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清華校訓唱成歌

仇進才

2月14日，有“音樂詩人”之稱的李健現身《經典詠流傳》舞臺，把清華校訓唱成了歌。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這是一句口耳相傳的古訓，也是清華校訓引用的原句。李健把它改成了《君子行》，秀口一張，便是渺茫天地、迷蒙浮世。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刻畫的是中華民族的氣質特征。它不是柔軟、乏力的，而是穩健、剛強的，有著堅毅的眼神和挺拔的脊梁。它是精衛填海、夸父逐日，是十年寒窗苦、臺下十年功，是為了遠方的夢想執著地砥礪前行。

“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則是描述君子內在品格與修養。君子當虛懷若谷，擁有大地一樣的胸懷，既能夠吞吐山河，也能澤被萬物。

自強不息，厚德載物，像是左腳與右腳相互追逐。于是，君子從時光深處步步走向光年之外。

事實上，它們作為清華大學的校訓，也是對莘莘學子的殷切期待。回眸中國大學的發展史，在戰火喧囂、倭寇橫行的抗日戰爭時期，動蕩的華北無法安放下一張安靜書桌，北大、清華、南開的學子們輾轉長沙，出走西南邊陲，組成西南聯合大學，繼續燃起民主、科學、愛國的星星之火。如今享譽世界的楊振寧、李政道、鄧稼先等人，便都是從西南聯大中走出。自強不息，厚德載物，正是那一代學子留在書山里程碑上的碑刻，是饋贈給后人的寶貴精神財富。

剛健有為，海納百川，兼容并蓄。我們走在古訓的輪廓之上，超越自我，才能在天地之間縱橫馳騁，如列子御風而行。

李健在歌中唱：“這些并非刻在墻上古老的詩句，過去的人追隨它一路走過去。”

很多古訓，說著說著，就只存在于紙上，存在于引號之中，無法寄托于雙手、雙腳的掌紋之中，無法從我們腦海的記憶區扎根到潛意識區。它們在文字中傳承了下來，卻難以在人們的生活中再次逢春。但古訓之所以成為古訓，能夠跨越滄海桑田，便是因為它們有著論證和貫穿時間和歷史的能力。它們是一代代人智慧與經驗的總結，是和天道相適應的人道。

“這些密語如同祖先，星光般存在，未來的人回歸它才會有未來。”這些經典詮釋的是中國傳統文化和傳統哲學，反映的是共同的價值觀念。

探尋天道、思考倫理、觀照人生，它們是中華這片熱土上生生不息繁衍著的人們，世世代代共同的遵守。它們構建了社會的底層邏輯和框架，也只有在它們的照耀下，我們的眼中才有著獨屬于東方的光亮。

嫩芽只有在老枝上才能萌出，未來在過去的年輪上才能抽枝。

經典保證了文化傳承的穩定性與連續性，讓永恒的善與愛愿如川中之水源遠流長。

這也就是歌詞的最后，李健所唱的“最是無語人世間，幸而有人言”的深刻意韻吧。

回歸經典，再從經典出發，才是我們走向未來最好的姿態。讓古訓重新接管生活的脈絡，讓經典貫穿我們的呼吸，只有我們和光芒的角度保持一致，影子才不會歪斜，我們也才能重新締結關于昨日與明天的條約。

而經典，也得以繼續流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