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RS-CoV-2抗體不同方法學檢測結果的差異分析

潘 婧， 梁 蕓， 梁翠娟， 趙東蘭， 馮 蘇， 萬玲玲， 宋國威， 李立新

（石家莊市人民醫院檢驗科，河北 石家莊 050000）

新型冠狀病毒肺炎（corona virus disease 2019，COVID-19）是由嚴重急性呼吸綜合征冠狀病毒2（severe acute respiratory syndrome coronavirus 2，SARS-CoV-2）感染引起的新發傳染病。《新型冠狀病毒肺炎診療方案（試行第七版）》將血清SARS-CoV-2特異性IgM和IgG抗體陽性作為確診依據之一[1]。目前，已有多種方法的商品化SARS-CoV-2抗體檢測試劑。本研究擬采用膠體金法和化學發光法對發熱患者血清SARS-CoV-2抗體進行檢測，并對2種方法檢測不一致的結果進行分析。

1 材料和方法

1.1 研究對象

選取2020年2—3月石家莊市人民醫院住院及隔離觀察病區168例發熱患者，其中4例確診為COVID-19。本研究經石家莊市人民醫院倫理審查委員會審核通過（倫理號：2020046），并批準予以豁免患者知情同意。

1.2 方法

1.2.1 樣本采集 采用無抗凝劑的真空采血管采集所有對象空腹靜脈血5 mL，室溫靜置30 min，離心分離血清，備用。

1.2.2 化學發光法檢測SARS-CoV-2抗體 采用MAGLUMI 4000 Plus全自動化學發光免疫分析儀（深圳新產業公司）及配套SARS-CoV-2 IgM和IgG抗體檢測試劑盒（化學發光法）進行檢測，IgM抗體采用捕獲法{以抗人IgM單克隆抗體包被磁性微球，N-（4-氨丁基）-N-乙基異魯米諾[N-（4-Aminobutyl）-N-ethyl isoluminol，ABEI]標記 SARS-CoV-2重組抗原}，IgG抗體采用間接法（SARS-CoV-2重組抗原包被磁性微球，ABEI標記抗人IgG單克隆抗體），結果以相對光強度（relative light unit，RLU）表示，樣本中SARS-CoV-2 IgM或IgG抗體的量與RLU呈正相關，根據RLU及內置校準曲線自動計算出抗體濃度（AU/mL），以≥1.10 AU/mL為陽性。

1.2.3 膠體金法檢測SARS-CoV-2抗體 膠體金法采用免疫層析技術，以捕獲法為原理。膠體金法1檢測血清SARS-CoV-2總抗體，試劑盒購自廣州萬孚生物技術股份有限公司。膠體金法2分別檢測血清SARS-CoV-2 IgM和IgG抗體，試劑盒購自英諾特（唐山）生物技術有限公司。2種方法的結果均以T線和C線位置出現紫紅色條帶判為陽性。

2 結果

采用化學發光法和2種膠體金法檢測164例發熱患者的血清SARS-CoV-2抗體，結果均為陰性。4例COVID-19患者的檢測結果3種方法之間存在差異，膠體金法1的檢測結果均為陽性；膠體金法2 IgM抗體均為陰性，2例IgG抗體為陽性；化學發光法1例IgM抗體陽性，IgG抗體均為陽性。檢測結果差異來源于患者A和患者B的原倍血清樣本，見表1。

表1 3種方法檢測結果不一致的2例COVID-19患者血清SARS-CoV-2抗體的分析

對4例COVID-19患者的原倍血清進行稀釋。當稀釋倍數為8倍、16倍時，膠體金法2檢測患者A的結果為IgM（-）/ IgG（+），患者B的結果為IgM（+）/ IgG（+），均與膠體金法1和化學發光法的檢測結果一致。見表2。

表2 膠體金法2檢測不同稀釋倍數血清SARS-CoV-2抗體的比較

3 討論

SARS-CoV-2核酸檢測是COVID-19的主要診斷方法，但其結果受樣本質量、實驗條件及人員操作等因素影響較大，不能滿足篩查診斷要求[2]。為此，《新型冠狀病毒肺炎診療方案（試行第七版）》[1]中引入了血清SARS-CoV-2抗體檢測。本研究對不同方法學的SARS-CoV-2抗體檢測試劑的測定結果進行了分析，結果顯示，化學發光法和2種膠體金法檢測168例發熱患者血清SARS-CoV-2抗體的結果均為陰性，4例COVID-19患者中有2例檢測結果存在差異。膠體金法1檢測患者A和B的原倍血清SARSCoV-2總抗體，結果均為陽性；采用膠體金法2檢測血清SARS-CoV-2 IgM和IgG抗體，結果均為陰性。對患者血清進行稀釋，當稀釋倍數為8倍、16倍時，膠體金法2的檢測結果與膠體金法1、化學發光法的檢測結果一致。人體感染SARS-CoV-2后，一般會在5～7 d檢出IgM抗體，10～15 d可檢出IgG抗體，抗體滴度在急性期后期或恢復期早期（約第3周）達到峰值，隨后IgM抗體滴度快速下降，而IgG抗體滴度迅速升高[3]。患者A和B在石家莊市人民醫院采集樣本時，患者A為發病后第25天，患者B為發病后第18天，分別處于恢復期早期和急性期后期，抗體滴度可能會超過試劑檢測的閾值，出現由于抗體滴度過高、抗原抗體比例不合適而導致的假陰性現象，即鉤狀效應。當血清抗體濃度極高時，無法正常與膠體金標記的SARS-CoV-2抗原形成復合物，不能在包被的鼠抗人IgM/IgG抗體處被捕獲，此時的抗原抗體反應會產生鉤狀效應，容易造成臨床誤診。因此，針對不同病程、不同病情患者的臨床樣本進行適當稀釋，使抗原抗體比例達到平衡或減少干擾物質含量，可避免假陰性或假陽性反應。此外，血清中類風濕因子及其他非特異IgM抗體的存在也會影響檢測的靈敏度。

由于重組抗原的選擇、制備等方面的差異可能會影響重組抗原的抗原性，因此即使是同一種方法，不同品牌的SARS-CoV-2抗體試劑的檢測結果也會出現一定的差異。此外，不同方法學（雙抗原夾心法、間接法、捕獲法等）也會對試劑盒的敏感性、特異性產生影響[4]。有研究結果顯示，采用化學發光法檢測SARS-CoV-2 IgM和IgG抗體具有較高的敏感性（70.24%、96.20%）和特異性（96.10%、92.41%）[5]。本研究采用化學發光法（捕獲法原理和間接法原理）檢測血清SARS-CoV-2 IgM、IgG抗體，檢測系統自動化程度較高，可自動稀釋高濃度樣本，在一定程度上能減少鉤狀效應的發生。

總之，SARS-CoV-2抗體檢測試劑與其他血清學檢測試劑一樣，存在一定的假陽性或假陰性可能，會影響COVID-19的診斷和防控。雖然抗體檢測可以有效彌補核酸檢測漏檢的風險，但在高度疑似病例中，若抗體檢測結果為陰性，建議結合患者發病時間，進行不同稀釋度樣本的檢測。除此之外，各臨床實驗室應在試劑啟用前進行性能驗證，避免假陰性或假陽性結果對臨床診斷的誤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