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李九和王濤的背影里看到電競的時代輪廓

石翔

2018年在雅加達亞運會整個封面專題，幾萬字內容的昨天更新了《競然如此》的第二期，相比于第一期PDD和鄧亞萍的社會影響力，解說李九和王濤并沒有那么耀眼，可讓人意外的是，整集節目我還沒來得及找到快進的機會，進度條就已經扛不住壓力了。

這兒不劇透太多，稍微講講李九和王濤的故事，在他們身上，恰恰折射了電競的些許變化。

作為故事的主人公之一，李九從接到錄節目的通知到彩排錄制，時間并不寬裕，陪著導演組熬夜對腳本。對他而言，能和楊瀾在節目里聊聊天，可能真的是件充滿了儀式感的事情。

錄制那天，11月降溫的北京，不少人都換上了棉服，整個棚里一眼看上去只有他是單衣，站在人群里總是有說不完的話，和每一個工作人員都能聊一會兒。而在王濤身上，你感覺不到他的年齡，他和這個時代仍然在緊密的契合著，同樣的鮮活。節目錄完之后，也意料之中的順利，導演組和制片方的所有人都說，“這期挺炸的。”

相比于四年多之前，我第一次見李九，那時他才通過了KPL解說的測試。最初，給他的定位是希望解說風格里多一些文學性，希望這一點可以放大。這四年里，李九因為解說的文學性被更多人認識，也因為解說的文學性成了整個KPL聯賽里被網絡暴力最多的解說。這段時間里，電競一路向好，曾經電競的老朋友王濤也越來越多的出現在電競當中。

當我試著回顧李九故事的時候，我會覺得他的變化，恰恰是中國電競這四年多非常有代表性的變化。

從個人的角度，必須要放在第一位的是，李九自己身上有股狠勁兒。絕大多數的時間里，你在他身上找不到泄了氣的樣子。

其實大部分身處電競中的工作人員都有股狠勁兒，可能專業水平比肩傳統行業并不算頂尖，但喜歡競技游戲的少年們最不缺的便是好勝心。專業能力不夠，那就多花時間，多嘗試，多改變，當你心無旁騖向前的時候，很多看上去難以逾越的溝坎，就沒有那么恐怖了。在2017年開始最近一輪加速的過程里，整個電競行業也是靠著很多個“解說李九”，沖出了現在的天地。

相比之下，王濤是冷靜的，無論是十幾年前成為央視五套《電子競技世界》主編的那一個月，還是一直以來對于足球電競項目的參與。他用一個能夠發揮自己專長的態度一直在支持著中國電子競技。

反觀李九，他必須要面對解說技能從無到有的錘煉。兩年前，我認識了中國傳媒大學的老師徐力。他是個專門教傳統體育解說的老師。當聊到李九的時候，他說李九很愿意總結自己的東西，也迫切的希望吸納更多傳統解說中的經驗。

2016年登上KPL解說臺的李九，已經大學畢業工作了一陣子，只是喜歡表達，并沒有受過專業培養，一切都是摸著石頭過河。看過節目之后，作為觀眾一可能也會模糊地感覺到，相比于楊瀾和王濤的駕輕就熟，有些時候李九還控制不好自己的力道。

而我想要說的，電競給了李九一個成為解說，進入這個行業，改變自己人生軌跡的機會，他一直都在努力去抓住它。即便如此，滿打滿算從接觸解說這個專業領域，對他來說也只有不到五年的時間。縱然你天賦異稟，技藝磨煉很多時候也終歸需要時間的沉淀。

這同樣也是當代中國電競行業的特征之一，是旺盛蓬勃，也是稚嫩的，需要到處去學習。我們正在見證是仍然是新生不久的電子競技。

過去幾年，電競一邊在學成熟體育項目的商業模式和組織架構，一邊又在試著趕上社交網絡的潮流，享受流量帶來的爆發力。當交叉的行業越多，電競自身需要形成的工作體系也就越多，無論是科技、教育還是地產，這些龐大的傳統領域都有自己的游戲規則，電競作為后來者必然要花時間去找到可以相互交流的價值評判體系。有些時候，甚至是要交學費，失敗了從頭再來的。

這個時候，對于李九來講，王濤就是一個值得學習的樣板。王濤是足球項目的游戲內置語音解說員，熟悉游戲，同樣了解電競比賽。這樣的前輩在十幾年之后，和在央視播出的《電子競技在中國》一同，更加深入的參與到這個行業當中。當電競被逐步正視的時候，這個行業迎回了很多已經在傳統領域把專業技能錘煉得更加有力的“熱血少年”。

我們講到解說李九作為內驅力的好勝心，也說了好勝心之外，如何通過學習讓自己變得更有競爭力。相比于這兩點，可能真正帶來根本改變的是自我實現。

在節目里，李九分享了一個失明女生聽他解說的事情，講到后面，作為旁觀者，我能清晰的感受到那種自我實現的感覺，甚至不是成為亞運會解說能夠帶來的。

在故事里，李九不僅幫助了失明的觀眾，也在這中間找到了自己解說的意義。曾經一個在美國獨自學習，叛逆敏感的青年開始因為自己的工作，而改變另一個人的人生，這樣美妙的體驗是無與倫比的。

如果說，PDD和鄧亞萍的對談是在自己豐富的經驗去描述這個新興的行業，讓你能夠從他們的經驗中獲得感知，構建更多的邊界和框架。那么李九和王濤的對談，則是在用自己的經歷撞擊你過去對于世界的認識，給你一種新的充滿生命力的體驗。

不需要太多的思考，隨著兩位解說一起體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