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刊記者 陳 娜
日前,農業農村部辦公廳發布《關于推介全國農村財務管理規范化建設典型案例的通知》,公布了20個全國農村財務管理規范化建設典型案例,為各地加強推進農村集體財務管理規范化提供了參考借鑒。
農村財務管理是促進農村經濟發展和農村社會穩定的重要保障。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穩步推進農村集體產權制度改革的意見》明確要求強化農村集體資產財務管理,推動農村集體資產財務管理制度化、規范化、信息化。
據農業農村部農村合作經濟指導司司長張天佐介紹,近年來,為適應農村經濟社會發展新形勢,各地積極創新方式方法,完善工作制度,不斷加強和規范村級財務管理,推動農村集體資產財務管理制度化、規范化、信息化,涌現出一批好做法好經驗。
此前在2020年3月,農業農村部面向全國開展農村財務管理規范化建設典型案例征集活動。經過廣泛征集、各省(區、市)擇優推薦,共收集134篇案例,涉及29個省(市、區)。最終的20個典型案例是按照做法過硬、特色鮮明的標準,經過進一步遴選和整理推出。
據張天佐司長介紹,這批案例形式各樣、特色鮮明,主要在完善體制機制、強化審計監督、加強制度建設、創新數字手段等四個方面,形成了可復制、可推廣的經驗做法。這些案例有市、縣層面開展的創新,也有村、鎮層面的探索實踐,有效解決了農村財務管理面臨的一些難點問題,體現出較強的實用性、可操作性和可借鑒性。
曾經很長一段時間,基層財會人員年齡大、文化水平有限、更換頻繁等一度是困擾村級財務管理水平提升的“老問題”,這次推介的案例中,不少地方從不同層面給出了解決方案。
為穩定管家隊伍,山東省臨沂市費縣從2015年起,試行農村報賬員“縣考鄉聘村用”和“公開考選、動態考核、末位淘汰”職業化管理制度,打造了一支充滿活力的報賬員隊伍。截至目前,累計考聘了122名委托代理會計,平均年齡從44.5歲降低至34.9歲。
也有地方巧借他山之石,提高報賬員隊伍水平。福建省晉江市挑選具有財會專業背景的大中專畢業生充實村級報賬員隊伍,試行村務專職工作者兼任村級報賬員機制,將全市村級報賬員大學本科以上學歷占比提升至64.6%。
廣東省東莞市虎門鎮則推行出納專職化,組建起了一支高素質的專職農村財會隊伍。寧夏回族自治區靈武市由市政府委派26名事業人員承擔70個村會計核算工作,鞏固了農村會計委托代理制。
隨著農村建設的加快推進,一些地方發現村級用工不規范,成為監管漏洞。把脈問題癥結,方能專項精準施策。河北省石家莊市鹿泉區就如何給勞動用工套上“監管籠頭”開展了一系列探索,通過落實專人派工制度,探索推行一工一單、一月一結機制,用工當用不省,從根上解決了“老難題”,贏得了群眾信任。
同樣是給集體用工“瘦身減負”,江蘇省鹽城市亭湖區采取了信息化手段。在監督檢查和實地走訪中,亭湖區發現部分村集體用工管理混亂、用工支出非正常大幅遞增,有增加村級負擔的隱患,遂結合城中村與農業村并存實際情況,探索研發推行聯網監管系統,使用工不斷規范。2019年改革完成后,亭湖區全年村級用工量比同期下降28%,村級用工支出下降29%。
因發現村級的采購標準不一、機制不全,福建省晉江市參照政府采購規定制定了村級物資、服務采購管理機制,劃定采購限額,實行定點采購,使村里采購“規范著辦”。改革后村(社區)日常辦公易耗品采購總額減少37.12萬元。
在加強村里重大、關鍵事項管理方面,一些地方也因地制宜采取了有益嘗試。吉林省長春市九臺區針對農村集體經濟管理中“三重一大”事項,實行“七步工作法”,從事前提議到最后結果公開、如何分步實施,以及“急、難、險、重”事件后續處理作了詳細規定。
隨著科學技術的進步,財會電算化內容更加豐富,此次推介的案例中,很多地方都搭建了“三資”管理網絡平臺,其中一些地方還嘗試了更深一步的探索,取得了一定成效。
虎門鎮借助“東莞村財”APP平臺,實現集體資產管理人員隨時隨地辦公,村民股民在線查詢本村財務公開數據、參與民主決策,競投人在線報名、繳納保證金和網上競投,承租人隨時隨地掌握合同狀態、線上繳納租金,真正做到了“貼身”服務。在新冠肺炎疫情影響期間,在人員無法聚集的情況下,財務公開、民主表決、資產交易等業務如常運轉,社區集體經濟運行穩定。
一些地方通過給村集體辦理銀行卡,實現村級收支不使用現金,加強村級集體資金保護。晉江市通過發行“村務卡”,給每個村配置了財務專用手機,實現財務收支“網上留痕、網上監管”。江蘇省南京市建立覆蓋各區、鎮、村的農村集體“三資”監管綜合平臺,與銀行業務平臺等互通直聯,村級公務日常支出和報銷都使用村務卡,基本杜絕了坐收坐支、虛報冒領等違紀違規行為,實現了用大數據護航村級資產。
還有地方針對坐收坐支、以據抵現、不規范現金支付等頑疾,大力推進“去現金化”改革。浙江省紹興市柯橋區通過“去現金化”改革,給村級開通網上銀行“一碼通”業務,實現“一碼”掃描入賬,既減少了報賬員往返銀行次數,又把支付審批事項從事后變為事前,管理更便捷、監督更高效,可謂一舉兩得。
在集體資產管理上,有地方另辟蹊徑。四川省成都市雙流區探索對每一宗資產單獨編碼,信息全部錄入“雙流三資”平臺,給集體資產發數字“身份證”,掃描二維碼即可查詢資產的所有情況,借助信息化平臺讓資產變動實時更新,方便對資產管控、清查、核算、核實。
應用新技術,村級財務公開的渠道更通暢了。不少地方依托手機財務軟件、微信公眾號等,推行村級財務網上公開,實現村級財務“指尖監管”。寧夏回族自治區靈武市還開發了支出公開系統,對村級所有支出事項以短信形式發送到所轄村隊農戶手機,公示72小時后付款,扎緊了集體“錢袋子”。
在扎實做好村級財務委托代理的基礎上,如何從機制上解決農村財務管審分離這一難題,一些地方嘗鮮探路。湖北省英山縣和江蘇省太倉市探索引入了“第三方”財務管理機構,為村級提供專業代理記賬服務,讓鄉鎮全力做好監管,擺脫了既是運動員又是裁判員的尷尬狀況。2014年至今,江蘇省太倉市共引入第三方中介機構4家,派駐村級財務人員135名。
重慶市江津區則通過加大審計力量解決了這一難題。2013年,江津區成立農村集體財務審計監督管理中心,明確編制人員,推出一套審計標準尺,布局審計一盤棋,強化了農村財務審計監督力量。
當前,全國大部分村都進行了農村集體產權制度改革,改革后村委會和新成立的集體經濟組織要不要分賬,如果有條件分賬的話,該怎么操作,一些地方已經進行了探索,形成了成熟經驗。上海市金山區探索實施“村、社”分賬管理起因于管理水平與經濟發展速度的不匹配。自2016年起,通過規范完善村社分離財務管理,村委會財務仍由鎮代理記賬站負責,村經濟合作社按要求配備會計與出納各1名。以往村委會既負責行政管理又要兼顧經濟發展的處境有所緩解,釋放了集體經濟發展巨大潛能,村經濟合作社凈收益實現翻倍、收益分配全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