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適,高倩倩,2,井淇,2,李玉剛,高雨,王巖,蔡偉芹,2
1.濰坊醫學院管理學院,山東 濰坊 261053;2.“健康山東”重大社會風險預測與治理協同創新中心,山東 濰坊 261053;3.復旦大學殘疾問題研究中心,上海 200032
社區養老是介于家庭養老和機構養老之間,利用社區資源開展養老照顧,由正規服務機構、社區志愿者及社會支持網絡共同支撐,為有需要的老年人提供幫助和支援,使其能在熟悉的環境中維持自己的生活[1]。社區養老服務主要包括老年人日間照料、助餐、健康教育、文娛活動、心理慰藉等多種服務。本文基于CiteSpace軟件對我國社區養老相關文獻進行分析,以期為相關研究提供參考。
本文主要借助文獻計量分析軟件CiteSpace,該軟件由美國德雷克賽大學陳超美團隊研發,用于科學文獻中識別并顯示科學發展新趨勢和新動態。
本研究數據來源于中國知網數據庫(CNKI),以“社區養老”為主題,以“核心期刊”為檢索范圍,時間范圍為2009-2019年,其他檢索條件均不限制。檢索時間為2019年6月15日。初步檢索,得到1 306條相關文獻。經過人工剔除會議、報紙等,最終納入1 284篇有效文獻。將這1 284篇論文的作者、機構、關鍵詞、主題詞等全記錄信息導出為Refworks 格式文件,運用CiteSpace轉換數據格式,并將轉換后的數據導入軟件進行可視化圖譜分析[2]。
2.1 時間分布 社區養老主題相關文獻年度分布情況如圖1所示。由于檢索時間為 2019年6月,因此圖1中2019年論文數是預估值。從圖中不難看出,總體上來說,社區養老文獻數量呈逐年遞增的趨勢,2009-2019年間每年論文數量從低于50篇增長至近200篇。其中發文數量從2010年到2015年快速增長,2016年以來發文量趨于平緩,基本維持在200篇左右。

圖1 2009-2019年中國社區養老主題文獻數目
2.2 研究者分布 對社區養老的研究者分布進行分析,將2009-2019年的數據按照每兩年進行切分,將節點的類型設置為Authors,提取切片值設定為50,其余保持默認,生成研究者合作知識圖譜。在可視化圖譜中,每個圓形即節點表示研究者個體。圓形面積代表研究者出現的頻次,面積越大,研究者發文量越大。圓與圓之間的連線反映了研究者之間的合作情況,連線越多越粗,說明合作越密切、頻繁。由圖2可知,得到節點160個,連線87條,合作網絡的密度為0.006 8。社區養老研究的研究者分布分散,呈現出點狀為主網狀為輔的特征,說明社區養老領域的學者合作度較低,以個人研究為主,研究者與研究者之間聯系較少。

圖2 社區養老研究的研究者分布
將研究者合作網絡中排名前10的研究者信息用表格形式呈現,如表1所示。在個人研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南京農業大學公共管理學院李放,其論文產出為9篇,排名第一,且首次發文在2013年,時間較早。高曉路、李小平、宋曦玲、蔡吉梅等也是在該領域發文較早的研究者。在團隊合作研究中,密度相對較高的3個研究者合作團隊包括遵義醫學院圖書館團隊、徐州醫科大學團隊和武漢大學社會保障研究中心團隊。
2.3 研究機構分布 通過CiteSpace來繪制我國近十年社區養老研究文獻的機構分布情況。繪制圖譜時將2009-2019年按照每兩年切分,提取切片值設定為50,其余保持默認,研究機構分布網絡節點代表機構論文的產出量,節點越大產出量越大,節點顏色從冷色調到暖色調的變化表示時間從前期到近期的變化,節點間的連線則表示機構之間的合作程度。結果如圖3所示,圖3顯示網絡包含節點160個,連線41條,合作網絡的密度為0.003 2,反映了機構合作較少的情況。

表1 社區養老領域排名前10的研究者信息

圖3 社區養老研究的機構分布
結合表2社區養老研究的機構發文頻次排名可知,排名前10的機構共發文82篇,僅占總發文量的7.3%。武漢大學社會保障研究中心、中國人民大學公共管理學院、南京大學政府管理學院發表論文量走在社區養老研究的前列。武漢大學社會保障研究中心發文量最多,占到14篇,同時,武漢大學社會保障研究中心還與中國人民大學公共管理學院、西安交通大學公共政策與管理學院、中國人民大學勞動人事學院等機構存在合作。

表2 社區養老研究的機構發文頻次排名
2.4 研究熱點和趨勢分析 關鍵詞分析可以解釋某研究領域的研究熱點、知識結構和發展方向。繪制圖譜時將2009-2019年按照每兩年切分,節點為keyword,提取切片值設定為50,其余保持默認,結果如圖4所示,共生成 134個節點,299個連線[3]。

圖4 社區養老的關鍵詞分布情況

表3 社區養老研究的關鍵詞頻次分布
結合圖4和表3可以看出,按出現頻次排序位于前10位關鍵詞依次是居家養老、養老服務、社區養老、人口老齡化、養老模式、老齡化、老年人、醫養結合、社區居家養老、機構養老。按照中心度的大小排序,位于前10位的關鍵詞依次是社區居家養老、居家養老、機構養老、養老服務、養老機構、家庭養老、老年人、社區養老、社區居家養老服務、養老模式。綜合考察頻次和中心度,研究熱點包括社區居家養老、養老服務、機構養老、養老模式等。
對社區養老研究主題進行關鍵詞突現分析,生成關鍵詞突現圖譜和報告,整理前9位高強度關鍵詞突現,如圖5所示。按突現強度大小對關鍵詞進行排序,依次為養老模式、養老服務、互助養老、互聯網+、“互聯網+”、養老服務體系、養老保障、養老社區、農村。從突現時間來看,2009年及之前在社區養老領域的研究熱點有農村、養老模式、養老保障、養老服務體系;2011年開始,研究熱點為養老社區、養老服務;2015年的突現詞為互助養老;2016年以后互聯網+成為社區養老領域新的研究熱點。結果表明,互助養老、互聯網+等新興養老方式將逐漸成為該領域的研究趨勢。

圖5 社區養老研究關鍵詞強度前9位關鍵詞突現報告
2018年,我國60周歲以上人口達到24 949 萬,占總人口數的比例上升至17.9%。我國人口老齡化進程日益加重,完善養老工作迫在眉睫。從2014年開始,社區養老領域的研究快速增長,尤其是2014年8月,財政部、發展改革委等四部委聯合頒布《關于做好政府購買養老服務工作的通知》,2014年9月,發展改革委、民政部等十部委頒布《關于加快推進健康與養老服務工程建設的通知》,政策上的推進加強了研究者對社區養老領域的關注度。基于文獻計量方法把握目前我國社區養老領域的研究現狀與趨勢,有利于發現目前研究中的主要特點和未來發展方向,可以為研究者和決策者提供借鑒。
3.1 社區養老領域缺乏核心研究者,研究者與研究機構之間尚未建立協同合作關系 社區養老單個研究者發文量普遍較少,大多數研究者發文量在2篇以下。同時,研究者之間缺乏合作,尚未形成協同研究合作關系,當前社區養老的研究僅限于同機構的部分研究者之間的合作,機構與機構之間缺乏交流。如,遵義醫學院圖書館團隊包括馬佳、李小平、張憶雄、蔡吉梅、宋曦玲等人,該團隊的研究圍繞養老與信息的關系展開,研究內容主要有不同養老模式下老年人的信息素養、生活質量、信息查詢等,該團隊已經形成較為專業和獨立的研究體系;徐州醫科大學團隊包括錢香玲、胡斌、朱蓓等人,該團隊以徐州市為例,在老年人養老方式的選擇及影響因素方面展開深入研究;武漢大學社會保障研究中心團隊主要由向運華、姚虹兩人組成,研究內容主要包括少數民族養老需求、智慧養老等。總體來說,盡管有些團隊已經相對完整,但大都是由同一機構組成,團隊之間的聯系較少。未來社區養老領域的研究者和研究機構之間,應在社區養老的理論和實證研究中加強合作,提高研究產出的影響力。
3.2 社區養老研究機構分布分散,內部合作不緊密,機構類型單一 社區養老研究機構分布分散,機構間合作零散,機構內部合作也不甚密切。大多機構的發文量都處于5篇以下,這表明各機構對社區養老研究文獻的產量較少,發文零散。各家機構之間基本呈散點分布,連線較少,表明各家研究機構之間合作少,聯系不密切,尚未形成一定規模的研究團體。從機構性質來看,發文量前10的研究機構全部屬于高等院校,同時發文學院大都為管理學院,可以說現階段高等院校管理學院是研究社區養老管理的主力軍,但同時也說明當前社區養老研究機構存在類型單一、交融不足、科研實力不均衡等問題。隨著社區養老現實需求的不斷增加,該領域的研究者和研究團隊必將不斷增加。國家和地區應逐步重視并加強該領域的科研立項,加大社區養老研究的資助力度,促進該領域研究的百花齊放。
3.3 社區養老的服務內容和養老模式一直是該領域的關注重點 從研究熱點來看,去除“社區養老”和“社區居家養老”這兩個與主題一致的關鍵詞,社區養老服務研究主要圍繞養老服務、機構養老、養老模式等主題展開。如毛滿長等對城鎮社區養老服務對象種類、服務內容體系等方面展開研究,認為城鎮的社區養老服務存在著人員專業化程度不高、社會資源利用不足等問題[4]。陳玉光分析了社區養老模式在美、法、德等地的發展情況和未來趨勢,通過比較指出我國未來社區養老模式的發展還要健全相關法律體系、建立政府主導下的多元主體參與機制、走職業化專業化道路[5]。周躍鋒等則以農村角度,提出養老服務需求與生產力、文化觀念等相協調,將土地養老、家庭養老、社區養老三者相結合,提供綜合性的服務[6]。同時,社區養老與機構養老、家庭養老之間的比較也是研究的熱點內容之一,綜合學者們的研究成果來看,多數學者認為三者之間需要有機結合,而在核心家庭為主流家庭結構的當下,家庭養老會逐漸地向社會化過渡,對社區養老的需求會逐漸增多,不斷完善社區養老是非常有必要的[7]。
3.4 互助養老、互聯網+等新興養老方式已成為該領域的研究趨勢 從突現詞分析來看,互助養老、互聯網+等是該領域的新興研究主題。互助養老作為新興研究趨勢,在滿足老年人精神慰藉的同時還可以彌補養老資源的不足,如金寶華提到社區養老有其互助性和社區性的優勢,老人的參與積極性更高[8]。2016年興起的研究熱點為“互聯網+”,“互聯網+”與社區養老相結合是大勢所趨,是提高服務水平、促進相關產業轉型升級的重要舉措,養老信息化平臺的建立,可以促進養老產業鏈延伸,為社區中的老人提供更優質的生活照料服務和精神慰藉服務[9]。隨著人口老齡化的趨勢不斷上升,社區養老作為一種有效的養老模式必須充分發揮其作用,將互聯網+、互助養老等新興研究方向有效融入模式探索、服務提供的研究中,促進社區養老模式的進一步完善。
社區養老是順應我國家庭結構小型化的趨勢,有助于緩解子女贍養老人的壓力,有利于滿足老年人的多樣化需求。隨著現有社區養老服務需求的不斷增加,未來我國社區養老服務必然要更加社會化、產業化、專業化[10]。這對新時期該領域的研究者和研究機構不斷深化社區養老理論和實踐研究提出了更多的要求。但目前的社區養老研究還處于初級階段,還存在研究數量較少、分布零散、合作匱乏等問題,未來還有很大的上升空間。
利益沖突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