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簡意賅 氣象高潔
——重讀潘天壽《雄視圖》

文/姚曉冬

在20世紀中國畫畫壇，潘天壽先生堪稱為一位大師，一面旗幟，他一生的奮斗，正與西方美術思潮對中國美術的起伏沖擊同時，他認為中外美術的交融，可以促進美術的燦爛發展，但他自己的創作卻畢生堅持從傳統自身求出新，不伸手向外來因素借鑒。他追求的雄大、奇險、霸悍的審美性格，依然未出“壯美”這一傳統審美范疇。在教學領域，潘天壽先生也功勛卓著，提出中國的繪畫有它獨特的傳統和風格，學習中國的藝術，應以中國的方法為基礎，一方面向古人吸收技法，另一方面從自然界的生活中提煉精華。

是作《雄視圖》，指墨，作于1960年代，起結分明，大開大合，以巖腳松枝雜草為起，勾勒呈倒三角的大巖石為承轉，拱托出畫面主體表述對象的兩只禿鷲，極虛的承轉處理飽和了禿鷲筆墨的嚴密厚重，兩只禿鷲的一立一俯，極具骨力的頭部刻畫與匠心別具的體型神情，使禿鷲這種憨態中蜇伏著機敏的猛禽屬性，得到了豐滿、很具說服力的展現。畫面中右上左垂的松枝，巧妙破了巖石輪廓長斜線的刻意，與左下起始的松枝形成了上下呼應，契合了畫理。而最為大膽的處理是，右側的留白，恰好利用紙邊的直與巖石長斜線形成了有力又穩定的三角關系，把整個上重下輕的畫面撐了起來，不著一筆，但極具力量又讓人充滿想象，真屬高人之智！

潘天壽先生的這幅《雄視圖》，以指、掌代筆，沉著酣暢，立意高古，凸現了以凝重生辣見長的指墨特性，通幅筆墨不盈不溢，現中有藏，華貴又不乏野戰之趣。自高且園后，潘天壽先生的指畫無疑是另一座很難逾越的高峰。

今年恰逢潘天壽先生逝世五十周年，我們除了緬懷，在欣賞、研究潘老精湛藝術的同時，也更應持有如潘老這般進德修業之操守，向潘天壽先生致敬！。■

雄視圖 347.3cm×143cm 潘天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