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下的印度地攤

胡博峰

隨著新冠疫苗接種工作啟動，印度逐步解除疫情防控封鎖，這些一度“絕跡”的地攤忽然像雨后春筍一樣冒出來了。

隨著新冠疫苗接種工作的啟動，印度疫情蔓延的腳步似乎在慢慢放緩，生活也逐漸恢復常態。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疫情期間一度“絕跡”的印度地攤市場再次熱鬧起來。特別是周末，首都新德里逛地攤的人更是摩肩接踵。位于新德里南部的納加爾市場就是當地久負盛名的“購物天堂”，以“高大全”聞名。

“高”是高端。納加爾市場是新德里十大市場之一，落成時間雖然已無從考證，但居住在附近的印度朋友奈杜曾對我說：“上世紀90年代，我就在這個市場買糖、面包、鞋子了，西北角的一家面包店是這個市場最早的店之一。”屈指算來，這個市場的歷史少說也有30年。他還說，這個市場超過90%的店面都是由家族經營，幾代人傳下來，人情味很濃。市場西側還有一個購物廣場，看似平淡無奇的外表下卻隱藏著新德里為數不多的一個多功能立體停車場。

“大”是占地面積大。我沒有查到這個市場的確切面積，但以成年男子正常步速繞行市場一周，至少也需要30分鐘，而這還不算緊靠市場南部的一個菜市場。奈杜說：“正如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納加爾市場也是經過數十年的不斷擴建才有今天的規模。”

“全”則說的是市場上商品齊全。在這里，不僅能找到一些“山寨”的國際大牌，還有不少打折處理的H&M、ZARA等快消品牌殘次品。

“便宜”，這是大部分人提到納加爾市場的關鍵詞。30盧比（1盧比約合0.1元人民幣）的襯衣、50盧比的牛仔褲、60盧比的太陽鏡、200盧比的背包，如果買家對商品質量沒有太高要求，這些都是相當不錯的選擇。當然，這也是納加爾市場周二到周日（周一閉市）總是人滿為患的原因了。

與納加爾市場都是固定門面和攤位不同的是，新德里市內還有很多臨時的流動地攤。去逛這些地攤有點像我們常說的“趕集”，煙火氣和市井氣比較重。擺攤的時間一般都在周末或重大節日前，商品以食品和日用消費品為主。這些地攤此前受疫情影響最為嚴重，只有少數經營日常生活必需品的攤主才有機會獲得新德里市政府簽發的疫情期間“擺攤許可證”。拿到這種許可證的攤主，大部分都是“上面有人”的關系戶。印度政府逐步解除疫情防控封鎖后，這些地攤忽然像雨后春筍一樣冒出來了。

前不久，我開車去市區，就曾途經這樣一個地攤一條街。那是周五晚高峰，長約1公里的雙向四車道馬路上，左右兩側各有一條車道被密密麻麻的攤位占據，甚至中間的隔離帶都有擺攤人的身影。吆喝聲伴著汽車喇叭聲，間或還夾雜著攤主孩子們追逐嬉鬧的叫嚷聲，司機因堵車走走停停、心情煩悶而打開車窗的咒罵聲，還有地攤組織者用高音喇叭播放“疫情期間保持社會秩序、安全社交距離”的聲音，構成了新德里的“地攤市井圖”。

在這樣的地攤集市，最受當地人歡迎的是從歐美、中國躉來的“N手衣服”——往往百十盧比就能買到一身“名牌”。這些地攤也是外國人體驗新德里地氣和市井文化最好的所在。不過，自新冠肺炎疫情發生以來，我就很少再逛新德里的地攤了。畢竟，印度至今仍保持著每日“1.5萬+”的確診病例增速，萬萬大意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