業結構轉型與升級。在市場推動、政策利好、群眾體育需求多元化等引導激勵下,我國體育產業總規模和增加值都邁上新臺階,健身休閑、體育教育與培訓、競賽表演、冰雪產業、賽事轉播等體育服務業也得到快速發展,其產值在體育產業中的比重逐漸提升。但總體而言,體育服務業產值所占比例偏低,特別是高質量的體育賽事供給不足,體育用品制造業還處于低端水平,與發達國家相比仍有較大差距。數字經濟為體育產業賦能,即以數字經濟思維促進數字技術與體育產業相融合,利用數據、知識、信息等新生產要素,對體育產業進行全角度和全方位的改造,推動體育產業結構優化升級,催生新的商業模式和新業態,進而提高體育服務與產品的供給數量和效率。體育產業數字化打破了線下體育資源的信息盲區,推進體育企業與體育消費者的價值共創,實現體育產業資源的高效分配。例如:在疫情期間,企鵝體育等帶有互聯網“基因”的體育直播平臺利于互聯網優勢資源布局體育產業,獲得了不錯的成效;樂刻、超級猩猩等健身俱樂部借助互聯網技術,將人力資源轉至線上,積極開展線上直播,轉危為機;安踏、李寧等體育用品公司也紛紛通過微商城、拼多多、唯品會等多個新興渠道推動線上銷售。步入數字經濟時代,以信息技術為基礎的數字化將成為體育產業結構升級的必然選擇,繼而會成為現代化體育企業的一種全新的生存與發展方式。
2.2.2 促進體育產業跨界融合
數字經濟涵蓋新的要素、技術、業態、模式以及新產業等多方面,其本質是信息化經濟和融合經濟,融合效應使其與實體經濟相融合,提高產業鏈現代化水平和產業基礎能力,形成高質量增長點[21]。跨界融合是新一輪數字技術革命背景下實現體育產業高質量發展的主要途徑之一。數字經濟中的數據要素與其他生產要素相比,具有更強的融合能力,可以為體育產業跨界融合奠定基礎。體育產業跨界融合既離不開體育產業提高效率的內在需要、各級政府出臺的激勵政策,更離不開數字經濟的創新驅動。國務院辦公廳發布的《關于加快發展流通促進商業消費的意見》明確提出,要迎合商業變革和消費升級的發展趨勢,鼓勵企業運用5G、大數據、移動互聯網、云計算等現代信息技術,促進商旅文體等跨界融合。盡管體育產業具有較強的產業關聯性,但在與相關產業融合的過程中仍存在“兩張皮”的割裂現象,更有投資者打著“體育+”的旗號進行投機行為,跨界融合被大量非商業邏輯擠占而導致畸形發展。從體育產業的演變看,數字技術是實現體育產業跨界融合的重要推動力,特別是數字經濟為體育產業賦能,打破了體育產業的傳統限制與行業邊界。通過“互聯網+體育”模式,助推體育產業與旅游、醫療、健康、教育、科技、文化、養老、金融等行業在更深層次和更高水平上進行融合。步入數字經濟時代,更多體育企業會重視產業數字化轉型,選擇線上與線下融合的發展模式。我國體育企業多數是中小企業,普遍存在生存能力較弱、智能化和網絡化基礎不強、數據資產積累薄弱等問題,需要數字化賦能使其與其他產業進行跨界融合。“制造服務化”是體育用品制造行業的發展趨勢,其本質就是與服務業的跨界融合,通過數字化轉型,在體育產品上推陳出新,滿足體育消費者的個性化定制服務。例如:福建省晉江市出臺政策,推動361°集團與百度跨界聯合成立“大數據創新實驗室”;安踏體育用品公司與樂視體育運用移動互聯網技術構建智能運動生態系統等,通過數字經濟賦能實現體育用品制造業的跨界融合。
2.2.3 催生新業態和新模式
突如其來的疫情給健身休閑、競賽表演、場館服務、體育旅游等體育服務業發展帶來了巨大沖擊和挑戰,同時也帶來了數字化發展的新機遇。一些體育企業創新求變能力增強,順勢而為進行數字化轉型,產生新業態和新模式。產業數字化可加速體育與教育、旅游、商業、醫療、文化等行業的融合進程,產生不同業態,促使這些行業形成優勢互補,解決行業痛點。數字經濟為體育產業賦能,就是通過數字技術和信息技術對體育產業進行升級與改造,加快數據作為生產要素在體育資源配置中的流通,不僅改變了傳統體育服務營銷模式,還倒逼體育產業組織增強風險防范能力,提高服務與產品創新能力,從而達到提質增效的目的。2020年2月26日,國家體育總局經濟司副司長彭維勇在國務院聯防聯控機制大會上指出,應對疫情對體育行業的沖擊,要利用5G、區塊鏈、大數據、云計算、人工智能等新技術,培育體育產業的新業態和新模式[22]。體育產業與互聯網相結合誕生出線上線下互動的新模式,為體育產業發展創造多種“互聯網+體育”的應用場景。在疫情期間,體育用品線上銷售、直播健身、網上辦賽等成為體育產業線上發展的主要場景,滿足了體育消費者的個性化需求,線上體育營銷模式成為一種應對之策。步入數字經濟時代,人們的健康意識進一步增強,體育“粉絲”和數據流量成為體育產業發展的新變量,體育消費不斷增加,健身休閑、體育場館服務、體育旅游等諸多體育產業更加重視“互聯網+體育”模式,線上線下融合進一步加強,新業態和新模式不斷涌現。例如,安踏體育用品公司深耕“價值零售”,采用線上線下融合模式,通過對智慧門店的大數據進行分析,了解體育消費者的習慣模式,提升終端的業績與服務,實現了大數據與傳統體育制造業的深度融合,催生了新型生產性服務業。
2.2.4 提高體育企業的競爭力
數字化以及相關技術有利于企業圍繞消費者創新產品和服務、創造消費者價值、重塑供應鏈關系、重組組織架構和業務流程,促進了企業優化運營系統和提高運營效率[23]。競爭是市場經濟條件下體育企業的生存方式,如何提高體育企業競爭力成為發展體育產業的關鍵任務。長期以來,雖然我國的體育用品制造業在體育產業中的占比很高,但依然以勞動密集型產業為主,缺乏核心競爭力,在全球價值鏈中處于中低端,需推動數字經濟與體育制造業的融合,實現數字化轉型。我國的休閑健身、賽事表演、體育媒介、體育場館等體育產業還不成熟,服務鏈還不完善,潛在價值還未完全釋放,需發揮數字經濟的放大與倍增作用,進一步升級體育消費需求,營造體育服務生態圈。在數字經濟時代,產業數字化打破了傳統的產業邊界,降低了信息不對稱對要素流通的約束,以及產業進入壁壘,而企業需要整合價值鏈、供應鏈、產業鏈而建立高效的價值網絡,通過價值傳遞和協同、價值創造、價值交付等策略提升競爭力[24]。數字經濟為體育產業升級賦能,主要通過體育企業提升產品、服務、營銷等方面的競爭力來實現,而體育產業數字化重構了體育企業的競爭模式,有助于提高體育資源的配置效率。例如,阿里體育依托阿里巴巴集團的數字經濟生態幫助體育產業升級,其專業的體育產業團隊利用互聯網“鏈接”各類生態合作伙伴,整合媒體、視頻、電商、營銷、金融、大數據等平臺,構建賽事運營、商業開發、版權、媒體、票務等全新體育服務生態,聯動產業上下游實現服務模式創新,促進體育產業轉型與升級。
2015年9月8 日,阿里巴巴集團旗下唯一的體育業務平臺阿里體育正式成立,開始對體育產業進行全方位規劃和布局,不僅為體育產業提供了一個互聯網的入口,還促進了整個體育產業的轉型與升級。阿里體育充分發揮互聯網在資源配置中的優化作用,利用5G、大數據、云計算等數字技術,構建數字化體育平臺,深耕體育產業鏈的各個環節,創造出以賽事IP為核心的產業新生態模式。阿里體育依托阿里云的智能虛擬網絡以及阿里巴巴集團生態系統的資源優勢,以數字經濟思維促進體育產業鏈創新發展[25]。阿里體育積極探索體育產業數字化發展模式,如打造“數字化杭州馬拉松”,依托大數據、物聯網和人工智能等技術開展智慧化場館運營,舉辦世界級電子競技賽事等,成為“線上+線下”商業模式的典范,也為其他體育企業推進體育產業數字化提供借鑒。
3.1.1 “數字生態”概念下杭州馬拉松賽運作的行動邏輯
杭州馬拉松賽(以下簡稱“杭馬”)從2014年開始連續4年被中國田徑協會評為金牌賽事,并于2017年被國際田聯評為銅標賽事,在“2018中國最具贊助價值馬拉松TOP 100”的維寧體育頒獎中以評選成績93.7分位居百強馬拉松賽第4名。2018年,阿里體育和杭馬簽約,首次推出“數字生態”概念,整合多方資源,積極打造數字化馬拉松賽。2019年,阿里體育將阿里巴巴集團的多層戰略業務單元加入杭馬的運營之中,打造進階“數字化杭馬2.0”版本,實現了數字經濟與杭馬的深層次合作。“數字生態”概念下杭馬運作的行動邏輯體現在以下3個方面。①掌握杭馬頂級賽事IP資源,形成龐大的用戶流量入口。②從互聯網角度思考杭馬的承辦和運營,以及如何才能輻射更多用戶群體。③構建一套標準的數字解決方案,實現阿里體育在杭馬運作中的智慧化應用和升級,賦能傳統的賽事、場館等運營方,通過信息化手段提升杭馬的運營效率[26]。
3.1.2 數字技術在杭馬中的具體應用
2019年是阿里體育獲得杭馬運營權的第2年,阿里體育通過整合多方優勢資源,加大數字技術的應用,鼎力打造“數字化杭馬2.0”,成為數字化馬拉松賽的典范。阿里體育不僅與優酷體育、大麥體育深度協同,還整合了阿里云、天貓、餓了么、螞蟻森林和支付寶等多個阿里巴巴集團生態板塊,構建了一套數字化方案為賽事與跑者服務。①支付寶人臉算法團隊和“阿凡達”項目團隊鼎力協助,在杭馬開賽前完成了“人臉識別技術”的迭代升級,使3.6萬名杭馬跑者以人均2.9 s的速度順暢通過檢錄閘機入口,避免擁堵、混亂局面,并基于“1∶N”單人對比技術對參賽人員進行了身份核驗,進一步提升了入場檢錄和賽前領物等環節的工作效率。②阿里體育與優酷體育聯合推出了視頻影像服務,依托賽事直播剪輯以及視頻處理等功能,通過計時芯片對杭馬跑者進行精準識別,在不同的計時點實時記錄和生成視頻影像,獲取參賽者的動態資源。③阿里體育以購物福利的形式在杭馬直播頁面上準備了“雙11紅包雨”,提升了廣大用戶群體的參賽和觀賽體驗,擴大了杭馬的影響力,拓寬了阿里體育的商業空間。
阿里體育除了運營杭馬和三亞馬拉松賽之外,未謀求獲取其他路跑賽事的運營權,而是把主要精力集中于通過與阿里巴巴集團生態系統的聯動,輸出普遍適用的杭馬數字化解決方案,借助阿里巴巴集團強大的平臺將贊助商、消費者和參賽者緊密聯系,提升杭馬贊助品牌商品的銷量,并探索更具盈利特點的商業化運作模式。未來,阿里體育將繼續協同阿里巴巴集團生態系統全力打通杭馬所有版塊的業務場景,對傳統勞動型體育行業進行優化升級,將杭馬打造為數字馬拉松賽的典范,全面助力我國馬拉松賽事的數字化轉型[27]。
3.2.1 互聯網在智慧體育場館產業中的具體應用
2019年8月3 日,阿里體育旗下首個大型智慧文化綜合體正式開業,這是阿里體育依托數字媒體、大數據、物聯網和人工智能等技術在體育場館全方位運作模式上的突破性嘗試。阿里體育成立至今,自主及協作培育運營了世界電子競技大賽(WESG)、中國大學生籃球聯賽(CUBA)和中國校園足球聯賽(CUFA)等著名體育賽事。在賽事運營過程中,阿里體育結合運營系統、票務接口、市場開發、觀眾體驗和后勤保障等用戶及行業的高效率服務需求,創新商業模式,積極發展體育場館產業互聯網,率先實施了智慧場館的商業操作系統。阿里體育通過阿里云智能IoT技術將零散的體育信息整合為有價值的分析系統,實現了體育場館的智慧化運營和多場館聯動管理,體育場景的數字化解決了體育用戶群體的需求和行業痛點。
①在阿里體育中心的運營指揮大屏上,各場館的人流量、營業額、使用人數、坪效和會員數量等數據一覽無余,其可更直觀地反饋綜合場館的數據信息。②在阿里體育中心的智能物聯網智慧屏上,可對各場館的照明情況、用電量、智能閘機和停車場使用情況等數據進行顯示和整體分析,以保障企業在第一時間能對場館紕漏做出調整。場館能源消耗以及HVAC通風系統、維修報損等均可通過智慧場館操作系統實現資源優化配置,大大優化了體育場館管理者的決策實踐,保障了場館在賽事期間以及人流高峰壓力下的正常、高效運轉。③阿里體育在智慧體育場館中利用AR技術設計了32款體感互動科技游戲,其中包括大眾接觸不多的馬術、棒球、冰壺和射擊等運動項目,以“虛擬+現實”的形式呈現在用戶面前,為運動群體提供更優質的參與體驗[28]。
3.2.2 智慧體育場館的商業化運作模式及其核心競爭力
阿里體育在智慧體育場館應用領域進行優化布局和升級,為我國打造智慧體育場館提供了經驗借鑒,開創了體育場館運營商業變現的新模式[29]。阿里體育利用阿里巴巴集團龐大的互聯網“基因”加速體育商業化發展,其中,智慧體育場館運營團隊從沉淀不同垂直場景的場館解決方案、獲取用戶的思維導向設定場館考評標準2個角度著手,利用數字化手段降低體育行業的運營成本,提升場館運營效率。一方面,阿里體育中心的智慧場館數字化運作模式反映了阿里體育差異化運營的優勢。阿里體育的商業化發展重心未放在體育賽事版權領域,而是通過創造自身IP的方式,繞過高昂的版權成本,采取輕資產和重運營的商業模式,使數字技術在阿里體育全產業鏈實現全面覆蓋。另一方面,依托阿里巴巴集團龐大的互聯網“基因”和生態系統,不斷加速產業數字化發展。阿里巴巴集團龐大的互聯網資源促進阿里體育擁有了高壁壘、資源集中的產業優勢,大大提升了其在體育行業中的核心競爭力。我國體育產業領域中的資本化運作和商業模式仍處于探索階段。阿里體育通過數字技術整合多方體育資源,積極發展體育場館產業互聯網,不僅促進了體育產業的商業化發展,也加速了體育產業數字化進程。
3.3.1 數字技術對虛擬體育的再定義
作為數字技術的代表,電子競技集虛擬現實技術、計算機通信技術、人工智能技術和大數據技術于一身,是當今前沿數字技術的主要試驗田和應用場。數字技術的發展使得行業之間的相互滲透越發普遍,跨界與創新成為企業或行業需要重視的問題。隨著科學技術的不斷發展,無論是傳統體育還是電子競技都將面臨沖擊與挑戰。數字化對電子競技的改變將是全方位的,如今數字技術不僅對電子競技的商業模式進行重新解構,同時也對電子競技產業的發展方向進行了再定義。阿里體育在規劃企業發展的過程中掌握青年群體的消費需求和習慣,通過流量入口實現商業價值變現。電子競技在青年群體中的獨特地位對阿里體育有著無法抗拒的誘惑力,通過設立電子體育事業部并舉辦具有獨立IP的電子競技賽事,阿里體育正式入局電子競技產業。
WESG是阿里體育于2016年開始舉辦的世界級電子競技賽事。阿里體育試圖將WESG打造成電子競技領域的“奧運會”[30]。阿里巴巴集團并不是第一個進入電子競技產業的互聯網企業,但作為后進者,阿里體育對體育運動的數字化有著自己獨特的發展之道。阿里體育不斷關注電子競技賽事的新項目,計劃在WESG中引入機器人競賽項目。從電子競技的概念上看,機器人競賽符合利用電子設備進行智力對抗的定義,但機器人存在物理上的對抗,而并非像傳統電子競技項目通過數字化渠道進行虛擬對抗。誠如電子競技的出現讓學者們重新審視體育的內涵,機器人競賽使電子競技的概念需要再定義。
3.3.2 科技賦能指引電子競技產業發展的應用場景
(1)采用電子商務的思維打造電子競技服務平臺。阿里巴巴集團鼓勵各類服務供應商一起攜手打造平臺。阿里體育以電子競技賽事知識產權為產業核心,結合電子競技賽事運營與管理、網絡游戲開發與經營和電子競技媒介打通產業鏈的各個環節。在電子競技賽事產業鏈的優勢基礎上,阿里體育利用移動通信、云計算、人工智能、智能制造等高科技產業成果助力電子競技產業的高質量發展,通過融合文化產業、旅游產業、傳媒產業、傳統體育產業等傳統第三產業構建電子競技生態的全產業鏈。
(2)打造充滿科技表現力的電子競技場館。作為虛擬體育的表現方式,電子競技商業模式多以線上營銷為主。阿里體育打破線上線下壁壘,打造充滿科技表現力的電子競技場館。例如,阿里體育采用政府和社會資本合作建設模式在杭州市筧橋鎮建設符合亞運會辦賽條件的頂級電子競技場館,將在2022年杭州亞運會前建成,并力爭成為2022年杭州亞運會電子競技項目比賽的主場館。阿里體育通過電子競技場館的建設,主動將虛擬體育與實體經濟相融合,以實體場館為載體,利用電子競技進入亞運會的契機,積極打造具有全球影響力的電子競技賽事服務公司。
(3)積極與多方主體在數字技術、人才培養等環節展開合作。阿里體育與亞洲奧林匹克理事會合作,為2017年亞洲室內武道運動會電子競技項目構建大數據分析平臺,通過互聯網、大數據和區塊鏈技術對電子競技相關注冊信息數據進行收集和處理分析,推算得到各國電子競技人群的數據畫像,針對各國電子競技產業的現狀提出改良對策。同時,阿里體育也在積極布局電子競技教育,通過聯合南京金陵高等職業技術學校建立“江蘇電競職教集團”,致力于打造產學研一體的電子競技教育體系。通過數字技術在電子競技教育服務領域的實踐,以人工智能對戰和競賽大數據分析等手段提升電子競技教育質量,發展以電子競技為特色的數字體育教育產業。
(4)通過打造“電子競技產業重鎮”提高產業影響力。阿里體育與重慶市相關政府部門簽訂戰略合作協議,雙方在電子競技賽事等方面展開深度合作。通過打造電子競技數字娛樂中心和電子競技科創文化街區,發揮重慶市在西南地區的科教優勢,形成具有城市文化品牌的“電子競技產業重鎮”,打造以電子競技品牌文化為核心,兼容數字技術、體育運動、文化旅游、休閑娛樂的新興產業街區。近年來,重慶市相繼出臺了一系列扶持電子競技產業和互聯網產業的政策,吸引眾多電競產業廠商和互聯網“巨頭”,特別是與阿里體育等互聯網企業共同打造數字體育文化生態,不但能積極推動消費結構優化和產業發展,有利于提高產業影響力,還有助于最終形成高效、良性發展的產業模式。
體育產業數字化有助于構建現代體育產業體系,對于推進體育消費提質增容,形成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國內國際雙循環的新發展格局具有一定意義。步入數字經濟時代,政府要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發揮宏觀調控作用,完善頂層政策設計,積極出臺政策,以“數字化”為重點,從投資、消費、治理、服務等方面,不僅要推動“放管服”改革,還要大力培育壯大“雙創”與平臺經濟,推廣“非接觸式”服務等工作。
(1)積極打造“數字政府”,深入推進“互聯網+政務服務”。打造“數字政府”是建設“數字中國”的重要抓手,體現了建設服務型政府的時代要求,有利于促進經濟高質量發展。各地各級政府應堅持“以人民為中心”,對傳統政務信息化模式進行改革和創新,形成“互聯網+政府服務”“互聯網+市場監管”等模式。
(2)通過強化頂層設計,完善數字治理與數據立法。我國應抓住新一輪產業變革和科技革命的契機,做好數據開放的統籌規劃和頂層設計,不斷加強數字治理與數據立法,針對產業數字化出臺專門政策和配套政策。建議體育行政部門積極落實《關于構建更加完善的要素市場化配置體制機制的意見》等政策,加強配套政策供給,為體育產業數字化提供政策保障。
(3)優化政府服務與治理,制訂體育產業數字化發展戰略。例如,浙江省體育局深化“最多跑一次”改革,出臺《體育局數字化轉型建設總體規劃方案(2019—2021年)》等文件,大力推進數字化轉型工作,順利完成了數字體育“兩大平臺”,為其他省市體育局提供借鑒。地方政府不僅要完善體育產業數據平臺建設,推動體育產業數據資源開放,還要基于數字經濟思維,從體育強國、科技強國、健康中國等角度進行綜合考慮,制訂“十四五”時期體育產業數字化發展戰略,構建體育產業數字化治理體系。
(4)基于戰略性和全局性要求,加強體育產業數字化制度供給。盡快推動產業數字化發展的法律法規、行政條例、管理規范、考核體系等制度建設,特別是體育部門要聯合財政、工信、旅游等有關部門研究制訂并出臺促進體育產業數字化發展的相關實施意見,對體育產業數字化發展的方向、任務、方式、原則、保障等問題進行說明,引導金融機構加大對體育產業數字化發展重點項目的支持,設立體育產業數字化發展專項資金,利用財稅政策加大對數字體育的財政投入力度。
數字經濟時代的數字化技術將繼續為體育產業賦能,提供更多的體育服務與產品。從消費互聯網向產業互聯網的轉變將極大推動體育商業模式創新和體育產業結構優化,促進體育用品制造業與現代服務業融合發展。這需要夯實體育產業數字化發展的數字基礎設施和掌握關鍵數字技術。
(1)夯實新型數字基礎設施,為體育產業數字化發展提供基礎保障。數字基礎設施是數字經濟發展的重要支撐。在2018年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上首次明確5G、人工智能、工業互聯網等為“新型基礎設施建設”,簡稱“新基建”;步入2020年,中央在20天內4次部署“新基建”,計劃投資規模約1.2萬億元,特別強調要加快5G網絡、數據中心等數字基礎設施的建設進度。地方政府應高度重視數字基礎設施建設,重點構建支持云端海量信息處理和大數據應用的云計算基礎設施,特別要發揮典型企業或行業的示范效應,提升5G建設速度,促使5G與大數據、人工智能、工業互聯網深度融合[31]。如在體育場館建設與運營方面,要利于5G、大數據、人工智能等數字技術,積極打造智慧場館。
(2)掌握關鍵數字技術,引領體育產業高質量發展。隨著5G商用技術在體育產業領域中的不斷推進,新一輪體育科技產業周期將全面啟動,“硬件+軟件+數據”方式將引領體育產業高質量發展。應加大5G、區塊鏈、人工智能、大數據等數字技術的研發投入,不斷優化其應用性,努力滿足體育產業的實際需求;應以體育用品制造業的數字化發展為突破口,打造體育產業鏈,形成多元化的體育產業新生態體系;體育企業應提高自主研發能力,通過人工智能、大數據、云計算、物聯網等技術,以智能制造推動轉型升級,促進體育用品制造業與體育服務業相融合。如智能跑鞋、智能手表等智能可穿戴設備將數字技術應用于運動數據分析,體現了智能化、便利性等優點,受到廣大體育消費者的追捧。在體育服務業方面,體育企業也應掌握核心數字技術,利用產業互聯網,發展“互聯網+體育”,提高數字化水平,打造現代化體育服務業。
(3)發揮多元主體參與作用,構建“政、產、學、研”協同創新體系。夯實數字基礎設施,加快數字技術在體育領域中的應用,充分發揮市場對技術研發的作用。利用政府政策調控促進體育企業進行科技創新,強化高等院校及科研院所的科研攻關能力,調動中介組織對科研成果的協調作用,構建多元主體參與模式。例如:重慶市萬盛經濟開發區體育局與重慶市有線電視網絡股份有限公司等單位共同建設智慧體育大數據中心,構建移動端、電視端、管理系統、智慧場館、智慧城市等多種應用或主體融合的協同創新體系;在疫情期間,上海市的“靜安體育公益配送”就是上海市靜安區體育局充分發揮上海云計算產業基地、國家數字媒體產業基地等資源優勢,聯合“角馬私教”,將體育與區塊鏈、互聯網、大數據相結合,推動健身培訓服務線下和線上融合發展的“區塊鏈+體育”的創新模式。
體育產業領域的數字經濟人才規模與質量是決定體育產業數字化發展速度與水平的關鍵要素。隨著數字技術在體育產業中的應用范圍不斷擴大,體育產業的運營模式和商業邏輯發生了深刻的改變,對數字經濟人才的需求也更為迫切。體育產業人才是發展體育產業的核心要素。實施創新驅動戰略,推進體育產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重點依靠體育產業人才[32]。培養和吸引數字經濟人才進入體育產業領域,是破解體育產業人力資源短缺問題的關鍵。
(1)發揮高等院校培養人才的主體作用,培養高層次的數字經濟人才。推動數字經濟與體育產業融合,不僅需既懂體育知識又懂產業知識,也需具有數字技能知識的高層次復合型人才。高等體育院校應以“體育學”特色學科為基礎,設立信息管理與信息系統、數據科學與大數據、智能體育工程、信息與通信工程等專業,或在體育經濟與管理、經濟學、公共事業管理等專業的人才培養方案中加入數字技術應用與數字化思維的相關課程,如北京體育大學開設的智能體育工程專業、上海體育學院和武漢體育學院開設的信息管理與信息系統專業等。另外,綜合類高校也應基于體育領域數字經濟人才短缺現狀,設立電子競技、數據科學與大數據技術、網絡空間安全、物聯網工程網絡數據、人工智能等專業,形成“數字經濟+體育”的應用型人才培養模式。
(2)激發社會組織、科研機構、咨詢公司等主體的積極性,提升體育產業從業者的數字化素養。圍繞大數據、區塊鏈、人工智能、先進制造等領域,對接體育行政部門、體育企業、體育社會組織等的人才需求,以校企合作、產教融合等方式建立數字經濟人才培育基地,打破產業鏈和人才鏈之間的壁壘,為體育產業領域培養技能應用能力強、行業素養高的數字經濟應用型人才。發揮培訓機構、科研機構、咨詢公司、行業協會等組織在產業數字人才培養中的助推作用,提升全行業從業者的數字化素養[33]。積極推動高等體育院校、職業院校與體育企業共建實習、實訓基地,提升體育產業數字人才的技能。
(3)出臺數字經濟人才吸引政策,搭建體育產業人才創新服務平臺。各級政府應實施人才強體戰略,積極出臺人才引進政策,引導體育產業人才培養和人才引進改革,優化人才培養環境。探索柔性化、市場化的體育產業人才引進模式,吸引更多高素質數字經濟人才進入體育產業領域,并為其發展提供良好的空間。地方體育管理部門應完善人才服務體制,成立體育產業數字經濟人才智庫,搭建體育產業人才資源服務與對接平臺。完善知識產權歸屬、利益分配、體育科技成果保護等方面的體制機制,激發科研人員的創新活力,提高其在體育科技成果轉化中的收益比例,使更多的數字經濟人才匯聚體育產業領域,突破體育產業數字化發展的智力瓶頸。
步入數字經濟時代,隨著人們線上體育消費習慣的形成和移動互聯網的不斷普及,體育消費者更傾向選擇無縫銜接的“一站式”服務以滿足個性化體育需求,體育企業更傾向通過數字化轉型提供線上體育服務與產品以滿足體育消費者的集成式需求,體育行政部門也會逐漸推行線上辦公,推動“互聯網+體育政務”“互聯網+體育市場監管”等模式。隨著體育產業數字化的快速發展,需要堅持開放理念,構建數字開放平臺,完善體育產業數據共享平臺的服務功能,推動區域、部門、行業之間的數據開放、共享。
(1)構建體育產業信息數據共享平臺,加大體育公共數據開放力度。在國家層面上,應建立體育產業信息數據共享平臺,不僅要定期發布產業分類別規模、增加值等宏觀數據,還應適時公布體質監測數據及變化趨勢、公民運動頻率、國民健身參與情況、互聯網體育消費額、互聯網觀賽人數等微觀數據[34]。為了加強體育市場監管,為體育企業營造一個良好的體育市場環境,也需要在監管內容、信息采集、聯動機制等方面,搭建全國統一的跨省、市、縣三級共享的體育市場信息共享平臺,讓體育市場信息在全國領域內互通與共享。運用產業互聯網手段和“互聯網+體育”發展成果,加大體育公共數據開放力度,提升體育資源配置效率,有效解決優質體育服務資源不足的問題。
(2)形成“互聯網+體育”發展模式,成立體育產業大數據中心或產業數據網站。在數字經濟時代,實現體育產業高質量發展,應通過“互聯網+體育”的發展模式,實現體育產業供給側與需求側的有效對接,促進體育產業跨界融合。各級政府應不斷優化體育營商環境,吸引互聯網科技企業積極參與體育產業數據平臺建設,建立體育產業數據網站,發揮產業數字化優勢,促進體育產業與科技、旅游、教育、地產、健康、文化等領域的融合,拓展發展空間。以市場化手段優化資源配置,特別應調動體育科技企業的積極性,成立體育產業數據中心或網站,鼓勵多家企業協同發展,進行體育大數據應用及產品研發,促進體育信息資源的開放共享。如魔方元科技與微鯨科技、Mathworks中國、平安創投、Amisco中國、體奧動力、新英體育、盛開體育等數據公司、投資機構、體育企業聯合成立了中國數據體育聯盟,促進體育產業數據升級,創造全新商業模式。
(3)構建體育產業數字化“雙創”平臺,打造體育產業生態圈。依托眾創空間等創新創業孵化平臺,完善數據、勞動力、技術、土地、資本等要素市場化配置,為數字經濟創新團隊和創新企業提供“一站式”服務,打造便利化和低成本的“雙創”服務平臺[35]。一方面,地方政府、科研機構、創投公司應響應“大眾創業、萬眾創新”的號召,充分利用體育大數據平臺等,為休閑健身、競賽表演等體育服務業提供平臺支撐。如2018年8月19日,北京大數據研究院與CEC基金會、信達融創、中視亮中等機構共同建立“中國體育大數據與區塊鏈實驗室”,打造體育產業數字化交流平臺。另一方面,體育產業行政管理部門應以新發展理念為指引,順應數字經濟時代的發展潮流,堅持體育產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構建體育產業數字化“雙創”平臺,促使體育產品的研發設計、生產制造、金融服務、經營銷售等信息匯總到網絡平臺,提高協同創新和供需對接能力,打造體育產業生態圈,為體育企業數字化轉型提供支撐。
體育企業數字化轉型是體育產業數字化的微觀體現,助推體育企業走數字化轉型之路是實現體育產業高質量發展的重要手段。突如其來的疫情讓很多依賴于線下運營場景的中小體育企業陷入生存與發展困境,倒逼體育企業數字化轉型,采取“互聯網+體育產業”模式。體育企業應順應數字經濟熱潮發展趨勢,應對疫情的沖擊,改革現有經營管理模式,轉變發展思路,結合目標需求、自身定位以及未來體育產業發展趨勢進行數字化轉型。
(1)在發展思路上,高度重視數字化轉型的必要性和緊迫性。政府和體育企業經歷過此次疫情的考驗,應從戰略和全局角度高度重視產業數字化轉型的必要性。一方面,各級政府和相關部門應認識到數字經濟與體育產業融合的重要意義,突出基礎保障,積極部署“新基建”,并從長遠出發加強產業政策供給,出臺促進體育產業數字化的相關文件,優化體育企業的營商環境,培育壯大體育市場主體。大力發展體育產業應以滿足國內體育消費需求為出發點和落腳點,發揮中國超大規模市場優勢,激發體育消費潛力。另一方面,體育企業應在戰略層面充分認識數字化轉型的必要性和緊迫性,在現有政策條件下,不僅要做好當前的防疫工作,還要做長遠規劃,從傳統要素驅動轉向數據驅動,在產品開發、管理方式、經營模式等方面,重視“互聯網+體育產業”發展模式的應用。
(2)在內部管理上,體育企業應基于數字化思維提升管理水平。在體育企業數字化轉型過程中,應把數據作為一種獨立的生產要素與人力、資本等要素融合,提升管理效率、增加產出。以市場需求為動力,以企業內外部數據資源為基礎,搭建創新孵化平臺,成立實體研發中心,圍繞產業鏈,以數據鏈連接創新鏈、激活資金鏈、培育人才鏈[36]。決策者應擁有數字化思維,決策觀念從經驗判斷向“智慧決策”轉變,借助互聯網平臺,利用數字化管理手段提升信息化水平。采用視頻會議、網上辦公、遠程協助等形式加強遠程智慧辦公和服務,實現業務“上云”和管理“上云”。加快管理層級的扁平化和放權,強化企業經營與管理能力,提高應對體育市場變化的反應能力,在擴展線上業務和網絡營銷方面進行創新,多渠道籌措資金,并削減經費和減少不必要的開支,提高資金使用效率。積極利用國家政策,樹立“抱團取暖”的理念,由獨立競爭向協同共贏轉變。根據數字化發展需求,做好人才保障規劃,激發數字技術人才的創新活力,提高各環節業務人員的數字技能。
(3)在策略選擇上,應適應新時代產業質量變革形勢,創新商業模式。面對體育產業數字化浪潮的到來,體育企業應提高競爭力,樹立“質量是企業生命”的理念,以體育消費者為中心,優化體育消費者體驗,適應新時代質量變革形勢,探索新的體育商業模式,提供高質量的體育服務與產品。體育企業應適應數字經濟時代發展趨勢,基于體育消費者和體育市場的需求變化,以及內外部體育資源條件稟賦,從營銷、融資、運營、盈利模式等方面謀劃發展之道。將數字化的理念轉化為具體行動,不斷夯實數字化轉型的基礎設施,掌握關鍵技術,從傳統的產品導向、封閉經營模式向用戶參與、開放融合模式轉變,培育和推廣具有服務延伸、網絡協同特征的新業態和新模式[37]。體育用品制造企業應積極利用工業互聯網等平臺,進行質量、技術、產品、功能升級,從“制造”向“創造”和“智造”轉變,推動先進體育制造業和現代服務業深度融合,提高其在全球產業鏈、價值鏈、創新鏈中的地位。體育服務企業應對接體育消費者個性化需求,不斷優化要素資源的配置,創新體育商業模式,運用5G、人工智能、區塊鏈、大數據、云計算等數字技術推進線上與線下服務深度融合,提高體育服務品質和效率。
步入數字經濟時代,隨著科技強國、網絡強國、健康中國等國家戰略在體育產業領域中的實施,人們充分認識到科技創新在體育產業發展中的地位與作用,而作為科技創新的先導力量,數字化與信息化技術發揮了重要作用。積極發展數字經濟和推動體育產業數字化發展已成為應對未來發展趨勢的不二選擇。突如其來的疫情對我國體育產業造成較大沖擊,給體育企業的經營帶來困難,但不會改變我國體育產業長期向好的基本面,反而會加速體育產業數字化轉型。隨著我國城鄉居民的收入不斷增長、體育消費的持續升級、數字化和信息化的協同推進,體育產業數字化進程必將加速。著眼未來,通過制訂產業數字化發展戰略和實施意見、夯實數字基礎設施和掌握關鍵技術、培養體育產業領域的數字經濟人才、完善體育產業數據共享平臺的服務功能、促進體育企業數字化轉型等路徑推進體育產業數字化發展,將會不斷助力體育產業高質量發展,從而進一步滿足廣大人民對美好體育生活的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