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國有企業混改那些事兒

張喜亮

2020年9月27日，國務院國有企業改革領導小組召開第四次會議及全國國有企業改革三年行動動員部署電視電話會議。會議指出，國有企業改革三年行動是未來三年落實國有企業改革“1+N”政策體系和頂層設計的具體施工圖，是可衡量、可考核、可檢驗、要辦事的。會議要求，要通過實施三年行動，在形成更加成熟更加定型的中國特色現代企業制度和以管資本為主的國資監管體制、推動國有經濟布局優化和結構調整、提高國有企業活力和效率等方面取得明顯成效。我們注意到，此次會議關于混合所有制經濟改革提法的變化為“積極穩妥深化”，此前的提法多是“積極發展”“穩妥”“積極穩妥”“積極穩妥有序”“推進”。從這些詞匯的變化，可以看到國有企業混合所有制經濟改革是一個循序漸進探索的過程。

黨的十八大以來，黨中央國務院高度重視深度國有企業改革。2014年3月兩會期間，安徽代表團有代表談到混合所有制經濟發展，習近平總書記說：發展混合所有制經濟，基本政策已明確，關鍵是細則，成敗也在細則;要吸取過去國企改革經驗和教訓，不能在一片改革聲浪中把國有資產變成謀取暴利的機會。2015年以后開啟了國有企業混合所有制經濟改革試點工作，時至今日已有四批混改試點企業。國有企業混合所有制經濟改革對于實現國家經濟實現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加快形成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的新發展格局具有重大的現實意義。對于已經實現了股權混合的企業，需要進一步實現“深化”改革。

根據《中共中央關于建立國務院向全國人大常委會報告國有資產管理情況制度的意見》形成的《國務院關于2019年度國有資產管理情況的綜合報告》稱：匯總中央和地方情況，2019年，全國國有企業資產總額233.9萬億元、負債總額149.8萬億元、國有資本權益64.9萬億元;前三批試點中，超過70%的試點企業基本或即將完成引進戰略投資者任務，第四批企業混合所有制改革試點啟動實施。對于下一步混合所有制經濟改革的安排，《報告》提出：“貫徹落實國企改革?1+N系列文件精神，以實施國企改革三年行動為契機，抓重點、補短板、強弱項，不斷完善中國特色現代國有企業制度，持續推進國有經濟布局優化和結構調整，加快形成以管資本為主的國有資產監管體制，健全市場化經營機制，積極穩妥深化混合所有制改革。”

從政策和理論上看，混合所有制經濟與股權多樣化還是有些微差別的。混合所有制經濟是指對納入“試點范圍的國有企業”按照市場原則引入“非國有”等資本成為股權多元化公司制企業。對于只是實施不同的國有資本主體之間的“組合”，不過是國有企業的資本“重組”，而不是一般理解的“混合所有制經濟”改革。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指出：積極發展混合所有制經濟，“國有資本、集體資本、非公有資本等交叉持股、相互融合的混合所有制經濟，是基本經濟制度的重要實現形式”。2020年10月12日公布的，東航集團與中央金融企業中國人壽保險（集團）公司、上海市國資委所屬的上海久事（集團）有限公司、以及中國旅游集團有限公司和中國國新資產管理有限公司簽訂協議，引入新增資金310億元，國務院國資委從全資股權降至62%的控股。有媒體解讀為中央企業集團層面的混合所有制經濟改革就不是很專業，實際上應當屬于“股權多樣化”改革。東航集團董事長劉紹勇在簽約儀式上表示：東航集團股權變化是“股權是多元化改革”，是國企改革三年行動在中央企業集團層面“股權多元化改革”的第一單。

東航集團總經理、黨組副書記李養民在簽約儀式之后表示：此次“股權多元化改革”中引入的各方既有國資委旗下中央企業，也有中央金融機構、地方國有企業，對東航集團的產業整合能力、經營能力、可持續發展能力都將注入新的動力;本次“股權多元化改革”將有力推動東航集團動力變革、質量變革、效率變革，加快推動建立中國特色現代企業制度，完善董事會決策機制和市場化經營機制，有力推動高質量發展，加快打造具有全球競爭力的世界一流航空服務集成商。” 東航集團旗下東航物流引入包括聯想控股、普洛斯、德邦、綠地集團等22.55億元非國有資本投入的改革;東航集團旗下中國東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引入攜程旅行網、美國達美航空公司、吉祥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實現交叉持股改革，均屬于國有企業“混合所有制經濟”改革的范疇。

國有企業積極穩妥“深化”混合所有制經濟改革，需要注意這幾個方面的問題：一是認真研究自身存在的問題、短板對改什么要做到心中有數;二是選擇有信譽、實力強和專業性的戰略投資主體而非財務投資者;三是國有企業核心文化需要得到投資主體的理解和認同;四是充分研究國家經濟發展戰略部署;五是完善現代企業制度實現高質量發展。國有企業混合所有制經濟改革：積極，強調的是看準了就大膽干;穩妥，強調的是不可草率行事，深化，強調的是真改而不是浮于表面。國有企業混合所有制經濟改革必須要在體制機制上“深化”改革，適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環境，實現公司“管理”到公司“治理”變革。

（作者為國務院國資委研究中心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