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mi Adeaoke

迷你裙、胸衣均為Givenchy?耳飾均為Dua私人物品

亞麻夾克、皮質抹胸、亞麻長褲均為Hermes?樂福鞋GH Bass?銀手鐲Slim Barrett?銀手鏈Chrome Hearts
去年8月,Dua Lipa在擔任《吉米現場秀》(Jimmy Kimmel Live!)嘉賓主持時,一部名為“誰是Lipa”的逗趣短片引燃了網絡。身為英國最知名歌手之一的她采訪了一群老年人,結果沒有人知道Dua Lipa是誰,更沒有人意識到他們正在和本尊交談。樂不可支的Dua給他們看自己的一張照片,圖中的她身著黃色格子呢露臍上衣。一位老太太看到后露出嫌棄的表情,“太難看了。我要是有女兒,我可不想她穿成那樣出門。”當然,這部賺人眼球的短片也從側面說明了她的躥紅速度,她在流行音樂舉步維艱的年份冉冉升起,成為超級巨星,斬獲兩次格萊美獎、兩次MTV歐洲音樂獎、三次全英音樂獎。
她是如何做到這一切的?
“對于工作,我總是會問,接下來要做什么?”她用標志性的沙啞煙嗓說道。因為疫情的原因,這次采訪是通過視頻連線的方式進行的。此時,Lipa正窩在她倫敦家中的沙發里,身后的墻上掛著許多版畫,其中一幅是Jean-Michel Basquiat的Untitled(Sugar Ray Robinson)。雖然攝頭像素并不是很高,房間也較為昏暗,但她的笑容燦爛而爽朗,皮膚健康而富有光澤,仿佛自帶光芒。
Dua是2020年少有的贏家,盡管她的英國和歐洲巡演推遲了,但她在11月推出了名為“Studio 2054”的線上直播演唱會,在一座倉庫內為全球觀眾奉上了“多維”視聽體驗。共有五百萬觀眾收看,創下了直播史上的一項紀錄。同月,她與歌手Miley Cyrus聯袂發行了備受眾人期待的大熱單曲Prisoner,其后又趁熱打鐵,推出了新專輯《流行先鋒》(Future Nostalgia),再次打破多項紀錄。
第一次封鎖隔離頗具挑戰性。那是在去年3月,Dua的澳大利亞巡演被迫縮短日程,她回到家中發現公寓漏水,只能和她的男友Anwar Hadid(Gigi和Bella的弟弟)在Airbnb的公寓中度過了隔離期。盡管Lady Gaga和Sam Smith等歌手都因為疫情推遲了專輯發行,但Lipa還是決定冒險發行第二張專輯。當然,此舉并非一意孤行,在遭遇網絡音源泄露后,她別無選擇,只能提前發行。
最初她曾擔心,這張融合了上世紀70年代迪斯科風格和80、90年代波普爵士樂的專輯能否被人喜愛。“我有點矛盾……在這樣一個時間點上,這么做是否合適,因為很多人都處在痛苦之中。”她在一次Instagram直播時心酸落淚。事實上,結局出人意料,這張將復古風和新音樂完美結合的專輯成為一劑靈丹妙藥,人們可在臥室聽上數月,余音繞梁,撫慰人心。一夜之間,就成為最熱門的英國女歌手專輯,也鞏固了Lipa國際巨星的地位。其中的三支單曲Dont Start Now、Physical和Break My Heart同時躋身榜單前十。上一位獲此殊榮的英國女歌手還是1952年的Vera Lynn,而Lipa僅憑一張冠軍專輯就做到了。




Lipa的職業生涯堪稱大獲成功,僅2017年的單曲New Rules在YouTube上的觀看次數就超過二十億次,但她真正的秘訣卻來自于情感,那就是,擁有與他人心靈相通的能力。Z世代“面對痛苦一笑而過”的淡然之態也是她的專長,她形容自己的作品是“流淚狂舞”的音樂,或“暗黑流行曲風”。但在這張專輯和其它令人驚喜交加的新曲目中,“舞曲”和“流行”才是主導元素。她告訴我:“我必須和內心的惡魔作斗爭。其實我內心想寫更傷感的歌,描繪心碎的感覺,因為我覺得歡快的歌會變得俗氣。可我必須轉變這種想法,我真實的感受是‘我很開心,我值得開心起來。因此,我應該放下擔憂去描述這種感覺,不能說我沒有為某個人或某件事流淚,我就不夠真實了。”
事實上,她也不是這樣的人。她和Anwar的相戀時間已超過一年半,去年夏天還收養了一只名叫Dexter的流浪狗。提到Anwar時,她笑得更加燦爛,但仍保持一絲克制。自己本身的高曝光度是一回事,身為眾人關注的情侶之一則完全是另一回事。那么,她如何處理這種關系呢?她說:“我們擁有非常棒的回憶,如果有什么是我們希望共同分享的,那就和全世界分享,我覺得挺有趣的。”提到在Instagram上分享二人的一些相處點滴,她說:“與此同時,我們也很注重私密空間,我們只會分享希望大家看到的內容。這算是一點點的互讓吧,努力找到一個平衡點:我們很相愛,也希望和身邊的人分享,但又不想透露太多。我希望能在這段感情中感受到幸福,而不用顧及他人的評論。”
同其他很多人一樣,Lipa與互聯網的關系一言難盡。的確,互聯網對她的異軍突起功不可沒,她在這里成名,也將繼續在這里揚帆遠航。隨著單曲Dont Start Now的推出,引發的話題#dualipachallenge成為TikTok夏季最大熱門之一。(“你知道那首歌嗎?就是你的孩子大概聽過五千遍、很想在TikTok上完美跳出來的那首。”她在《吉米現場秀》中說,“那是我的歌。不謝。”)不過,她也一直在和社交媒體抗爭,2019年,她在劍橋聯合會的演講中還強調了互聯網對女性的負面影響。
去年,她在脫衣舞俱樂部的一則視頻流出,之后#dualipaisoverparty成為Twitter的熱門話題。有人說,她的舞蹈動作很糟糕,她原本還去自嘲,轉推了最狂野的表情包,后來她的賬戶被團隊接管了。Twitter是她注冊的第一個社交媒體,之前用它聯系歌迷線下見面,這在如今聽起來簡直荒唐。“采訪的時候有人會問:‘你怎么面對仇恨?我的反應是,‘仇恨?我沒有恨誰,你在說什么呢?那時我的演藝事業剛剛起步,人們都沒那么在意我,不會嘗試對我說一些刻薄的話。”可隨著逐漸走紅,一切“變得非常混亂”。即使她有判斷力,也會一遍遍地瀏覽那些對她的惡意評論。“我變得焦慮,”她說,“而且我當時想,‘這不應該是我人生中要經歷的事。我感覺自信心受到很大挫傷。我非常緊張,想知道每個人都在說些什么。”
作為公眾人物必然要犧牲一些個人生活,但Dua堅持認為,自己的大部分生活都還保持著原樣。“我平時在家的時候和別人沒什么區別,”她說,“我身邊的人都和我相識已久。我的工作不能決定我的生活圈子,它們完全是兩碼事。”
Lipa的祖籍是科索沃的普里什蒂納。1992年,她的父母淪為難民,逃到了英國,不久后Dua在英國出生。Dua的父親曾立志當一名牙醫,母親則想成為律師。來到英國后,他們一邊當服務員,一邊各自學習經商和旅游知識。2006年,11歲的Dua曾和父母一起回到科索沃住過一段時間。15歲時,Lipa說服父母,從科索沃只身回到倫敦追逐自己的表演夢。“在外人眼里,科索沃或許沒什么存在感,仿佛只是個飽受戰亂困擾的地方,但我希望人們能看到它的閃光之處。”于是,Dua與父親共同創立了Sunny Hill Foundation,希望為科索沃創造更好的藝術環境。
Dua跟隨家人的一位朋友來到倫敦北部,周末在西爾維亞青年戲劇學院進修,后因在網絡上發布一些翻唱作品而小有名氣。這之后,Dua也做了一段時間的平面模特,活躍在時尚博客頭條。不出所料,她的出色表現受到眾多品牌的青睞,為Peoe Jeans、Puma、YSL Beauty等大品牌做代言的機會源源不斷。“我希望在時尚方面做一些有趣的事。目前,我的工作重心在音樂上,可我也希望能夠拓展領域,做一些其它的事情,比如,創立自己的品牌。可能最初階段規模很小,但我會朝著目標一步一步前進。”
鑒于音樂界一直以來的變幻無常,Dua定下創立獨立品牌這一目標可謂明智之舉。在通往成功的道路上,缺乏意志、不被理解的藝術家比比皆是。Dua說:“作為女性,在音樂領域堅持做自己比男性要困難得多。在完美的世界里,我們不需要過多地證明自己,因為這可能會讓我們陷入‘我必須被聽到的境地,但現實世界就是如此。”然而正是由于她的成功,唱片公司更愿意給女藝人一些時間適應這種變化。“我想證明我能做到,我就是這么固執。”她淺笑著,眼中閃爍著堅毅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