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含祺,郭藝旋,解欣欣,張文欣,鄭 慧
(安徽醫科大學第一附屬醫院超聲科,安徽 合肥 230022)
近年來,乳腺疾病的發病率逐年上升[1],乳腺惡性腫瘤已經躍居我國女性惡性腫瘤發病率第1 位、死亡率第6 位[2]。超聲是檢查乳腺常用的影像學方法,對乳腺疾病的診斷有著獨特的優勢,可以清晰顯示病變的形態及其與周圍組織結構的關系、血流的分布情況,同時具有安全、方便、快捷、實時動態等優點。近年來,隨著超聲新技術的發展,超聲檢查在乳腺疾病診療中的價值日益凸顯。實時剪切波彈性成像技術(SWE)可以定性及定量評估組織的硬度,對常規超聲所獲得的形態學信息進行補充,可為乳腺惡性腫塊的診斷提供客觀參考依據[3],還可以減少不必要的穿刺活檢[4]。乳腺組織具有特殊的解剖結構,其導管、小葉及Cooper 韌帶等均呈放射狀分布[5],乳腺腫塊的出現會造成周圍組織的扭曲變形,一些腫塊本身也有著沿導管方向生長的特點[6]。這使得在應用SWE 進行乳腺腫塊診斷時選擇不同切面,可能會出現不同的結果。考慮到乳腺組織結構的特殊性,本研究選擇放射狀與反放射狀切面SWE 診斷結果是否存在差異,現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 選擇2019 年9 月~12 月于安徽醫科大學第一附屬醫院就診的乳腺患者116 例,均行常規超聲及SWE 檢查,排除囊性腫塊、同側乳房手術史等對彈性結果可能造成影響的因素,腫塊病理均經手術或粗針穿刺獲得。
1.2 儀器與方法 SuperSonic Aixplorer 型超聲診斷儀,配備實時剪切波彈性成像功能,L4~15 線陣探頭,檢查頻率為4~15 Hz。患者檢查時充分暴露雙乳和腋窩,取仰臥位或側臥。先對患者行常規超聲檢查,發現腫塊后,記錄腫塊的大小、邊緣、形態、內部回聲、有無鈣化等特征。再啟動SWE 功能,分別在放射狀及反放射狀方向記錄有無硬緣征出現,描繪出腫塊及周圍受影響彈性明顯高于其他組織的部分,用trace 功能自動生成Emean、Emax、SD,在腫塊內部或周邊硬度最高的地方及同深度未受影響的腺體內放置直徑3 mm 的Q-box,獲得Eratio,記為E1mean、E1max、SD1、E1ratio,再于反放射狀切面上進行同樣的操作,將各定量指標記為E2mean、E2max、SD2、E2ratio。
1.3 觀察指標 比較放射狀與反放射狀切面上SWE的定性(硬緣征)及定量(Emax、Emean、SD、Eratio)結果,以病理檢查為金標準,構建SWE 定量結果診斷乳腺腫塊的ROC 曲線,比較兩切面各指標對乳腺腫塊的診斷價值。
1.4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25.0 軟件進行統計分析,符合正態分布的計量資料采用(±s)表示,行t檢驗;偏態分布的計量資料以M(P25,P75)表示,行非參數檢驗;計數資料采用(%)表示,行χ2檢驗,同一腫塊兩個切面行秩和檢驗;以病理結果為金標準,繪制兩個切面相同變量的ROC 曲線,計算曲線下面積(AUC),利用medcalc19.0.5 軟件比較不同指標的AUC。P<0.05 表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一般資料 116 例患者共122 枚腫塊,患者年齡19~80 歲,平均年齡(46.54±12.57)歲,腫塊中位直徑13.8(9.0,21.3)mm。良性腫塊71 枚,惡性腫塊51 枚,良性患者平均年齡(43.72±12.03)歲,惡性患者平均年齡(50.47±12.37)歲,良惡性腫塊患者年齡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良性腫塊以纖維腺瘤為主,惡心腫塊以侵潤性導管癌為主,見表1。

表1 良惡性腫塊病理結果(n,%)
2.2 不同切面SWE 定性結果比較 以硬緣征為惡性腫塊的定性診斷標準,在放射狀與反放射狀切面中,硬緣征均出現了64 次(64/122);在放射狀切面中,診斷正確的良性腫塊46 枚(46/71),惡性腫塊39 枚(39/51);在反放射狀切面中,診斷正確的良性腫塊50 枚(50/71),惡性腫塊43 枚(43/51)。兩個切面硬緣征出現的頻率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兩個切面診斷良惡性腫塊的敏感性、特異性及準確度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不同切面上SWE 定性診斷的敏感性、特異性與準確性比較(%)
2.3 不同切面SWE 定量結果比較 放射狀與反放射狀切面的SWE 定量參數Emean、Emax、SD 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但放射狀與反放射狀切面上的Eratio 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不同切面上SWE 各定量指標比較[M(P25,P75)]
2.4 不同切面SWE 定量指標診斷乳腺惡性腫塊的價值 ROC 曲線顯示,放射狀與反放射狀切面Eratio診斷乳腺惡性腫塊的AUC 分別為0.793、0.782,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AUC 最大的為放射狀切面上的Emax(0.821),截斷值為108.5 kPa,其診斷乳腺惡性腫塊的敏感性76.50%,特異性為78.90%;AUC 最小的為反放射狀切面上的Eratio,為0.782,截斷值為3.65 kPa,診斷乳腺惡性腫塊的敏感性82.40%,特異性66.20%;兩切面所有的定量指標均對乳腺惡性腫塊有良好的診斷價值,見圖1。
SWE 技術利用探頭聚焦輻射力來激勵組織產生剪切波,再通過超高速成像系統獲得橫向剪切波速度(SWV),然后根據獲得的SWV 進行彩色編碼,提供可用于定性研究的彩色彈性圖,根據方程E=3ρc2(E 為楊氏模量,ρ 為組織的密度,c 為組織中剪切波的傳播速度)獲得可用于定量研究的楊氏模量[7]。

圖1 不同切面SWE 定量指標診斷乳腺惡性腫塊的ROC 曲線
硬緣征是乳腺惡性腫瘤的一種特殊征象,可能由于瘤周組織水腫或腫瘤組織向周圍浸潤所致[8],對乳腺惡性腫塊有良好的診斷效能。但較大的良性纖維瘤壓迫包膜[9]、乳腺炎性疾病使周圍組織水腫也可能造成硬緣征。在本次研究中,雖然有的腫塊在放射狀與反放射狀切面上不會同時出現硬緣征,但綜合所有腫塊的硬緣征出現的頻率分析,兩個切面硬緣征出現的頻率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Chen YL 等[10]利用3D-SWE 技術對正交、冠狀、矢狀面進行了定性研究,發現浸潤性癌的冠狀面的硬緣征出現頻率更高。造成這種差異的原因可能是二維SWE 截取的切面有限,也有可能是沒有把量程調至180 kPa 以下,造成部分信息丟失導致[11]。
研究表明[12],SWE 定量指標的大小與細胞外基即膠原纖維形態和排列類型相關,膠原纖維形態和排列的改變可能是乳腺病變硬度變化的原因。在對SWE 定量結果的研究中,放射狀與反放射狀切面上的Eratio 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這可能是因為Eratio 的獲得引入了病變周圍的組織,而導管和韌帶可以影響乳腺組織的硬度[13],從而對結果產生了疊加效應。本次研究結果顯示,放射狀與反放射狀切面Eratio 診斷乳腺惡性腫塊的AUC 分別為0.793、0.782,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AUC最大的為放射狀切面上的Emax(0.821),截斷值為108.5 kPa,其診斷乳腺惡性腫塊的敏感性76.50%,特異性為78.90%;AUC 最小的為反放射狀切面上的Eratio,為0.782,截斷值為3.65 kPa,診斷乳腺惡性腫塊的敏感性82.40%,特異性66.20%。說明這些指標對乳腺惡性腫塊均有較高的診斷價值,且放射狀與反放射狀切面上的彈性指標對惡性腫塊的診斷價值基本一致,這與Kim S 等[14]的研究結果一致。但有學者將不同切面間SWE 定量指標的差異定義為各向異性,證明了這種差異的大小與乳腺腫塊的惡性程度有關[15],而本次研究并未發現其差異,后續將擴大樣本量進一步觀察該結果。
綜上所述,放射狀與反放射狀的切面選擇會在SWE 在乳腺腫塊的定性及定量診斷中有一定的影響,但不會影響各指標的診斷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