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免“內卷”，我們可以選擇高尚的競爭

曾勛

最近網上熱議一起研究生替考案件，公眾關注的點是這個替考人李某某是中信證券大連分公司的員工，而替考對象興某某是他的客戶。李某某答應替考，是因為興某某承諾為其拉客戶購買證券，以提高年底銷售業績。結果兩人雙雙獲刑。

壓力、內卷……輿論從中讀出時代癥候。這起事件給即將結束的2021年增添了一種被渲染出來的緊張氣氛。經濟學者管清友那句話如今被各種媒體反復引用，以印證社會陷入“低水平內卷”的狀態——“這些年來貶值最多的不是貨幣，而是你的努力”。

就拿替考這件事情來說，錯誤并非某行規或行業特性，而是當事人自己的努力方向出現了錯誤。有業內人士表示，券商營業部為拉客戶競爭本來就十分激烈，不少從業者工作以外經常去求銀行行長，甚至幫著接娃、洗車、遛狗什么的。而替考這種急功近利漠視法律的行為，實在太愚蠢。

推而廣之，各行各業都存在各種競爭，哪怕動物組織抑或人類誕生之初，族群的內部競爭、與自然界的競爭，都時時刻刻存在著。德國哲學家叔本華甚至認為，生命即競爭。現代社會自有文明的規則，但競爭依舊存在，對于個人來說，正視它而不用刻意強化其負面效應，不管于己于社會，都有益處。

但剛入職場的新人往往比較急躁，他們對第一份工作充滿激情，凡事都想證明自己，但急功近利、不擇手段，只能讓自身陷入不利境地。

記者曾在采訪中聽聞過這樣一件事情，甲、乙二人是同年考入某機關的選調生，又被分在同一部門，難免存在競爭關系。甲性格偏開朗，做事八面玲瓏，對上進的渴求表現在每天的言行中。而乙性格相對溫和，平時只管做好手中的工作。后來，單位領導把晉升機會給了乙。

該領導在閑談時透露，二人其實能力相當，但甲剛進入新環境時，沒有對單位的工作環境和習慣進行正確評估，時常在同事、領導面前議論他人是非，給大家留下了壞印象，影響到團隊凝聚力。后來甲被調到其他單位，又時常在新單位吐槽原單位種種不是。

目標明確但急功近利，使用的手段拙劣，這是小精明而非大智慧。有時，抱怨內卷的人，反而是制造內卷的人，他們往往性情浮躁、精于算計，沒有斗爭就制造斗爭，沒有矛盾就制造矛盾，以此尋找存在感。

當然，社會也應該發揮其震懾、調劑、疏導功能，保證各行業的競爭公平正義，用英國哲學家休謨的話說，“高尚的競爭是一切卓越才能的源泉”。如何讓競爭“高尚”起來，這是需要社會和每一個公民共同做出的答題。